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府和傅家就隔了条巷子,不过半刻钟就到。
将军府上下此刻都挤在了大少爷院中,纪氏母女刚被引进,就见晏蔷正跪在主卧的毡帘外,连个蒲团都没用,满脸泪痕,左边脸颊还红肿着,五个指印显得分外明眼。
看到她们,晏蔷抽噎着鼻子也顾不得平素和二房关系如何,拽了纪氏的裙摆就哭:“二伯母,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害大姐摔下去,您帮帮我,帮帮我……”
此刻人来人往,晏家的姑娘就这么跪在这,纪氏也觉得颜面不好看,望着那小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心道还动了手?傅家这样也忒过分。
于是,对事情一知半解的她见了这位平素爱逞强的侄女如今这副凄楚模样,不由心软的弯身将晏蔷拉起来,“蔷姐儿快起来,你好歹是位官家小姐,犯了错自有家中长辈管教,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了?”
晏蔷顺势起身,因跪得久了双脚发麻,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
晏莞见她这般费力,就过去搭了把手。
晏蔷哑着声感激道:“多谢二伯母,谢谢三姐。”
见惯了她盛气凌人的骄横模样,这会子的晏蔷没了锐声利词,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可怜。
才要扶着她进去,就听花厅外廊下的晏蓉突然喝道:“谁让她起来的?”
她怒气冲冲的疾步过来,素来稳重的她竟似失了理智,连长辈都视若无睹,推开晏莞拽起晏蓉的胳膊,红着眼指着主卧就斥骂:“大姐以前在府里多疼你,今儿若不是你吵着要去园子里看白梅,怎么会害得姐姐失了孩儿,你现在还敢在这和二婶母博同情?”
失了孩儿?
大姐的孩子没了,晏莞脑中刹那空白,之前家宴上蕙姐姐还说以后孩子生下来,要唤她小姨的呢。
纪氏亦是一惊,没想到晏蕙的胎儿竟然没保住,听了晏蓉这话,早前对晏蔷的那几份怜爱顿时消散。
晏蓉满目恨意怒火的瞪着晏蔷。
晏蔷缩着脖子,惊惧的不敢看这位往日对自己照拂有加连说话都轻声慢语的二堂姐。
紧随在晏蔷身后而来的,是傅家的大少爷傅明轩。
他面色沉痛,透着疲倦,该是刚刚赶回府邸。
傅明轩同纪氏行了礼,唤了声“二婶母”,便看向晏蓉,语气无力低沉:“好了二妹,我知道你与我一样伤心。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追责也无用,如今阿蕙刚刚小月,太医嘱咐了需要静养,你别在她屋外这样动怒。”
虽然仍是顾着二府情面没有与晏蔷计较,但不见了早前在晏家时的那份亲近,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疏冷。
晏蓉很明显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痴痴的望着消失在帘幕后的姐夫,心中愈发抓狂。
姐夫将这件事记在了晏家人头上,那不管是长房还是三房,他都芥蒂着。
都怪这个晏蔷!
她视线紧凝的瞅着畏畏缩缩的堂妹,怒不可遏的又抬起手,还没落下就见对方先哭了出来。
晏蔷是真怕了晏蓉,后仰着身子喊道:“二姐,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提议去看白梅的,你别再打我了。”
什么?
晏蔷脸上的巴掌,竟然是晏蓉打的?
晏莞和纪氏纷纷侧目,尽是不可思议。
“蓉姐儿,你母亲呢?”
纪氏伸手拉回晏蓉悬在空中的手,严肃道:“蔷姐儿有错,回去禀了老太太自有处置,何必你亲自动手?这里毕竟是将军府,你一个闺阁姑娘,这样闹得姐妹不睦可不好看,亲家夫人和姑爷可都在这呢。”
是了,姐夫还在,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暴躁?
晏蓉回过神,将晏蔷松开。
她理了理自己的发丝衣襟,很是懊恼,刚刚自己在姐夫眼中就是这般泼辣的模样吗?
不怪自己惊慌,实则是眼前人破坏了前世轨迹。
上辈子,姐姐这一胎明明平安生下来的,且还是个哥儿,取小名为吉。
只是姐姐难产过世,傅家担心聘个外姓女将来对孩子抚养不真心,便又提亲了自己,母亲虽觉得委屈了她,但自己坚持,两年后就和大姐夫成亲了。
婚后她和姐夫幸福美满,除了吉哥儿早夭,诸事顺心。若不是后来因为莞姐儿累得将军府抄家,前世的自己一定会儿孙满堂的。
重生之后,她一直在矛盾,既然大姐会在生吉哥儿的时候难产而亡,而吉哥儿也会早夭,倒不如让他们母子一并早早去了,也省的这些痛楚,只是顾念姐妹亲情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然而,现在大姐的吉哥儿就这么没了!
