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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顾及你男我女?”,雩偏去扶他,进了草庐,将他安置在火堆边,他浑身冰冷,也可取取暖。雩去附近打来坑洼处的积水,扯下他身上的一片破布,沾了水,替他清理脸面和发丝。
那张脸布满了灰尘,擦拭干净之后却也让人看着舒服,仍旧俊逸的脸有棱有角,轮廓分明,却已不再是清透素白之样,反倒是多了几分苍凉,看他身旁的佩剑,也许是久居人世,飘无定所,如今这一身的伤,常人又怎受的起这疼痛之重。
“是你救回了我吗?”,雩想了许久才停下手中的衣布去问那人。
“不错,前日我受请去行刺一位奸人,不曾想中计失败,被一路追至此处,在前方荒林里看到了你躺在那里,见你还有呼吸,遇人不救不该我为,所以也一并将你带了回来”
“那你这一身伤也因我而受?带着我怎会不与你添麻烦?”雩看着他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由得暗生心疼。
“索性,你我都还活着,我们命不该绝”,“要是我死了,又有你这美人为伴,也不枉我风流潇洒一生”,说完,他竟开起玩笑话。
雩听他语罢却生起气来,“你怎么尽开这玩笑话”。
说完,他端起柴架上的陶罐,“这药草是给你熬的,你大概是染了风寒,快些喝了吧,这样才有力气照顾重伤的我啊”,说完他便露出了笑,那笑看在雩的眼里却淳朴淡然的一尘不染。
雩没有接过陶罐,却起身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双手相对贴地。
“雩儿承蒙大人不嫌俾人出身卑微,舍命不弃,自今日起,雩儿这条贱命便是大人的,雩儿日后定当生为大人活,死为大人亡”,说完,向他叩了三拜。
“什么大人,我不过一介莽夫,如今亡命之徒,即不想连累家人,也不知去往何处,看你年纪不过十五,我已年过二十,既然如此,你便唤我庄大哥好了,日后有缘再见也可相呼”
“庄大哥,怎知你意是要走吗?”,“庄大哥的伤太重,伤既然因我所伤,我便照顾你到伤好,以报庄大哥救命之恩,到时庄大哥要走,雩儿自然理解庄大哥,好过现在负伤而走留雩儿担忧”。
草庐之中的日子,庄轲称赞雩儿手艺好,舞也好。雩也尽道:“庄大哥的剑舞的尽是洒脱和豪气”
数月之后,庄轲站在庐内望雨,轲唤雩至堂前,。
“雩儿,庄大哥该走了,伤已尽愈,手中剑雨天下,心中四海为家,我的剑名曰溟天,应为行侠仗义,为世行道,以慰九天。如今……雩儿日后可要照看好自己,日月有意,山水有情,若上天眷顾,庄大哥定能再见雩儿”
雩站在草庐里望着庄轲的身影在雨中离去,消失在林子的尽头,“怕是再难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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雩别于世
数年后,燕国,乐山。
“你这贱婢,一把琴都抚不好,还妄想去秦国?”
一个满脸凶相穿戴妖娆的女子拿着皮鞭一下一下的狠狠抽在伏地的女子身上,女子痛得一声声尖叫,嘴角的血迹还未干便有新的血流出来。嘴角的血滴在琴上立刻化开一朵红艳鲜亮的梅花。
“雩儿知错了,苓姐姐停手吧,雩儿以后一定用心学琴,不辜负大人的培养”,雩在地上哭着求饶,可面前的人仍旧不停手。
“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身负重命,若都如你这般连琴都抚不好,还谈什么为家国报仇雪恨?”伏苓抬起手又狠狠的抽在了雩的肩膀上。
“雩儿明白了,雩儿记住苓姐姐的话了”
茯苓走后,雩轻咳着将琴从地上抱起,颤抖着放进暗紫色帛裹里。躲在了墙角里伏在墙边闭着眼流着眼泪,身上的疼痛如火燎一般,旧伤未去,新伤已添,在乐山的这些艺人又岂止她一个是这般伤痕累累。
乐山是燕太子的私人府邸,用来培养习宫廷乐舞之人,可这处府邸如今已成为太子丹筹划刺秦计划的私人禁地了,这里的艺人无时无刻不在大人的严厉看管之下修行乐舞,为的就是将来能为太子丹所用,雩儿亲眼见过意图逃走的人被残忍的卸尸流血抛下山崖。在这里禁受不住重刑的人也一一被他们抛了下去。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发出一阵吱呀声,雩却不动声色,依旧闭着眼睛,她知道是他来了。
