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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你想的那样,那年我刚中举,在外与同窗多吃了几杯。”
二老爷被问得面红耳赤,又因着愧疚连连忍让再三解释,“你不要将话说得那样难听,这些年我待你如何,当着舅太太的面你自己说,难道我能有二心”
摊上这样个直性子媳妇,二老爷都无奈。
他就知道不能让她晓得,知道了这家准没有宁静,但闹成现在这样,又后悔没有提前告诉她。
纪氏正在气头上,满肚子怨气自然是记不起他往日的半点好,回想自己带人冲进院子时丈夫守在那孩子身边时的画面,就止不住的怒火。
“没有二心能冒出来个喊你爹的那么大孩子晏文睿你可想的真好,也是难为你了,日日回府对着我还得惦记着外面的美妇人和儿子,已经十一岁再过几年都能赶事了”
这种场合,袁氏连忙给近侍使眼色,下人尽数退下。她又走到外甥女身边,搂着她道:“莞姐儿先随嬷嬷出去,你爹娘有事要商量。”又改望向旁边满脸羞红的少年,低低的言道:“奕世子,让你看笑话了,你陪莞姐儿出去吧。”
晏莞说迟钝是迟钝,但敏感起来直觉准的没话说。
这种场合自不肯走,心理上又依赖母亲,就抓着她的胳膊轻声唤:“娘,出什么事了嘛,爹爹不是在衙门里吗”
“你爹对我们说是上衙,在外可闲的是功夫,抱着娇妾儿子快活着呢,哪里记得起我们”
二老爷就听不得这话,肃着脸道:“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怎么,你还想着慈父的颜面你有脸做那种事,十来年啊,你倒是瞒得真有脸”
纪氏句句讽刺,红着眼挺直了身道:“晏文睿我跟你说,这事没这样简单,你想享齐人之福,我跟你说不可能你既然宝贝你的长子,我这就带莞姐儿和煦哥儿回纪家去,以后我们各过各的”
左右还都有人,仆妇们压根没有散尽,二老爷强撑着面色说道:“说的是什么话,我都说了那晚我自己都糊涂了肥婆当自强。十多年前的事如今也无可查证,你能不能静下来我们好好商量”
“商量商量着你用几人大轿将他们母子抬进来”
纪氏从未受过这种委屈,搂紧了身前总揪她衣袖的女儿,怒不可遏的断然拒绝:“没得商量,这府里有他们没我们,你自己不清不楚的做下那档子勾栏艳事,没得带污了我的儿女。”
话落,对着已撤到门口的近侍命令道:“蓝田玉暖,我让你们收拾东西没听到吗还不快去”
她喝完尤不解气,依旧冲着丈夫连声叫骂:“枉你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说来能有多干净你拦着我是觉得丢不起脸面,现在紧张起这些不觉得太晚
都做下了那种事还当可以瞒得住怪不得早前蓉姐儿院子里的丫头说瞧见你在医馆抱着个孩子看诊,我道是什么人能惹得你亲自抱都不用小厮,原来是你的骨血,可不就紧张着吗”
“那日孩子生病晕了,她着急之下派人告知我,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二老爷苍白解释。
“拿孩子说事,可不就是那些个凭栏肮脏里女人的常用手段没想到你也受用这套真是有心机,将孩子都养得这么大了才找上你。”
说的话委实太难听了,二老爷听不过纠正:“人家那是清倌,后来从了良,你别口口声声的勾栏、”
纪氏见他还袒护,怒气更盛,冷哼打断起就嘲讽:“可不是嘛,清倌从了良又替你养育了儿子,多年无所求的,得个名分也不为过。若不是前阵子凑巧碰见你,哪里会有这样的心思,对不对”
二老爷接话:“真的是凑巧碰到,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也没求什么名分。阿岚,你刚刚真是太过分了,当着左邻右舍说那些个话,让人以后怎么活”
“我过分你倒是心疼她”
纪氏失望透顶,“你心疼她你怎么跟过来,不在那安慰她十多岁的孩子,你当是襁褓里的幼儿说生病就生病
她可巧就街上遇到了十多年前的旧情郎,可巧就替你养了儿子,可巧那孩子就重病然后你这慈父悉心照料,日夜相守生出感情,好一出父子相认的戏码我问你,当时你可想过莞姐儿、煦哥儿,怕是满脑子只有那孩子了”
