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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莞说道:“姑娘回车吧。前面就是舅老爷府了。”
晏莞尚疑惑着,指了对面人控诉:“他刚刚抱我。”顿了顿,再道:“降香,他抹唇脂呢,你看。”
降香望着眼前自家姑娘递过来带着脂膏红的指腹,无语的心想您不用这样宣之于口,大家都看见听见了。
“姑娘,咱们回车。”
王府的人亦跟着反应过来,庆余上前,含着几分催促的唤道:“世子?”
赵奕从缅怀里出来,但还记得自己早前说的话,伸手拽住欲跟着那没眼色婢子回去的晏莞,转身同近侍说道:“你替本世子过去,就和端王叔说我有事改日再去。”
“可是世子,改日就不是小郡主的周岁宴了。”
庆余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但他毕竟常伺候在外面不懂得眼前形势,莫名好奇的觑了眼旁边的娇小姐,忍不住又问:“殿下那里,奴才要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他几个儿子的满岁酒我也不是次次都去的,你替我将礼送给端王叔就好。”
庆余不敢再言,应诺告退,骑马远去。
赵奕打发走了近侍,又见几名护卫满面肃色,他不知怎么就觉得是在看自己的唇,不由得继续抿了抿,抿完又恼,挥手不耐道:“你们先回王府。”
这架势明显就是真的要陪着去纪府,晏莞意识过来,再三挣着对方的手,复嚷道:“我坐车,我不走路。”
“坐车里继续哭?”
赵奕没好气的问了声,掌心用力,将人往近处一带,改牵住她的手就走。
晏莞原正哭得伤心,被强制拽下车又要走路,便起了脾气,“你这人好生奇怪,我和你又不熟悉,就算你喜欢我,但也不能说牵手就牵手,说走路就走路的。”
她的别扭,不是那种男女触碰后的矜羞,而是对被强了的不满。
“晏三姑娘,您能不总是将那句话挂在嘴边吗?”赵奕回眸,望着少女满面无奈。
他前世情志开得晚,没能及时直视内心情感表过情愫,今生虽然腹中明白亦不躲避否认,但毕竟不是像她那般不在乎颜面之人,总当众说出这种话,虽然是事实,但旁人怎么看他?
“哪句啊?”晏莞反问。
赵奕脱口回道:“就是我喜欢你的这句。”话落面潮更红,又迅速的挪开了眼。
“姑娘”
降香见那人如此霸道,不依不挠的追过去拉住主子的另一只手,同少年道:“世子,我家姑娘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小姐,您不能这样。”
赵奕瞪眼,他怎么样了?
实在是烦透了这个侍女,瞪着她的手板脸说道:“你给我松开,不松信不信我把你丢马上去,让它去荒郊野岭里丢了你?”
晏莞转身,他的那匹高头大马无人牵拉,居然乖巧的远远跟着。
降香听后面色怔了怔,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松。她听嬷嬷说过这位奕世子可是蛮横霸道了,做事无所顾忌,如今这不明摆着糟蹋她们家姑娘吗?
赵奕见她真的不放,头疼的闭了闭眼,随口道:“阿莞,你来说。”
晏莞终于意识过来,不跟降香回马车就真的得走那么多路,肿着的红眼水润湿泽,抽噎道:“你才给我放开,我我真的不要走路。”
“你又不是走不动这几步的大家闺秀”赵奕质问。
听他这熟稔了解的语气晏莞就觉得很亏,这永宁街上马蹄行人不断,她别了别嘴,忍了忍羞怒道:“我不要这样子走路上啦,你看我的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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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喜不喜欢
不是哭得很委屈吗,这时候还有功夫惦记她的脸?
赵奕差点没被气晕,他怎么给忘了,晏莞总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惹人着急,敢情这模样是在家里受了委屈出门找她亲娘撒娇求安慰来的。
再想想晏府,就眼前人的性子,有谁能欺负她?
