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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四房主动提出给莞姐儿找师傅,我不管她们是什么用意,反正放在我闺女身边的人我是信不过她们的。上次我托嫂嫂帮我物色人选,可有眉目了不曾?”
袁氏点点头,让身边丫鬟进内室取了履贴出来,递给对方道:“你瞧,这位焦嬷嬷以前是内廷里当差的人,因着绣工极好被先太后看中,后来安亲王大婚,太后娘娘就把她派去了王府。”
她话还没说完,纪氏就惊讶打断:“安王府,可是朱雀坊那的安郡王府?”
“自然,难不成咱们大楚朝还有第二位安王?”
袁氏理所当然的应道:“安郡王是安亲王之子,如今承了袭爵位自然也就降了一阶。”
“那这焦嬷嬷是王府里的人,嫂嫂您怎么给我举荐她?”纪氏还记着上次在法源寺里的不快,提起王府时语气就透出些许怪异。
“焦嬷嬷本是在安亲王妃身边当差的,只安亲王妃早年丧夫,两年前又痛失长孙,去年就去了。安郡王妃就将服侍老王妃的那些旧人放了出来,焦嬷嬷就在城东开了间绣坊,颇有些名声,京中许多夫人都请她入府教姑娘针线呢。”
袁氏唏嘘着,心知小姑心思的她又添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你请到了这位焦嬷嬷,毕竟是当年先太后都夸赞过的,又是内廷里出来的,到她这个位份的人能再入人家府邸传授已是不易。
也是咱们莞姐儿有缘分,焦嬷嬷去年刚从安郡王府出来,这一年来不知拒绝了多少世家名门。对了,她还有个义女,早年在宫里的时候是在司樂坊学琴的,后来一并到了王府。
你说,把她们母女请进府教莞姐儿,以后说出去也响亮。我是听说你们晏家的大太太,借着堂姐是太子妃,早年请的也都是从宫里出来的人,这不怕你失了颜面,特地为你寻来的人,怎么着也比你那四弟妹用心得多吧?”
纪氏原还挺介意是安王府的旧人,但一听这话,那几份犹豫立马消失殆尽,“她们母女若真有本事能教给我的莞莞,我自然是要好好厚待她们的,这事就多谢大嫂了。”
袁氏捧茶吃了口,笑道:“你与我还客气这些,你特地推了妯娌来请我,怎么也得替你将事儿办妥。
焦嬷嬷的本事你是不用质疑的,她那个女儿学识才情都很不错,只是年前刚没了丈夫,有些人家怕忌讳,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才敢替你应下来。”
“这丧夫有什么打紧的?”纪氏还真不怎么放在心上,“嫂嫂你把地址给我,等过两日我亲自去城东请她们。”
袁氏微讶:“你倒是肯亲自跑一趟。”
“你都说是极难才请到的,我又是要把莞莞托付给她们的,哪里敢轻视?”
纪氏拉着身前女儿的手,又添道:“咱们莞莞学得如何不打紧,以后再出门就可以说是师承焦嬷嬷了。”
袁氏就知道她好的是这份颜面,暗自松了口气,就怕对方挑剔。
话了会家常,她又开口询道:“对了,姑爷是何日上任?”
“明儿就要去大理寺报道了,后日就正式上任。”
袁氏闻言突然又道:“你总不放心你那位当家的妯娌,可我看着姑爷这差事不还是你们家四老爷给办的?”
纪氏狐疑,“按说老爷是这样觉得,上次孟氏也没有否认,但我总觉得这大理寺少卿的差事得的蹊跷。
嫂嫂你看,眼下是府中还没分家,但大老爷没了,依着长幼,我们二房就该是以后当家的,你说我们府里的那位老太太真能让儿子把我们弄回燕京来?”
袁氏叹息,纪家关系简单,二房在遵义府,京中唯他们一房,倒真没这些事。事关小姑夫家,她也不太好插话,只道:“你多放个心眼也好,以后若有不方便的事,回这儿来你大哥和我必会当自己事办的。”
纪氏闻言感激,低头发觉怀中女儿倦倦无神,放缓了声道:“莞莞可是困了?”