“你不要蛮不讲理”二老爷怒了。
袁氏在旁边就只听着姑太太骂了,刚路上劝了一路嘴皮子磨破了都无用,此刻一句也插不进去,只能拿吓蒙了的晏莞说事,“小妹,你别冲动,当着莞姐儿你不能把她给吓着。”
又转身去看妹夫,“姑爷也莫动怒,咱们小妹向来性情急,这事太突然,你们好好解释。”
说到女儿,纪氏脸上才止了骂声,脸上露出几分不舍和松动。
二老爷亦舍不得闺女,盯着双眼圆睁的晏莞才要说话,余光一扫瞥见了立在那半晌的丽装少年,呆怔许久后难以置信的诧道:“奕世子,你如何会在这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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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深表信任
二老爷惊声后,又见其女装娇容,打扮得跟个小娘子似的,委实恶寒。
他上上下下扫了遍确真忍不住,憋着脸语气不善:“你这番装束跑府里来,又想动什么歪脑邪思我跟你说过,我家莞莞你别再肖想,是不可能许配给你的穿成主角以后。”
原就对这少年没好印象,如今又被撞见遭妻子骂了个惨,太有辱颜面,是又气又恼,闺女的屋里居然会有外人
“堂堂男儿,涂脂抹粉的,成何体统”他也是有气无处发。
赵奕无辜的立在原地,就没想到小莞生辰来讨个欢心会演变成这样,自己明明是想在眼前人心中扭转形象的。
偏偏,肖想着人家闺女,还必须好言好语的解释。他刚抬手,眼见红袖飘逸轻挽,垂苏带穗的,懊恼的编排起十五姑姑,面上匆忙道:“晏伯父,我是来贺莞妹妹芳诞的。”
“贺芳诞需要如此”
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二老爷也懒得教管,不等回答挥挥手言道:“既贺过了,且回去吧。”话落冲外唤来平安,让他送奕世子出府。
赵奕这模样是绝对不肯走出阆仙苑的,刚听了几句已明原委,又因着心知前世,甚是笃定的走上前,正要开口时却被人抢了先。
纪氏如今看丈夫不顺眼,杠上了就故意讨他不痛快,见其为难赵奕反帮衬起来,“你赶他做什么这孩子都比你有心,莞莞生辰知道扮装逗她开心。而你这当爹的呢,白日里在哪守在勾栏女人和孽子身边”
她说完拉过赵奕,望着他语气坚定:“我与你讲,但凡你不学他在外拈花惹草肯对我家莞莞好一辈子。我就放心将她许给你,别管他在说什么。”
赵奕双眸泛亮,正想承诺。
二老爷闻言急切,嚷声就道:“你这分明是赌气,莞莞的终身可不能由你这样决定。”
“你自己都为身不正,有什么资格否掉别人我给莞莞挑夫婿,就冲着他这份你永远没有的真心。就是脸长得再油头粉面。也比你衣冠楚楚的要好”
二老爷满面通红,既羞又恼,妻子居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拿他跟这么个阴阳怪调的孩子比。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沉着面色,委婉的请旁边相劝的舅太太出去,就见妻子拽着女儿就往内室走,口中嚷着:“莞莞。娘带你出去住,这地方真是留不得了”
他拔腿想追过去。却被红裙翩翩的赵奕给拦住,烦躁的推他就道:“奕世子你这是留着看热闹还是怎么这会子我家事不宁,还烦请您先回去成吗”
赵奕见他都瞪大了眼,急切的想赶自己走。凑过去神神秘秘的说道:“晏伯父,那个您当日既喝醉了酒,想来是不行的吧”
“胡说什么狂言”二老爷大喝。怒不可遏的再骂:“小小年纪满腹坏心思,就你这样我能让你娶我家莞莞”话落还十分鄙视的瞅了眼他的装束。
赵奕连声辩解:“不是。伯父您误会了,您不是不行。”
闻言,二老爷面色更青,“这点年纪,都还没成年就知道酒后行不行了,可见平日里没少做龌龊的事。快回你的王府去,以后再不准近我闺女的身。”
赵奕心里大喊冤枉,如何肯走,走了就真没转圜余地了我在雨中等你。
他原以为这是个博取好感的良机,怎料到弄巧成拙,这会子便只能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