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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见你,就觉得投缘,你倒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老身。”白衣闻言泪珠不住往下滴,喉头也有几分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慧姑又对白衣说:“趁这屋里没人,你解了衣服,我帮你看看伤势。”白衣便解了衣服,只觉肩上、腿上被划破了好几处,虽然伤势不重,但干涸的血渍已把衣服紧紧贴在伤口上。慧姑看白衣咬牙将衣服解开,也佩服她坚强,赶紧帮她清洗了伤口,拿药敷在上面,及至敷她肩膀时,慧姑看到在白衣皎洁的上臂点着一点鲜红的守宫砂,心下无比奇怪,脸上却毫无声色,待敷完后又找来衣服,让白衣换上。
没过多时,祁老三爬上树屋,将熬好的草药端给慧姑,慧姑拿着药碗,对着白衣点头说:“你来把这碗药喂给他,仔细烫。”
白衣赶紧接过碗,用嘴将汤匙里的药汁吹凉了,小心喂丁四服下,丁四倒也安生,没过多久便将一碗药喝得干干净净,不过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反应。
如此忙了半天,天色已暗了下来,白衣看这树屋都是用树枝做成,悬在树上也是别有情趣,窗外已是夕阳西下,一时间树屋内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白衣耳听外面小虫鸣叫,眼看屋外鲜花盛开,只觉不像是在人间。她心里暗暗称奇:这叫祁老三和慧姑的不知是何方高人,竟隐居于此,也算是让人称奇,又想到不知圣姑和护法是否得知自己消息,敌人是否还在那条路上守着,自己又该如何联络圣姑与护法,想了半天又见丁四仍是一动不动,禁不住心乱如麻。
不知坐了多长时间,白衣只听得慧姑轻唤自己,便赶紧收起思绪,站起身来。只见慧姑端着热气腾腾的碗向自己走来,笑着说:“白衣,你今天也忙碌了半日,先来把这碗汤喝了,提提神。”
白衣道谢不已,接过碗就一饮而尽,只觉得这碗汤无比美味,竟是自己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一碗汤,不由赞道:“前辈好手艺。”
慧姑大笑:“算时间,你也饿了一天了吧。”
白衣见慧姑笑得灿烂,却又有几分踌躇:“今日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此中细节本应向两位前辈一一道明,但白衣有难言之隐,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慧姑知道她和丁四定有一番不寻常的遭遇,白衣既然不愿直说,便也不勉强,只是在一旁又铺了床被子,嘱咐白衣早早休息。
白衣这天过得极是凶险,本来应该筋疲力尽、困意难支,但她此时却没有一刻睡意,白天所发生事情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想,只觉得死里逃生,真是侥幸,不知道敌手竟会如此强大,到底对方要做些什么呢思来想去,忽然耳边响过一句话:“白衣,这些天我一直在梦里梦到你,我想我是喜欢上了你。”这句话一直被压抑,就当白衣觉得自己像是忘记这句话时,它竟倏地响在耳边,白衣不由怔住了,她一时心烦意乱,起身看躺在床上的丁四,月光透过窗洒在他脸上,竟像是熟睡一样。白衣走到窗前,只觉清风拂面、花香怡人,抬头看天上月似圆盘、一片皎洁,又恍然觉得心里无比踏实,就像此情此境似曾相识,宛如梦中梦到过一样。白衣月光下禁不住双手合掌,嘴里喃喃道:“愿丁四平安无恙,愿红莲教度过此劫。”不知过了多久,白衣沉沉睡去,梦里只梦到一少年纵马疾驰,嘴角不由露出点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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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四 杀敌
四四杀敌
白衣第二天还没睁眼,就听到外面鸟声婉转,如珠落玉盘,睁了眼看到天色已大亮,她急忙起身查看丁四情况,丁四依然眼睛紧闭,只是脸色略比昨日红润,白衣心里不由又是一急,却忽然听到外面“轰”的一声响,如巨石滚落,在宁静的早晨显得分外响亮,白衣正准备奔到窗口看何事发生,就见慧姑笑盈盈推门进来。
慧姑看到白衣脸上惊奇的表情,一边走过来一边笑着说:“莫怕莫怕,这是外子在试他的火药。”
