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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丁的,羽弋心里这样想着。
兮行收拾好东西,背上琴,出了门又随手把门关上,百夜升刚好从对面的拐角迎面走来,“现在就要走了吗?”
兮行看了看天,在心里估摸着时刻,朝他点了点头,“嗯,早些去,也能早些回来,不能耽误了…”,不能耽误了弋儿的性命,后面的话兮行没有讲出来,似乎是在百夜升面前有些顾虑。
听到门外的声音,疑惑的站了起来,兮行他要走吗?
羽弋来不及想别的事情,立刻放下手中的木梳,打开门走了出去。
“兮行”,羽弋叫他的名字,他已经走到了竹篱门口了,百夜升在他的身后,似是送他出门,听到羽弋的声音,两人几乎是同时回头。羽弋越过百夜升,径直走向兮行。
“你…这是要去哪里吗?”,羽弋紧张的说不出话来,那种感觉像是,刚见到一个人,他却要走,想要挽留,却表达不出来的急切和慌张,她顿着嘴巴,目光落在他的肩上。
“嗯,要去办件事,替皇上去西北边陲视察军防”,兮行看着她的眼睛,澄澈见底,他不忍心欺骗她,却还是说了自己从未说过的谎。有些事哪怕是生死未卜的事,也要去做。
“要去多久?”,羽弋知道,他决定的事,她没有办法去改变,他离开之后,她能做的事,就是等他吧,就像之前,他在牢里,她等着他一样。
“两个月”,兮行看了看百夜升,他脸色显得十分的严肃,像是不满他和羽弋之间的道别,“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和夜升也回去吧”
兮行转身要走的时候,羽弋突然不受自己心思控制一般地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他的手很凉,却修长白皙,不待兮行转身,羽弋便取下自己发髻上的玉兰花簪,不言地放在兮行的手心,“你一定要回来,我会等你的”,羽弋仓皇地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可她已经看不清兮行的样子了,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了。
兮行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轻轻拿开她的手,说着,“会的”
兮行走了几步远,百夜升突然叫住他,“等等”,百夜升走到他身后,把一个小方盒给了他,“我从来不想欠别人什么东西,不是我的我不要,可是,是我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拿走它”,百夜升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兮行的脸,像是警告一般,也许他就是要他明白他的决绝。
兮行不知道百夜升的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可听他这一番话,兮行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兮行犹豫了片刻,也许他说的这盒子里的东西是自己的吗?这才接了下来。
兮行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分叉路,夜升这才转过身,他的脸色很不好,生气却又不能生气,嫉妒却又不能嫉妒,痛心却又不能痛心。
“你知道一个人送一个人发髻上的玉簪是什么意思吗?”,百夜升冷着眸子,言语间也透着冷漠和质问的口吻。
“我送你玉簪是因为喜欢你,想得到你的心,你送兮行玉簪,是因为你喜欢他,为他担忧,今天他收下了你的心意。那我呢,我的心意你却从来没有放在你的心里吗?”
百夜升冷着脸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竹院正堂,再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万里晴空,风和日丽,清澈明亮的日子,长安有着温暖和煦的阳光和微凉的风。兮行离开的这天也是皇帝上林苑狩猎的日子,王孙贵族,文武百官,朝堂大臣,凡是有头有面的人无不被邀至上林苑。然而兮行与刘彻的最后一约也是在这万人齐齐的场面。尽管是在户外临时搭建的狩猎休息场地,仍然是奢华气派不已,刘彻虽已半百,却仍和其他将相一般一身灰甲,颇有气势地坐在正前方,左手边站着最为受宠的太子刘据,丞相公孙贺,长平候卫伉,光禄大夫霍光。右手边站着燕王刘旦,广陵王刘胥,朝外卿百夜升,列将军上官桀,史孑成等人。
兮行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百夜升,却也没有很是惊讶。然而这样的列队,竟然将势力划分如此明了。兮行不禁自问他是真的不想回头了吗?