晏莞听得是有些闷,且都是些关于如何管教自己的言语,她想着等过阵子就有人来教自己学这学那,人就颓然。
袁氏见状就道:“可不巧咱们府的几位姑奶奶前几日刚回过府,本还想着让瑞哥儿陪莞姐儿解闷,没想到早间傅家的哥儿来找他,说是约了南阳侯府的世子到马场去了。”
不说没觉得,听了这话纪氏才诧异:“嫂嫂不说我倒是忘了,辅国将军府也在这条街上。咱们家大太太清早就带着几个姐儿去傅家看望大姑奶奶了。”
袁氏颔首,“是,二府相近,瑞哥儿和他们家珺哥儿年纪相仿,平素总在一块玩。”
她这话音刚落,门外丫头就打了帘子进来,“太太,少爷回来了。”
纪瑞脚蹬着鹿皮马靴,风尘仆仆的阔步进来,手中还持着一根马鞭,进屋就喊“娘”。
晏莞抬眸看去,瑞表哥剑眉阔目,一脸的英武神气。
乍对上自己目光,只见他无措的面色一赧,手脚瞬间收住,下意识的将胳膊往身后一藏,“母亲,有客人?”说完才发现屋里的纪氏,慌忙的将身后手中的马鞭用力往后甩的老远,拱手作揖道:“见过姑姑。”
晏莞就瞧见那本拢起的纱幔倏地被卷起,偏又飘不起来,好生滑稽,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纪瑞本端正的面色露出几分懊恼,微微往后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行径。
袁氏看着为人严肃,但对这连生了三女后才得的爱子却十分宠溺,闻言含笑的嗔着提醒:“我不是早与你说过,今儿你姑姑和你莞表妹要过府。对了,不是和傅家的哥儿去马场吗,怎这么早就回来了?”
纪瑞原还在出神,闻言“哦”了声,呆愣着片刻没说话。
晏莞正望着他,就见沉默中的少年突然变色,一副才明白自己亲娘刚问的什么般答道:“原是在赛马,但将军府突然派人去找明珺,说是府里他大嫂出了事,我就与他一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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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脱离掌控
傅明珺的大嫂,即晏家的大姑奶奶晏蕙——晏莞的大堂姐。
闻言,纪氏连忙反问:“蕙姐儿出了事?瑞哥儿,你可知是出了何事?”
虽说她不太满意上回沈氏隐瞒自己围场名单的事,但晏大老爷去世后,丈夫就叮嘱着要多照看些长房,何况对那位娴静淑雅的大侄女印象亦是极好的,年宴时又刚说有了身子,就更矜贵了。
思及晏蕙的身孕,她面色一紧,身子都不自禁的往前倾了,满脸担忧的望着外甥。
晏莞亦全神贯注的打量着瑞表哥,私心里,她觉得这位已出阁的大堂姐,要比府中那位表面和善却行事怪异的蓉堂姐好很多。
纪瑞启了启唇,有些支吾不确定:“他们傅家的事,小厮说的隐晦,据说是傅大奶奶跌了身子,好像不太好……”
纪氏闻言就站了起来,“这可了不得,年前我就见那孩子身子单薄,听说亲家夫人这阵子就守着她,连门都不让出,为的就是保这个胎儿,好端端怎么给跌着了呢?”
她面露急色,当初晏蕙出嫁,还是他们夫妇特地从遵义府赶回燕京,是他丈夫这位二叔代父送嫁的。
袁氏听后亦知事态严重,否则这种事将军府也不可能派人把傅家哥儿招回去,当即言道:“既是这样,要不你过去瞧瞧?这会子你们家大太太应该还在傅家。”
“是该过去看看。”纪氏心忧,牵了女儿同她告辞。
袁氏亲送至府外,“我们两家虽是左邻,往日也有走动,但傅大奶奶这种事将军府怕是也不愿让外人掺和进去,小妹你先过去,我等过两日再登门探望。”
纪氏原就不是很懂这其中的门路,闻言自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颔首应了就与女儿上车。
纪瑞跟在一旁,见车驾远了才抬头问母亲:“娘,刚刚那个莞表妹,就是二弟在信中所说随二叔去钓鱼最后反被鱼儿掉进河里的那个妹妹吗?”
袁氏一听这话,轻轻拍了下儿子脑门,哭笑不得道:“你这孩子,你堂弟与莞姐儿感情甚好,平时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说二人间的事,怎么就记得了这件?回头可别再提了,你小姑姑最宝贝闺女,要知道你笑话莞姐儿定跟你急。”
纪瑞两眼乌溜的打了个转,很是不可思议,嘀咕道:“我就是觉着奇怪,她的身量也不像是鱼儿能钓起来的啊。”
纪府和傅家就隔了条巷子,不过半刻钟就到。
将军府上下此刻都挤在了大少爷院中,纪氏母女刚被引进,就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