一身月白长袍的他逆光而立。
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雩正舞墨轩前,他执墨梅纸伞打山前石桥上走过,一袭白衣定格雨后人间,高瘦的身影,清新脱俗,宛若仙人。雩看的出了神,手的的笔一点一点墨落堂前。
寒水流断余烟,枯树绕指月沿,浮云依稀墨天。这燕国的秋一向是这般凄凉。这是雩第一次听他讲话,言语之间透出的却尽是忧伤。
雩从未见过他的模样,只听闻他是这里最年轻的乐师,在这里教艺人习乐器。这间屋子除了伏苓便只有他来过。伏苓来为她添伤,他来却只是坐留片刻便走,如此这般也有四五次了。
雩有的时候很不愿他再来,他是高高在上的乐师,而一身伤的她在他面前确实卑微下贱,凌乱不堪。可他来的时候心里却有无比的踏实安稳,甚至也给了她要等待的东西,“人有所待,便不会绝望了吧”
雩一直这么想,也这么一直等着。
而这一次。
他在雩的跟前将身子放低,顺势轻蹲了下来,一双泛白修长的冰指在雩的嘴角落下,抿起一抹亮色灼眼的鲜血。
“雩儿还疼吗?”
雩只觉脸上一处冰凉,未来得及睁眼,头下一轻便像左倾去,她的头被他轻轻放在了怀里,嘴角残留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衣,紧贴着雩的脸丝丝缕缕的冰凉,他的左手颤抖着抚上雩柔弱苍白的右脸,一阵寒意透骨的冰凉,滚烫的泪不停地滴落在雩的眼角,顺着雩的脸滑落进冰手指尖。
“是我不好,不能带你走”,他暗暗自责,停留了片刻,放下雩,不久又掩门而去。
雩很想睁眼看看他的样子,却又害怕见到他的样子,雩怕自己见了他便就再也忘不掉他。
雩的生死早已交给另一个救了她的人,那个她唤为庄大哥的人。自己的生死也由不得自己,心已在秦国的人,在燕国已没有心许给任何人。
雩跟自己说:“若不能回应为她落泪的他,她便不与他见,永远也不记得他的样子,这样可好?”。
他是乐师,终究也要有一天离开这里,也许也会像庄大哥那样一去就不回来了。
雩最后还是没能在太子丹的选拔中入选,舞虽跳得好,可也只是平淡无奇。雩心生绝望,参加选拔的人入不了选实为一死,太子丹已经下过密令了,绝不允许这里未入选的人活着离开。雩听闻伏苓姐姐说:很多人未入选已经在自己房门里自缢了。
雩绝望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袖口掏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毒酒,这毒酒是她用自己所有的积蓄换来的,带上这酒毅然决然地来了乐山。原本这酒是为了有朝一日去了秦国,为秦王准备的,如今却成了自己了却一生薄命的穿肠毒酒。
雩的命辗转流于各国,如今却将死他邑。
雩满含泪水,送到嘴边的毒酒,一饮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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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约
“母亲,那后来呢,雩真的就这么轻易死了?她不是心里有等待的人吗?”羽弋听母亲讲雩的事自己却已红了眼睛,都道自古红颜薄命,可有没有那么几个人美得让人记挂一生,也能安好百年呢?
“弋儿,母亲自知时间不多了,所以今日才唤你来讲雩的事讲给你听,将雩的话托付给你”
母亲深深的叹气,“今日你便跟随溧娘走吧,家里的人,这里的人都已经被我遣走了,你和溧娘带上这些钱物,去哪里都好,不要再留在这长安城了,这长安城如今已经容不得你了,如果你绕幸能够活着,有生之年你带着这半块玉去找一个人吧。一个百年之前的人。”
“这把琴是雩留下来的,已经百年之久了,也是我唯一能够留给你的东西”,母亲从身后的木架之上取下木琴,将那半块弯玉悬系在琴的左端。
羽弋双手接过琴,“母亲,弋儿不知,为何长安城容不下我?”
“弋儿不要问那么多了,已经快没时间了,天亮之前你一定要走”,母亲转身背对着她。
“溧娘,你们走吧”,溧娘上前去扶羽弋,羽弋后退了一步“母亲,我一直都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