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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为何来这里?你和燕王联手要做什么?”,兮行身后紧紧护着受了惊吓的羽弋,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不曾想,他们一离开牢房,便已经被重重围困了,王府戒备森严,兮行他一时心急,救人心切,却还是大意了。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住手…”,刘旦一声令下,王府所有的人都停了手,百夜升这才有机会缓和一下自己的伤势。
百夜升仍是未放松警惕,眼睛死死的盯着刘胥,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三人,“王爷不是答应过在下,不会伤害任何人”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答应你不伤害那两位女子,可至于你身后那个人…你觉得呢?”,果然如此,他燕王要等的人原来不止他百夜升一个。
燕王笑了笑,不用猜,也知道深夜来此的人是什么人,他太了解太子的行事作风了,兄弟一起这么多年,在他刘据的地盘上,他这次就当是玩玩罢了。
“他是我的兄长,不是外人,不会妨碍王爷的,请王爷…”
“当真?”,刘旦冷哼了一声,“自以为是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夜升啊夜升,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也罢,今日之事,我便不追究了”
百夜升听了他话,这才站直了身子,转过身去,正对这三人,“你们走吧”
“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羽弋推开兮行的胳膊,从兮行的身后走了出来,凝眉问他。
“我…我不走…”,他从没有想到,自己做好了以死相当的打算来接她回去的,而带她离开的却成了另外一个人。莫名的恼恨,环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阿丁,带羽弋姑娘走…”,百夜升将手中的折扇折好,眸子半低,深沉缄默地拉起羽弋的胳膊,放在了她的掌心。
“诺,少爷”,阿丁没有犹豫,转身便用力拉着羽弋,坚定的转了身。由不得羽弋拒绝,阿丁已经将她带离了人群,羽弋扭头,想再说些什么,却来不及了,被迫住了口。
兮行慢慢的向羽弋离开的方向退了出去。直至三人的身影消失于转角不见。百夜升才回过头来,竟然有种身体力竭的虚脱感,不自在的握紧了手掌,手中却是空空如也,没了折扇,竟然有些不习惯。
等阿丁觉得退到了安全的领域,才停了下来,阿丁不是第一次见到兮行这个人,但在刚才的形势看来,燕王对百夜升所说的话仍是让她对他多了一些防备。
“姑娘,少爷的折扇上面有字…”,阿丁知道百夜升送她折扇的意思,百夜升的扇子有许多,但每把都有其独有的意思。
“有字?”,经阿丁提醒,羽弋立刻将折扇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意外的是折扇上除了一丛青竹,却什么都没有。
兮行一个人靠在一边,“他要我们去竹林等他”
“一丛竹,就是一竹林”,阿丁解释道,“少爷带着这把竹扇,他便是从竹林出来的,所以少爷他必然要回竹林去,我们去竹林等他,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有人”,一向对细微声音敏感的兮行第一个反应过来,过了不久,果然,一辆马车从远处缓驶而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阿丁最先收起了自己的随身匕首,“是曲二哥”
马车在阿丁的前面停了下来,“阿丁姑娘,羽弋姑娘,快上车”,阿丁点点头,立刻便扶着羽弋便进了马车里面。
“原来少主他是特意让我在此等候的”,曲子封一只手驾着马车,兮行坐于右侧,“你是说夜升他早有安排?”
