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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莞上前,没来得及,眼见她趴了个实在,转而看了眼四周,忙弯腰将她从地上拽起,“你怎么站都站不稳。”
“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旁明huáng逮了沈珏,两人背对着这边不知在说什么。
晏蔷低诉着,轻声又道:“姐姐,十五公主一点都不像皇家公主。”
“她哪里不像了?”
“你看她的仪态,当街就和珏表哥打情骂俏,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
晏莞还就喜欢明huáng的性子,觉得特别合得来,丝毫不觉得其作风有问题,冷哼了声身边人,“你看不惯她干嘛还留在这?”
“我和姐姐你一起。”晏蔷眸光晶亮。
家中煦哥儿总是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晏莞生平素来就只有对别人撒娇的份,但回到燕京遇见了晏蔷晏蓉,竟然需要容忍哄让幼妹,觉得很不适应。
她板着脸严肃道:“跟着我就听我的话,你要是再说十五公主的坏话,马上回府去。”
这句话说得特别有气势,晏蔷不情不愿的“好嘛”。
一品居里没吃好,此刻高阳西落时色亦不早,沈珏只能领了她们去京西的小宅里,因为明huáng闹着要吃烤肉。
食材什么是去的路上差人备好的,进宅后他就忙碌上了。
十五公主站在旁边看。
晏莞被晏蔷拉着在院子里转了圈,听她感慨的惊道:“三姐,大伯母的娘家不愧是侯门贵府,随随便便一处宅落就这样气派,这么大的屋子,空着好可惜。”
晏莞想起那日在丹镇上沈家也有宅子,接话道:“是挺多的。”
她对房舍方面并不十分注重,以前在遵义府的时候除了奴仆就自己煦哥儿和爹娘,不免显得空旷。回京之后,四人都住在阆仙苑里也不觉着拥挤,反而还方便许多。
晏蔷却津津乐道:“大伯母的父亲当年是南阳侯府的世子,长房唯一的嫡女出嫁肯定有不少嫁妆。我记得大姐姐出阁的时候伯母就添了许多,如今也不晓得嫁妆还回不回得来。”
晏蕙早逝,没有亲生子女,按规矩死后嫁妆是要退回晏府的。
她离开将军府的时候,两家正在讨论这个。
晏莞得知后说道:“既然是规矩,那肯定是要回府里的呀。”
“之后二姐姐出阁,嫁妆可就丰富了。”
晏蔷羡慕的咕哝,“三姐,昨儿傍晚大伯母特地先带二姐姐去傅家,你说是不是为着大姐的那道遗愿?”
“大姐夫不是不愿意娶吗,何况当日姐姐去世的时候伯母也是不肯将二姐再嫁去傅家的。”
晏莞不解的追问:“怎么,你听说了什么?”
“可是我隐约又听到了嫁妆婚事的话,出来的急,没听清楚。”晏蔷语气不定。
彩霞漫天的时候,马车抵达在府门口。
进了阆仙苑,晏莞收到一份意外之喜,是午后安郡王府四公子派人送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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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焦头烂额
离上回去安郡侯府有些时日了,对于赵静之的那位哥哥,姓名容貌已记不清,不看到笼中的猫,晏莞根本想不起还有这事儿。
他送来的也是只白猫,相较朱雯的那只更肥态了些,毛发长而厚密,头圆大,脸扁平,额宽耳小,看上去浑圆似球。
白猫懒懒的趴在笼里的碎花软垫上,四肢粗短不现,琥珀色的眼睛纯净明亮,只微微眯着并不看人,透出雍容华贵的散漫与骄傲。
晏莞觉得它比自己还像个主子,蹲身逗它出来,引了半晌毫无反应。最后她生恼,直接抓了其爪子硬扯,那猫还是不肯站起,竟就着趴姿给拖了出来。
被抱在女孩臂弯里,它不挣不扎,柔顺的直接埋了脑袋蹭她,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晏莞见其尾蓬松粗大,忍不住去握,手心被扫得发痒,忙又松开。她转身回窗炕,将猫放在膝上,饶有兴致的抚着白毛费解:“怎么都不叫,丁点脾气都没有,随随便便就给我抱了,别是只傻猫吧?”
