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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只笑,“那不如姑娘也测一个字如何?”,羽弋答,“既然是巧合,那测字便测字”。
羽弋笔落,却听先生叹气,“唉,真是冤孽!”羽弋见他一脸的愁苦哀叹,与刚来时的和颜悦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语罢,先生收笔起身便作势要走,羽弋扯住他的衣袖,“先生的话还未讲完,怎么便要离开?”
“这一卦词不听也罢,命乃天定,改不得,你若执意要听,一年之后再来此找我吧”
“我怎知一年之后你的命如何?是生是死,还能否与我相见?”羽弋不松手,先生也走不掉。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的命一作一息,终而复始,还长着呢。今日收案时刻已到,我只可提醒姑娘,一年内若你能安于心,守于家,可得一年无忧,日后命数如何,就看姑娘造化了”,说完,先生在羽弋的手里用指尖写了一个字,“卫”
“卫?意思是要我安心守家可卫我性命?”羽弋不懂,打算再问先生时,先生已经抱着柳案走远了,只剩下一年白色的幡帛在此断柳上挂着,大大的“命”字在风中摇曳不定。
“先生,你的幡帛忘了收了”。
羽弋进入家门,呼唤母亲,母亲却不在,一位家丁跑来告诉她说,“夫人今日去烟雨楼了,夫人说小姐若是回来可去楼中找她”
“母亲今日怎么想起去烟雨楼了呢,她往日可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提烟雨二字”,羽弋问家丁。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是替夫人传话罢了,小的这就去给小姐备车”,羽弋示意他先去,自己则先回了房间,另行换了身衣服才出来。
“小姐,到了”,羽弋看了看外面的天,只见月亮已经出来了,弯弯的月牙透着阴冷的寒光,羽弋“哦”了一声,下了马车。
溧娘下了楼,见一身白衣流仙之人在门外站着,立刻迎了上来,上前拉过羽弋的纤手,“弋儿来了,外面风寒,快些进来吧,你这身子可受不得”。
羽弋随口唤她,“姨娘,我母亲呢?”,“楚姐姐在楼上等弋儿多时了,弋儿跟我来吧”,羽弋紧跟在溧娘的身后,快步上了楼阶,溧娘将羽弋领入一间房,羽弋看到母亲正坐在门的正前方,羽弋笑着迎上去。“母亲今日怎么来这里了,又让九儿留口音给我”
羽弋话还没说完,母亲便开口了,“溧娘,去把房门掩上”,溧娘“哎”了一声便去掩好了门窗。
“弋儿,如今你也大了,有些事也不得不与你说”,母亲唤溧娘过来,“以后,弋儿就要拜托溧娘来照顾了”,羽弋听母亲说的话不由得心生疑问,溧娘却流泪了,连连点头。羽弋不知所以,“姨娘怎么了,为何哭了?”,溧娘连说,“姨娘没事,弋儿听你娘交代便好”
“弋儿,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习舞?”羽弋说,“弋儿不知,自从母亲得知我学会了雨溅飞叶便不再让我习舞了”,羽弋低头,“可你偏偏不听话,如今也和我一样落下了这绝命伤”。
“绝命伤?是什么”,羽弋不懂,羽弋只知道从六岁那年起,自己的身子便越来越虚弱,看过了众多大夫,却也医不得。大夫只言羽弋自幼体寒,和母亲的体质一样,柔弱不禁风雨,因此在家里,家中上至母亲姐姐,下至侍女家丁皆时时护着羽弋,免得她遭受风寒。
羽弋自知受不得风雨,可羽弋偏偏喜风爱雨,每到风起雨落之时便忍不住偷偷跑进雨里习舞,第二天便会一病不起,他人都以为是沾了雨水寒气入骨而致。
“这雨溅飞叶习不得,若想让这叶随雨动,雨随心生,屏息凝神之间,身体内所有的气力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凝于指尖,气凝为风,叶随风起,可身体其他之处却早已无气无力,如死灵之身。飞叶似刃,寒雨如冰,雨溅飞叶的最后一舞是祭祀亡灵之舞,名为焚乐。我禁令你习舞也是因这舞对身体伤害极大,若不禁舞,怕是你活不过十六岁”
“母亲,风美,雨美,舞也美,可为何对我们而言却是如此伤害,你的伤是因这舞所致,而我的病也是如此”,羽弋自知这其中必定有其缘由。只是多年之后羽弋才明白跳这雨溅飞叶的人没有人逃脱过这焚乐命运。为舞而生,为乐而死。
“乐者,舞之灵也,昔言无乐亦无舞,今却有舞而无乐。焚乐焚乐,乐既绝,舞何继?焚乐一舞,从此无乐无舞。”,'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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雩与溟天
