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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无需担心,我的旧交向我承诺过,一定会护二小姐周全,二小姐不会有事的”,籽玥如此安慰着羽莺,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看着窗外。
“如此便好,我可不希望,他们出尔反尔,若是他们敢伤害弋儿,我定不会原谅他们”
“姐姐放心,我们只是负责设计让百夜升归顺燕王而已,既然弋儿与这件事无关,那定然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到弋儿,或许弋儿还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也说不定”
籽玥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触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放肆,籽玥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弋儿她可是我妹妹,任何人想伤害她,我都不允许”。
羽莺的手颤抖着,她从未想过,籽玥竟然会拿弋儿的性命来当儿戏话。羽莺越来越看不清籽玥了,从她决定帮助羽莺的那刻开始,籽玥变得越来越倔强,执着。她再也不像从前一般,柔柔弱弱,楚楚可怜。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可仇心将至,羽莺还是信了她,若不是这样,父亲的仇何时能报?她多年的隐忍何时能了?
籽玥委屈的跪在地上,留着眼泪,“是籽玥说错了话,姐姐就原谅籽玥这一次吧,籽玥一心想替姐姐解忧,真的不知事情会如此棘手,姐姐原谅籽玥吧”
羽莺看在眼里,她这些时日的确因为她的事出入宫中消瘦了不少,也不免得心疼起来。颤着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
意料之中
深灰色的夜空中,百夜升远远地站在燕王府邸门前,一路走来缓缓升起的万家灯火在这里看上去却是如此的飘渺,遥远,虚幻地记不清真实的错觉,仿佛不是来赴一个死约,而是来见一个久等之人。
燕王府下的一个看到门前的马车,在门前环顾了几下,识眼色地迎了上来。
“王爷可是等候百夜门主多时了”,百夜升看到他那一副小人之势的样子,略显傲慢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和语气,对他毫不客气地一个冷眼掠了过去,不禁冷哼道:“狗仗人势”
曲子封眼看百夜升要进那门去,自知此次他是有去无返,燕王是铁了心了要将百夜家控制于他的股掌之内,百夜升的命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曲子封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刻也跟了上去,至少若是里面出了什么意外,也好给他争取一些逃脱的时间。
曲子封固然也是有私心的,这也许是他唯一一次可以接近燕王的机会,他曲家大仇不得不报,就算死了,也无遗憾。
百夜升却忽然转身停住,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曲子封停住犹豫不决地揣摩着他的意思,百夜升的意思是让他在外面等,曲子封却一心想进去,曲子封不知该如何选择?可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百夜升不再理会他,手掌轻摁在腹部,缓解伤口的不适,眉头拧成了一团,转身跟在那小人后面进了墨黑大门。
一路的红灯高挂,灯火摇曳,倒像是专门迎接百夜升一样,别有一番风味,但百夜升暗自在心底轻笑,噤不作声,未入深庭,便断断续续的从前方传来嘤嘤的歌舞之声,哼,燕王可真是好雅兴…
兮行只身一人一路走来,不时的回头,以确定有没有被人跟踪,刘据托他打探燕王和广陵王的消息,此事必须慎行。
兮行翻身在一处隐蔽的墙角处轻松跃进深院,借着昏暗的灯火,不远处的乌桕树上,赫然一张模糊的人脸映入兮行的眼帘,兮行心底一沉,难不成还有不是太子的人在这里?兮行心里忐忑不安,眯缝着眼仔细看,却又不见了,兮行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慌乱,最讨厌的便是这种看是不是,看非不非的错觉,一路渐渐贴着围墙的边缘向那棵老壮的乌桕树靠了过去,等兮行看清树上的人脸,兮行不由得叹了口气,慢悠悠地拿出庄寒交给他的府中简图看了起来…一个小屁孩…不像坏人的小屁孩…