送笼子过来的纪嬷嬷闻言好笑,“姑娘,我还没听说过猫也有犯傻的。”
“人有傻子,猫肯定也有傻猫。”
晏莞得了新玩意非常高兴,逗弄了好一会才停下,“嬷嬷帮我想想,赵静之的哥哥送了猫给我,我得给他回个什么礼。”
“姑娘这会子怎知道要礼尚往来了?”
晏莞噘嘴,“这是我主动拜托他找的,他帮我忙我自然要谢他。”顿了顿想起上回晏蓁的事,解释道:“和五妹妹不一样的。”
“姑娘素来有主意,这种事老奴倒不擅长。关键是不知道那位四公子的喜好。”
晏莞犯愁,想了许久突然站起身来。
本趴在她膝盖上的白猫就圆润润的滚了出去,至踏板上又滚了两圈到地上,终于软糯的“喵呜”了声。
晏莞前一刻还抱在怀里又亲又摸的,这会子浑然只当没看见,进内室从箱笼里翻了半天,最后取出两把乌金匕首。刀身漆黑如墨。雕着狼纹。跑出来笑道:“他好像是习武的,肯定会喜欢。”
纪嬷嬷惊诧,“姑娘屋里怎么会有这个?”
闻者腼腆的笑了笑。低头回道:“那次去二舅舅家里,豫表哥屋里的。”
纪嬷嬷闭了闭眼,满是无奈。
晏莞将匕首递过去,“妈妈替你寻个盒子包好差人送过去吧。”
了了心事。她询问:“对了,娘呢?”
“几位管事今早就进了府。侯了许久才等到我们回来,说是庄子上有些事急着要找太太拿主意。”
纪嬷嬷说着皱眉,忧心道:“刚刚又来了几位管事娘子,道上月底发的分例出了差错。都急着找太太呢。”
晏莞小脸微绷,“不如我去看看?”
“我的小祖宗,那个你可不懂。”
纪嬷嬷相拦。轻道:“你这几日乖巧些,不给太太添麻烦就好。”
晏莞“哼”了声。她一直都很乖好嘛!
接下来的几日,纪氏可谓忙得焦头烂额,整日扎进厅堂里,拆东补西的好像永远有理不完的事。容上染了憔悴,看得二老爷很是心疼,就劝她不如将中馈还给四房,让孟氏顾着。
纪氏不肯,若没有早前妯娌的那番话,她或许真的会这么做,但现在就争口气,再难再棘手都不肯放手。
二老爷见她固执就没再劝,但连后几日妻子脾气暴躁不耐,晚间更是总对当差回来的他抱怨发牢骚。二老爷最烦这些事,忍了两回终于爆发,破口说她权利欲太重,明明不擅长还非强揽在自己身上,是自讨苦吃。
当夜,折回外院,睡到了外书房。
气得纪氏恼了整晚上没睡。
晏莞好几日没陪在母亲身边,又敏锐的发现爹娘间感情失和,情绪跟着受影响,闷闷不乐。
她去寅春堂找大伯母,刚进门就瞧见二堂姐坐着在打络子。
晏莞身形微僵,倒是晏蓉很自然的起身走过来,语气轻柔:“三妹你来啦。”一如刚回京时的和善。
“二姐。”
晏莞抽回手,眼前人虽然佯似不记得那件事了,她却忘不了对方咒骂自己时的狠毒、掐她脖子时的那股狠劲。
平日,就总避着对方。
她侧身,向内室看,“大伯母在吗?”
“妹妹来的不巧,昨儿南阳侯府传信来,婶祖母身体抱恙,母亲回去探亲了。”
晏莞失望,“那我改日再来。”
晏蓉却拉住她,“三妹好似与我生了芥蒂?早前的事儿我听绯菊提过,那都是我神志不清时做的,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好。”晏莞表情淡淡,脚下还是疏远了她。
晏蓉请她坐下,好心的问道:“妹妹来是有什么事吗?可有我帮得上忙的?”
“没什么,我就来向大伯母请个安,姐姐慢坐,我先回去了。”
晏蓉见她抵触自己,并未强留。
等人出来了屋,绕着红绳的手指渐收渐紧,耳旁回响起那日大姐夫冰冷的拒绝:“二妹莫要多生误会,我对你从未有过嫌弃之说。阿蕙在的时候你是我妹妹,她走了你仍是我妹妹,并不曾对你有过其他想法……”
她的梦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