“曲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丁也觉得好奇。
“少主他早就想到了是这个结果,特意让我在此等候两位姑娘,虽然时间比预料的晚了一些,好在没出什么大事,想必少主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
………………………………
以生以死
“王爷留步”,百夜升仍是温雅有礼地站在燕王府门前,一手背着,一手悬在半空,映着刘旦背后的光亮,思绪暗生。
“夜升,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我相信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所以试图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你若是一心向着本王,那我燕王府与百夜门仍是交好如旧,若是你动些小心思,那我燕王府可是会成为夜升的坟墓的”,刘旦笑面依旧,仿佛对百夜升的一切都全然生死在握。
“告辞”,百夜升倾然转身,踏上马背,扬鞭消失在沉寂荒诞的黑途。深邃的眸子透着叠加的凶狠,刘旦,我也告诉你,你若是敢出尔反尔,伤我身边之人一分,我便让你燕王府血尸横卧。
“曲二哥,我们先去看看曲三哥吧,他伤势挺严重的”,阿丁知道羽弋的心思,故意找了个借口带着曲子目离开,也顾不得自己胳膊上的刀伤了。
夏日的竹林,偶听几声虫鸣,大概是百夜升出门太急,忘了点灯,所以院落有些昏暗,羽弋低头转身走到了兮行的身后,拿起竹笼子,走向竹门前的石灯座,“我再去点盏灯”
“是给夜升照路吗?”兮行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逃避着什么,换做是别人,当你突然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会手足无措吧。
在回来的路上,兮行感觉得到她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向马车后看,问她,她也只是摇头,他知道,她在担心百夜升,他并没有不悦,他感谢她能去狱中看望他,他感谢夜升能替他照顾她,说起来,他亏欠她,因为他失信了,他不知道,除了背上隐隐作痛的伤口,还有什么能让他记得他也保护过她,夜升他家境殷实,世代又是朝外卿,百夜门独子,而现在有能力救它护她的人却只能是夜升了。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木柄,“我来吧”,他小心翼翼的把木柄高高挂在竹门之上。
转身看着她,欲言又止,“弋儿”,“近来…可好?”,兮行话说到一半,可好二字却如刺在梗,莫名的苦楚按耐不住,一倾而出,在狱中的这些日子,他想过无数次和她再见的场景,仿佛物是人非一般。
“你受伤了,我去拿些创伤药来”,羽弋的眼底情绪复杂,为了不让他看到,她走开了。
兮行望着她往回走的身影,因为她一个躲闪的眼神,觉得一切都陌生了。
她推开竹门,又关上,背紧紧靠着门边,她仰面哭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像看见无尽的忧伤,他的眸子里浅藏的深情,让她内疚。她忘不了在琴阁里他为了让她走受的伤,忘不了他带她离开燕王府受的伤,她有无数的心情想对他说,这些时日以来,她想他,梦见他,想见他,想和他一起离开…那百夜升呢,她亏欠百夜升的要怎么来还,百夜升的那句话在她的脑海中滚烫的烧灼着她,“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她只有一颗心呐,给了一个人,再也给不了其他的人。
羽弋走向药箱放的木台,百夜升的衣服掉在木台下的地上,羽弋伸手去捡,手落在半空,一块光亮的硬物滑落在地,发出一阵咣当的响声,看清了地上的物品,羽弋的脑海里闪过那天在长安街上第一次见到百夜升的场景,她被他撞倒在地,她伸手去捡从琴上摔落在地的玉玦,因为碎掉了,百夜升拿着玉,把摊开的手掌移到她的面前…
一模一样的玉玦,而这次却从夜升的衣袋里掉落在地,羽弋瘫坐在地,无可比拟的平静,空洞的眼神看穿了所有的迷茫,缓缓伸着手,却不敢捡起…
她的一生就这样被注定了,就这样被百夜升握在手掌之中了,她与他,玉重人逢…
“少主回来了”,阿丁的声音穿过院子的距离,响在羽弋的耳后,羽弋清醒过来,放好百夜升的衣物,拿起药箱出了房门。
对上夜升那风尘辘辘,又清明陈凉的眼睛和兮行那双静默无神,沉迷恍惚的眼神,羽弋躲闪不开,“夜升,你回来啦”,兮行和他并肩站着,略比夜升高了些。
羽弋把药箱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打开来,夜升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她的动作,赫然站着。
“羽弋,天凉了,你先去休息吧”,百夜升冷着眸子,冷淡的语气让羽弋有些不安,她看了看兮行,他好像倒是没事的样子,冲他笑了笑,羽弋松了一口气,只得转身离去。
看着羽弋关上了房门,百夜升才开口道,“跟我来”,百夜升先行走掉,兮行眼底一沉,也随后跟上。
走到竹林深处,百夜升才停了下来,面对他站着,一副心气直正的模样。
“你走吧,离开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