确定了府中的一个目的地,兮行也开始谨慎地行动起来。
灯火通明的正堂,燕王正面带微笑,会神地坐于正前方,轻轻端起雕漆木案上的云纹玉杯,似笑非笑的看着百夜升,一饮而尽。那一副心高气傲,重柄在握的样子,和这原本清调的宫乐,让百夜升觉得混乱脏杂不堪。
百夜升的贴在腹部的手不自在的垂了下来,步履缓慢的走向刘旦接待他的宾座,在下人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来啊,给百夜大人斟一杯清酒”
百夜升不愉悦地看向刘旦,他倒是喝酒喝的欢唱,一歌一舞一清酒?何为清酒?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刘旦一言清酒入喉,喝的只怕是浊酒一杯了…想到这里,百夜升又不禁释然了…
“这第一杯酒,也算是本王为百夜大人准备的喜酒了,恭贺百夜大人接管百夜门”,燕王一番笑脸迎迎,自饮一杯。
百夜升面无表情地用手背贴在杯身,轻轻的将酒杯推到木案的一边。喜酒?还是白酒,老爷子此刻孤身一人,独居空堂,只怕是身子都凉透了…
百夜升仰了仰面,忍着肆意妄为的情绪,他这做孙儿的真是不孝,未能为他老人家养老送终,未能送他最后一程,却是在这里赴他人之所谓的庆功宴,喝他人之所谓的喜酒吗?只怕是老爷子日后会埋怨他不孝子孙呐…
“清酒虽好,却多饮伤身,夜升今日身体不适,酒就免了”
刘旦听了,大笑起来,百夜升不知他在笑什么,听来却无比刺耳。
“既然,百夜大人身体不适,那就免了吧”,微醉的燕王放下玉杯,有气无力地撑着木案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下台来。
“前些日子,本王的一条猎犬在街上咬了人,那人一怒之下,抡起身边的木头把我的爱犬打死了,你说,这人我该不该追究他所犯下的错让他以命抵命,我的爱犬死了,我这几天心里可都是好生难过,不安呐”
百夜升倒是听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端起木案上的酒杯落于木案愤然一震,杯中的酒水四溅,落于手面,清凉透骨。
“王爷不要太过分了”,“这狗走到哪里都是狗,狗若先张口咬人,人人棍棒驱之,不忠的狗更是死不足惜”,“咬了百姓也就罢了,下次可要看严些,可别失了分寸咬了天王老子”
百夜升知道,他燕王觉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也是,像东令那样的一狗侍二主之人,他百夜升从不觉得可惜。
刘旦被他这一反驳,气的额上的青筋暴露,却也不敢多词。
“哦!百夜大人所言极是,那本王就直问了,百夜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不用考虑了,王爷本就没有给夜升选择,何来考虑之说?”,百夜升拿折扇的顶端撑着木案站了起来。
“若是不答应,夜升和心爱之人今日只怕是要葬身于此了,若是答应,那也请王爷遵守您的承诺,手下留情”
百夜升双手持扇,朝着刘旦优雅稳重地深鞠了一躬。
“自然,本王从不食言”
刘旦看着百夜升一副唯命是从,俯首称臣的模样,满足得意地笑了起来,他百夜升一向自命清高,清冷孤高,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还不是像条狗一样任他摆布,使唤。
百夜升弯着身低着眼,折扇在颤抖,肩膀也在颤抖,他忍了,大丈夫行事,小不忍以乱大谋,今日哪怕是让他跪下,他也没得选择…
门外忽然传来的一片混乱的打斗声让百夜升始料未及,是何人敢在他燕王府中如此大胆妄为,百夜升听着刘旦的笑,心底却是一沉。他不慌不忙的表情看着门外两盏摇曳明暗交替的大红纸灯,这会让百夜升清晰的觉得这是一个圈套,一个扎好笼子,等着兔子来吃食的圈套,然而这兔子除了他,似乎还有他人…难道是?曲子目?
百夜升不顾一切的跑出去了门去,立于高阶之上,中间的三人,被团团围困,兮行已经受了两处刀伤,将羽弋紧紧的护在他和阿丁中间,阿丁也仍是在全力抵抗。
“住手”,眼看一把剑像阿丁落了过来,百夜升朝着中间混乱的人群大喊,没想到却起不到丝毫作用,百夜升情急之下,拿着折扇冲进了人群,忍着剧痛三两下绕到阿丁身后,帮着阿丁后退。
“真是不知死活,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百夜升扯着兮行的胳膊将他拉离了紧紧逼来的人群,用折扇抵了上去。
“那你呢?你为何来这里?你和燕王联手要做什么?”,兮行身后紧紧护着受了惊吓的羽弋,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