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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穆临风左手作拳,右手作掌,互相拍击的同时走向憨大头道:“去还是不去?”
“去,去。”
憨大头见着穆临风如此凶神恶煞般的模样,立时好似跌到了冰窖之中,浑身一颤,道:“千万别打,千万别打,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看着憨大头逃也似的跑去钓鱼,穆临风随即席地而坐,喃喃自语,道:“先睡上一觉,然后收鱼回镖局。”
就在穆临风即将进入梦乡之时,突然就听河边有了动静,只听刀疤喊道:“兄弟们快来帮忙啊,快来帮忙啊,我这有鱼上钩了,还是条大鱼。”
远处喊声入耳,穆临风急忙跃起身来,向着喊话的刀疤行去,当他赶到岸堤时,只见众人正在齐齐帮着刀疤往岸上拖着上钩的鱼儿。
他们一会儿松松鱼竿,一会儿却又加大力度往岸上拖着鱼竿,直等穆临风来到身前,只见一尾通体漆黑,嘴唇土黄的鲤鱼被众人拖了上来。
众人被眼前鲤鱼惊呆了眼,只见鲤鱼半米多长,少说也有四十公斤,从头至尾有肋鳞一道,此时被众人围在当中,不时鱼跃挣扎,让众人无从下手。
刀疤看着眼前大鱼,啧啧称奇道:“他奶奶的,这么大,我可是头一次见到。”
“是啊,是啊,这鱼活的肯定久了,不然怎么可能长这么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而大鱼随着在岸上的时间越来越久,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只听刀疤说道:“差不多了,咱们得先宰了这鱼,不然也不好往回拿。”
“刀疤说的不错。”
一旁穆临风赞同道:“给我找块大点的石头来,我直接拍死它。”
就在这时,只见憨大头急忙阻止道:“临风哥,等等,等等。”
“怎么了大头?”穆临风看向憨大头,不明白他为什么阻止自己。
“我娘说了,但凡是上了年岁的畜生,不是成精就是通人性,你们仔细看那鱼,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有什么异常,我怎么没看见?”
众人仔细观察,皆是没有看到丝毫异常,突然就听穆临风说道:“你们看,那鱼怎么还流泪了?”
众人不置可否,道:“鱼流泪,怎么可能……”
众人突然怔在原地,半晌只听刀疤支支吾吾地说道:“真……真流眼泪了……这鱼真流眼泪了。”
巨鱼流泪的样子让众人再也不能泰然处之,好似见鬼一般地看向穆临风道:“临风哥,这鱼不能杀啊,这鱼绝对是成了精的,要是就这么给宰了,绝对有血光之灾啊。”
“这还用你们教我?”
穆临风没好气地说道:“憨大头,你去把他放回海底。”
“我?”
憨大头指向自己,吼也似的说道:“为什么是我?我不去,谁愿去谁去,老子不去!”
“刀疤……”
穆临风还未开口,便被刀疤打断道:“临风,我可不敢去,要么你让麻子他们去?”
“我可不去!”
“别看我,你们谁爱去谁去!”
穆临风见众人百般推脱,只得硬着头皮道:“一群软蛋,我亲自去。”
说完一边向巨鱼走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道:“鱼啊鱼,你要是能听懂我说的话,等一会儿我放你时你就不要挣扎。”
说话的同时,穆临风已经来到那巨鱼身旁,长吁口气之后双手直接将巨鱼横抱在身前,不想那鱼好似真能够听懂穆临风说话一般,竟变得极为温顺。
看着眼前的一切,穆临风向众人笑道:“看见没,这巨鱼果然能听懂咱们说话。”
只是他这话刚一出口,巨鱼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吓的穆临风‘啊’的一声叫,急忙跑到岸边将巨鱼掷到清水河中。
直到巨鱼落水,穆临风的心情仍未平复,缓缓转身,强自镇定地看向众人道:“不就是一条鱼吗,看你们那怂样!”