“兮行,朕与你这最后一试便是在这上林苑,你文能安世治国,对贤良策,才华横溢,当今朝堂无人能及,可朕却还未见识过你的勇武之力,今日,文武百官都在,朕便在这马箭场一见分晓,苏文?”,刘彻转向一旁,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了些什么。
不久,只见苏文已经往前走了一小步,站直了身板,压着嗓子宣布道:“一比,射箭,由神射箭手左将军卫伉对西行琴师高兮行。”
话音刚落,台下已经是到处,小声语语,议论纷纷,指点不已。奈何兮行话语分辨能力极强,“卫伉可是大将军卫青的儿子,从小接受严格训练,箭术也是百发百中,这朝中哪有人能胜过他?”,“可不是嘛,每年这上林苑狩猎他总是列将军中所收获猎物最多的,箭术精准,过往不漏啊”,“还是看看吧,他卫伉是当朝神箭手不假,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琴师看上去柔弱无骨,不像练武之人那般有气力,哪能胜出”。
………………………………
七音玉笛
兮行接过部将双手奉上的箭,有些心不在焉。眼睛虽然对着靶子,可却静若有思。这一箭射出去的极快,正中红心,只是力度不够,箭扎在靶子上向下垂着。
再看卫伉,这大汉朝数一数二的神箭手,从小在他父亲卫青大将军的严格训练下,神情坚定,稳固箭弓于手,箭飞了出去,下一秒,全场看客无不拍手叫好,就连刘彻也从龙座位上站立起来,看向那圆草靶子,只见红色靶心被卫伉生生地射穿了一个洞,兮行的箭也被射落在地。
霎时间,箭场人人都在议论卫伉神射箭手实至名归,而兮行却如同被遗忘般站立在他们对卫伉的评论之下。
俗话说,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兮行率先向卫伉恭恭敬敬的抱手鞠躬,“今日比箭,卫兄箭术远在兮行之上,兮行输了”,卫伉见状,立刻迎上前去,“兮行兄过谦了,只不过是卫某久经沙场,这弓拉的自然紧一些,兮行兄乃操琴行乐之辈,自然是力道轻一些,如此看来,我们二人不分上下”,刘彻听了,哈哈大笑,“好,两位射箭手都正中靶心,又如此谦逊礼让,谁说朕这大汉朝没有贤良之才,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们,一箭定胜负,此后这两试免了”,
“传朕旨意,封西行琴师高兮行为左谏大夫,不受文武百官干涉,位列丞相之下,百官之上,立朕左右,贵在直言进谏,与朕评议国事,对贤良策,是为我朝所用”
刘彻话音落,下面官员便已小声议论不断,觉得刘彻的决定下的过于草率,怎能如此轻易相信一个曾是死囚徒的人?可碍于皇威,又无人敢当场提出异议,也就就此而已。
“兮行,承蒙陛下赏识,可如今兮行有要事在身,须离开长安两个月,两个月后,兮行定如期按约回来为陛下排解国事,不负众望,还望陛下恩准”,兮行躬身抱手恭敬行礼。
他深知在这刻提此要求必然会让别人觉得他不识识务,拒绝皇帝的决定,是为大逆不道之举,可他原本就是来向刘彻辞行的,不管别人如何议论,弋儿的病却耽误不得,兮行别无他法。
刘彻沉默了片刻,却出奇意外的答应了兮行的请求,再次做了决定,“好,既然高左谏心意已定,那朕就给你两个月期限,只是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勿要违期啊”,刘彻双手背在身后,威严一如既往,但看得出来,他的情绪还是不错的,难得遇一贤良之才,能用之梁,好木不怕打磨晚,好玉不愁开光迟。
宴会还在进行,兮行已经离场,那匹老马也一并随行,兮行抬头望了望这长安夏末的天,蓝天白云,烈日当头,他不知西行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艰险,哪里容得他多想,兮行挂好预先准备好的一些干粮和水,上了马,扬鞭而去。
今日兮行和百夜升都走了,这院子里除了曲子封和阿丁,别无他人,羽弋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一会儿回到屋里坐下,一会儿又从屋里走出来,阿丁提着沏好的茶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姑娘,天有些热,还是坐下来喝些茶吧。”,说着,阿丁又倒了一杯茶,去拿给站在门口树下的曲子封,“曲大哥,喝茶…”,露着自然的笑。
曲子封接过阿丁手中的茶,笑了笑,“谢谢阿丁姑娘。”
“这有什么谢的呀,看来门主一时半会儿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