白衣想到上次在山道上祁老三所点燃的轰天雷,不由说道:“这东西威力好大。”
慧姑无奈说道:“外子一辈子就喜欢这东西,当真是改也改不掉了。”又叹一口气说:“这东西杀伤力过强,如果用不好罪衍就深重了,外子年轻时做事不分善恶,全凭兴致,倒也犯过不少错,如今我和他找了这个人烟又少、风景又美的地方,他做他那火药,我采我的草药,偶尔做做善事儿,算是全了外子年轻时犯的错。”又轻轻一笑说:“咱两天我给这山谷取了个名字,叫忘忧谷,这名字可还使得”
白衣看她神情妩媚,眼波流转,言语间有说不出的满足与幸福,不由说道:“远离尘嚣,乐而忘忧,当真是贴切不过。”
慧姑闻言笑着说:“你这个丫头倒会哄我开心。”又拍了一下手说:“昨日就听你前辈前辈的叫,还是改口叫婆婆吧,这个称呼倒亲切些。”
白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只听门一声吱呀响,祁老三不知何时爬上了树,一头钻进房中,他脸上却是浑身泥土,脸上像是涂了墨汁一样满是黑色的污渍,他一边嘴里“呸呸”吐着东西,一边用袖子擦着脸说:“这次真是失算,加多了硫磺和硝石,武经总要记载的比例当真不能改吗”
白衣看祁老三如此模样,本来郁闷的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祁老三自去洗脸换衣。
慧姑又熬好了一碗汤药,让白衣给丁四喂下,白衣看丁四呼吸均匀,脸色恢复了五六成,心里也是安定了不少。
到了午后,白衣试了试自己内力,发现“清风散”的药力基本都已散去,举手投足都觉轻盈了不少,呼吸也畅快了许多,再看身上所刮蹭伤痕,也没昨日那么疼痛,再看看躺在床上的丁四,一时之间就有些踌躇。
慧姑看出了白衣的担心,对白衣笑道:“你莫担心,到了酉时应该就可以醒来了。”
白衣闻言忽翩然下跪,对慧姑说:“婆婆救命大恩,白衣永生难忘,只不过有一事难以启齿,还请婆婆不要介意。”
慧姑并无讶色,静等白衣说下去。
白衣脸上微有赭色,但还是说道:“白衣深知现在丁四尚在昏迷,本不应离去,但是,但是”她咬咬牙,继续说了下去:“白衣本是红莲教之人,现在有一件大事关系到教内生死存亡,白衣不得不暂别一日。”
慧姑面色如水,沉声问白衣道:“这小捕快也是红莲教之人吗”
白衣摇头不止:“不,丁四是顺天府捕快,我们只是”说到后来,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如何描述她与丁四之间的关系。
慧姑弯下腰,把白衣扶了起来,一边嘴里说:“白姑娘,我与外子只想寄情山水,不想再卷进是是非非中去。”白衣听她嘴里叫得客气,一颗心就不由自主沉了下去。
慧姑又想了一下说道:“如你确有急事,倒不用担心丁捕快安危,我看他静养两三日就可恢复五成,虽然我与外子想独善其身,但也不会见死不救。”白衣听她后面这样说,不由长出一口气,感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慧姑又说道:“只是还请白姑娘不要向外人泄露我们行踪。”
白衣听她说得冷淡,心里难免有两分伤心,喉头就有些哽咽:“婆婆放心,白衣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地方我定会守口如瓶。”
慧姑见她伤感,也颇有几分感慨:“你若不是江湖之人,我倒有几分相交之心,只不过半辈子风风雨雨,也是怕了江湖上的血腥。你年轻,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的。”
白衣眼里打转的泪水就一滴滴落了下来。
慧姑替她拭去眼泪:“如有一天,你想身退江湖,我倒欢迎你常来做客。”然后又执了白衣手,将她送下树屋,又在白衣耳边说了到城里的路,就微微一笑说道:“保重。”
白衣看天上太阳,不再多留,将手一拱说道:“婆婆大恩大德,白衣没齿难忘,等我将事办完,一定及早回来。”
说完纵身跃起,疾步不已,跃出数十步后,白衣回头看那木屋掩映在一片青枝绿叶、缤纷鲜花里,显得如同世外桃源一样,不知为什么,心里不禁微微一滞,有说不出的羡慕和遗憾。她不敢再多想,赶紧调头行路。
白衣按照慧姑的指示,很快就出了山,她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顺着到红莲教总部的路,一边小心有无可疑的人,一边匆匆行路。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眼看着红枫林就要到了,白衣不由慢下了脚步,她知道敌人肯定还会在此有埋伏,如若硬要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