思及此,心头的那份焦虑紧张消散,开始懊恼起自己的反应。
这种没良心的人还去在乎做什么,在乎心疼得再厉害都不属于自己,白白替别的男人疼了媳妇
越想越恨,遂将掌中的手一甩,直接丢开。
理智回笼的少年别扭纠结着面庞,晏莞却根本没顾他脸色,还只道是真的放了自己,转身就朝马车走。
她真的不要在路上顶着这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多狼狈,行人又不是娘亲。
然而,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慢声调的重唤声:“晏莞。”
晏莞转身,闪着睫毛望过去,赵静之衣着鲜亮眉目如画,尤那唇间猩红明艳,看上去特别赏心悦目,前提是无视其复杂失落的眼神。
下一瞬,他细弯的眉眼倏然睁大,紧接着沉了脸大步流星的朝自己走来。
晏莞以为对方又要抓自己,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降香见状就又挡了上前。
赵奕直接用力猛地推开侍女,单手扣了晏莞的右肩固定在原地,另只手抬起她下巴瞅向那纤细的脖颈,长指摸上那突兀的红印,双眸眯起,闪烁着怒气与紧张,“这怎么回事?”
晏莞只觉得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酥麻发软,特别不舒服,别过身子就要躲开,出口时声音都能嗔出水来,“你别碰我……”
她真的觉得这人太随便了,超乎以前她和豫表哥的相处模式。晏莞只能确定这人情绪反复但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可到底与他不熟,再三被这样召之即碰,难免会有抵触。
他不肯放,眼中怒火灼烧。又重复的问了遍:“谁弄的?”
降香被他的系列动作吓得面色发白,既是迷茫又是着急,左右张望着,奈何这位安郡王世子如此显眼,让人想无视都难。
她过去攀对方胳膊。求道:“世子,您能别在这说话吗?我家姑娘可是女儿家,这样子不”
话没说完,就被赵奕烦躁的打断,怒眼横波:“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说完,提着晏莞往旁边马车前走,眨眼间就将人扛上了车塞入里面,继而自己跳上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驾车啊。”
那车夫近乎傻眼,却也明白此人身份贵重。不敢将人再拽下来,只好回望向三姑娘的侍女,后者点头。
降香颔首之后,走到车前撑着车杆准备爬上去,然右脚刚蹬上去便觉得足尖刺疼,却是被自内射出的杯子给打了,接着就听到那少年微粗的命令声:“随行马车侍候着。”
车夫同情的看了眼降香,自顾自的跳上去取了鞭子赶车。
车厢内,赵奕取了小几上的水壶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一副详细聆听的模样催道:“到底谁伤的你?”
晏莞哭得久了是口干舌燥。倒没客气端过饮了再递回给他,“你总缠着我,这是我家的马车。”
少年双耳微热,心里又急又躁。被她问的很不好意思,错过视线说道:“我这是在关心你。”话落,又转回头来,柔了声继续追问:“到底怎么了,你可不是爱哭的性子,脖子上怎么回事?”
“我我二姐姐咒我。”
晏莞实在是在家憋得狠了。没有人可以诉委屈,现在被人明言着关心询问,一股脑的直道:“她说我不得好死,还说我死后会被剁成肉块喂狗……”
赵奕面色瞬间惨白,双肩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怎么怎么会这么说?”
晏莞想起那个恶毒的咒语整个人都不好了,眸角晶莹微现,拿着手背又去抹,哝声道:“我也不知道她干嘛要这么说我,可是我回屋后越想越觉得她说这话时的认真,好像我今后就真的会有这样的死法一样。”
“不会的,你怎么会那样,她胡言乱语的。”
赵奕忙凑过去轻声安慰,“你不会死的。”说完目光微呆,喃喃道:“你怎么会死呢,谁死都不会是你死。”
赵翔登了基,原太孙妃薨逝,她被封皇贵妃,宠冠六宫,又替他铲除了安郡王府和辅国将军府,功绩累累,以赵翔对她的宠爱,封后指日可待。
贵为国母,尊贵荣华,怎可能会是那样的死法?
再说,就算是她真的红颜早逝,或是犯了什么大的过错,以赵翔那样好仁义宽厚名声的人,又怎会让他曾经宠爱多年的女人死无全尸?必定也是要风光大葬的。
赵奕觉着晏蓉的话没有根据,太过离谱。
然而,想到晏蓉,便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