第一个跳这雨溅飞叶的人是楚国的一位舞姬,名雩。
焚乐是她为挚爱之人所绝。舞尽,从此无雩也无焚乐。
秦国攻打楚国的时候,秦兵最先进入的便是雩所在的城邑,秦兵所到之处,腐尸遍野,血流成河,哀鸿绝鸣,整个城都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着。
雩本来是城中商家之女,父亲常年在外经商,但家中日子也还过得算是安稳。
雩自幼师从一位城中舞姬习舞,雩生的美丽,冰清玉洁,品性亲和,深受舞姬喜爱,便将毕生舞技传授于她。
秦兵一至,将城中百姓屠杀殆尽,雩的父亲在外地经商逃过一劫,可雩家其他的人都被秦兵杀尽了。
秦兵一位将领见雩和舞姬出落得如此惊为天人,便起了淫色之心。雩和舞姬被带至城中将领驻地,雩亲眼见到舞姬如何被那位将领凌辱至死。
舞姬拼尽最后力气捡起地上被打落的发簪猛地戳向了将领的一只眼,将领痛得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眼睛翻滚在地上,辗转痛吟,叫也叫不出声。舞姬便趁机爬到雩的身边替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雩儿,你快走吧,你若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舞姬重重的喘着气。
“舞娘,那你怎么办?我走不了啊,这里到处都是秦兵”,雩含泪大哭。
“你快走吧,要记得你是楚国人,楚国的女子生性柔弱如水,心却硬如寒石,从不轻言放弃”
舞姬被身后的将领一把拉了起来,一把利剑穿心而死。雩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向后退去,慌乱之下拿了将领的头盔砸了过去,这才从屋中逃了出来。
雩躲过了秦兵的追捕,出了城门便一路北行,如今无亲无故,雩只得寄希望于在辗转于各国的父亲。
后来一路走到了赵国,当时的赵国也算的上是富庶之地,街头酒巷也热闹的很。赵国人善舞,楚国人善歌,而雩恰恰这两样都擅长,雩便想着在这里安定下来,只得听从当地人的建议去舞坊试试运气。舞坊的人听她是楚国人,一开始不愿收她,怕惹祸上身。但主人念她身世可怜又别无去处,只得暂且收留了她。
雩凭着自己的一副绝色美貌和一身惊人的艳舞得到了当地一位高官的青睐,重金将她从舞坊买走请至府邸为上门宾客作歌舞。
雩言自己命薄,只要可以苟生,哪里都好,不能让舞娘白白为自己牺牲,有朝一日也可替舞娘杀了那贼子,替舞娘报凌辱之仇。却不曾想高官居然想利用她讨好一向好酒喜色的赵王之子以图日后升官晋爵。
雩在雨夜一绝之下推开门跑进院子里,对着骤雨烈风狂舞,周围的树叶片刻便从树上纷纷飘落聚集在雩的身边,随着雩的舞一起在雨中起落浮沉,雩在雨中咳血悲泣,院中仆人无一人敢上前,从未见过这凄凉景象,都传言她是女鬼缠身了。第二天院子里的树叶子尽落,残叶堆积了一地,雩也从此一病不起。高官便令人将她丢弃于荒野之中。
雩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是在一间草庐之中,这草庐破烂不堪,倒也暂避风雨,雩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强撑着身后的凉地起了身子。地上升了火,微弱的火光之上架着一个陶罐,那草药味便是从这罐里散出来的,雩看了看破庐的周围,却并未找到升火的人。
雩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草庐的外面,却见一个人浑身的血迹,头发湿乱的盖在脸上,素色衣服也已经破了多处,处处剑口,血肉模糊,这人受了如此重的伤,是死是活?雩深吸了一口气提着胆子凑到那人的身边,雩小心翼翼的将手指伸向那人的脸,猛不其然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雩的手腕,雩吓得一声惊呼。
惊魂未定,只听那人说,“我还没死”,说完,那人捡起手边的剑,以剑撑地,准备起身,因他伤的太重,身子刚一离地,便又重重摔了下去。雩去扶他,他却拒绝,冷冷地道,“男女授受不亲”。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顾及你男我女?”,雩偏去扶他,进了草庐,将他安置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