“临风哥,小心。”
“哎呦,我的妈呀。”
穆临风并不知道身后有何威胁,听到众人喊小心,脸色立时变的铁青,哪里还有之前将巨鱼放归清水河时的意气风发,踉踉跄跄的跑到憨大头身后躲了起来。他的双腿再难直立,瘫软在底的同时却是颤颤巍巍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那巨鱼好像在感谢咱们呢。”憨大头死死盯着清水河道。
“感谢?”
躲在憨大头身后的穆临风急忙探头朝河岸看去,只见巨鱼探出鱼头,在河中正发出一种极为刺耳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听上去十分刺耳,但听在众人心中却感觉暖暖的,会让整个人感到愉悦。
巨鱼发出了两长一短的鱼鸣声之后便消失在了清水河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感受到了喜悦之色,正在这时,只见穆临风站起身来,转到众人身前,道:“哥几个,快些钓鱼,我们到现在还没钓到一条呢,好不容易有条上钩了,还被咱们放跑了。”
“西塞山边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穆临风几人刚要钓鱼,不想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嘹亮的歌声,那歌声嘹亮动人,让众人不由得听呆了。
一曲终了,几人情不自禁拍手叫起好来,对着不远处缓行而来的渔夫,道:“老先生你刚才那歌唱的可真好。”
“雕虫小技,让众位小哥见笑了。”
渔夫边走边谦逊地说着,直等走出已远,突然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来,急忙反身到众人身旁道:“几位小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老哥,我们这是钓鱼呢。”穆临风这个闲人走到渔夫身旁道。
“钓鱼,哈哈,你们在这里,便是钓上一整日,又岂能钓上一条鱼来!”渔夫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道。
“老哥,你还别笑,我们刚才就钓到了一条足有八十斤的大鲤鱼上来。”穆临风说着朝着憨大头几人的方向得意的喊道:“兄弟们,是不是。”
“是。”众人齐声喊道。
“八十斤的鲤鱼,八十斤的鲤鱼。”听着穆临风几人荒诞不羁的说辞,渔夫泪眼横飞,道:“小兄弟,这里是片死水,莫说是四十斤的巨鱼了,便是拇指大的小鱼小虾也是不可能钓上来的!”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看着渔夫那一副嘲笑也似的神情,穆临风的面子立时便挂不住了,吼也似的说道:“我们刚才真的钓了上来,你不信吗?”
“我信,那我是不是可以看看你们那条八十斤的巨鱼啊?”渔夫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艰难的说道。
穆临风一时无语,难道让自己对这中年渔夫说:‘那鱼流眼泪,已经通人性了,我们将鱼放了?’要不是自己亲眼瞧见,若是有人这样对自己说的话,自己也是绝难相信的,可是眼见着又没有足以让渔夫相信的证据,只得硬着头皮道:“没有证据,但我说的就是事实。”
渔夫突然发现眼前人的神情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这样的年纪,早已不是与人争锋斗狠的年纪了,想想刚才那番话,难免在心中想道:“我和毛孩子争什么,他们钓得上鱼钓不上鱼,与我有甚关系。”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告辞了,祝你们好运。”渔夫长出口气,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句实话惹让不必要的麻烦,理了理斗笠,朝回城的大路走去。
渔夫走的很快,没有半点拖沓,直等渔夫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穆临风依然看着他远去的方向,此时的他陷入了沉思,虽然渔夫误会了自己,可是渔夫之前所说的话还是让他不禁怀疑,难道这里真是一片死水?不然又如何解释这么长时间只钓到一条鱼精?
穆临风缓缓回头看向这片凹进来的海域,想道:“既然这是片死海,那么大哥的师傅为什么会让我在此处钓鱼呢?是他也不清楚还是他知道这里不会钓上鱼儿故意在试探自己?”
穆临风陷入了两难境地,若是自己真的带鱼回去,而恰巧大哥的师傅知道这里钓不上鱼来,那他必定会惩罚自己欺骗他。
若是他不知道这里钓不上鱼来,而自己将这里是片死海的事实告诉他,到时他若是以小人之心来看自己,自己又该如何,以他兄弟二人的性格,如何会听信自己的解释,到时受罚恐怕就在所难免了。
“临风哥,临风哥?”
憨大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