没有吉哥儿,大姐就不会再难产而亡,那这一世的自己要如何嫁给姐夫?
晏蓉觉得,事情渐渐脱离了掌控。
………………………………
第二十章 才疏学浅
晏莞见二堂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不能回神,又瞧着晏蔷战战兢兢的模样,想着既然大姐夫已进了内屋,她们总不能就这么僵持在这儿吧?
于是,她本着一番好意,近前言道:“二姐,姐夫都走了,你这样搔首弄姿的他也瞧不见,我们不如进去吧?”
少女的声音清澈明亮,话音刚落,只闻周边人都倒吸了口气。
纪氏连忙捂住自个闺女的嘴,望着面色既尴尬又羞恼的侄女,牵强了笑容开口:“莞莞这孩子,平素让她多看点书不看,总是用错词乱说话,蓉姐儿你知道她没有其他意思的。”
晏蓉确实担心被人察觉出自己对姐夫的觊觎之心,闻言望向晏莞,只见她半张脸被二婶母捂着,只余一双乌黑的大眼眸茫然的看着自己转动,好似还没有意识到刚刚那句“搔首弄姿”的意思,显得分外无辜可人。
她不由就想起前世傅家满门获罪,自己跪在宫殿里求这位堂妹时的情景,眼前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好似将军府的抄家与她没有半点干系,就那么冷漠的说出“朝廷法度、大义灭亲”等字眼,以一句“后宫不得干政”的话无情的打发了自己。
晏蓉的眼底徒然浮出恨意,熊熊的怒火似利刃剜来,使得被注视的人迫于其气势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
纪氏就站在女儿身后,见状不明白的看了看二人,颇有些恼意,自己都为此致歉了,她还这样吓莞莞?
蓉姐儿这莫不是被蕙姐儿小产的事刺激疯了?逮着谁都跟见了仇人一般。
她当即就冷了脸,松开闺女牵起她的手,又唤了声“蔷姐儿”,就往主卧而去。
晏莞只等进了屋还心有余悸,之前在府中的直觉果真不是错觉么,二姐姐是厌恶自己的。
为什么呢?
她想不太明白。
晏蕙还在昏睡,大太太沈氏守在床前,傅明轩陪了一会就与傅夫人回到外间。
傅夫人望着长子,直言道:“听说今日陛下在考问诸位皇孙的功课,你不陪在皇太孙身边,这会子出来总是不妥。阿蕙这边有我和你岳母守着,你且先回宫去吧。”
“母亲,阿蕙刚刚失去孩子,我怎能离开?”
傅明轩负手在后,面带恼意的转过身,“再说,陛下今日问的是学问,太孙殿下身边自有其他几位陪读,我这陪武的在不在不打紧。”
“怎么能这么说,东宫里的事哪里会是小事?旁的人都在太孙殿下身边,唯独你不在,岂不让人怀疑你的忠心?”
傅夫人看重长子前程,端正了面色又道:“轩哥儿,听娘的话,快进宫去,阿蕙她能理解你的。”
纪氏有些看不过去了,忍不住插话:“亲家夫人,蕙姐儿刚刚小月,正是需要体贴呵护的时候,您这会子让姑爷出府,等她醒来的时候见不着丈夫,怕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夫人无情打断:“晏二太太这话说得欠妥,阿蕙的孩子没了已是事实,难道还要轩哥儿为这个赔了前程?再说,将军府上下这么多人,您还担心我们傅家照顾不了她?”
晏蓉正巧掀了帘子进来,刚在屋外听见姐夫对大姐那番爱护的话心中甚是不舒服,此刻见二婶母又要反驳傅夫人,忙上前说道:“婶母快别说了,夫人也都是为了姐夫和大姐的将来着想。
姐夫在太孙殿下身边得力,以后自然荣宠就多,傅夫人是为了长远打算。您可别误了夫人对姐姐的疼爱之心。”
说完身姿盈盈的朝傅夫人和傅明轩福身行礼,“今儿原就是我们过府叨扰才生出这样的意外,还请夫人多多见谅。姐姐没了孩子,我与娘亲也甚是难受。”
又将目光定视在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