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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风寒还未好,这刚下过雨,怎么穿的如此单薄,还是快喝些热水吧”,史良娣立刻倒了茶水递给他。
刘据顺势接过,“无碍,风寒而已,只是我不在宫中,宫里的事真是为难你了”
“殿下说的哪里话,我们夫妻十多年,早已经部分你我,又何必如此介意”
刘据放下手中的茶,站起身来。
“我不能在宫中留太久,晚些还要去母后那里,好好照顾自己和进儿,你们和别人不一样”
史良娣点头,“我明白”,是的,她从来都明白,她是他的妻子,与他甘苦与共,相濡以沫十多年的家人。
刘据已经走出了房门,史良娣叫他,“殿下,今日不去弋儿那里了吗?”,刘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不去了”
史良娣随着刘据一起出了殿门,“在宫外好好休养,天凉了要记得加衣服,宫里的事殿下不用担心,弋儿和母后那边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刘据转身,将披风披在史良娣身上,轻轻的抱着她,“这十多年,你跟在我身边,真是委屈了你了”
“只要殿下高兴,我怎么样都愿意,不委屈”,史良娣满含泪光的看着他。
刘据点点头,看向史良娣的目光是温和的,温和到淡如水却永远也散不掉,那是史良娣说的寻常百姓之间才有的互相体谅,了解,宽容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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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伉返朝
兮行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放在予诀琴的琴弦上弹起来有些生硬了,予诀相伴十多载,每每拿起便仿佛久违了那个一直静默无声的老朋友,闭起眼,即使琴弦的跳动,一身白衣的浅舞在脑海里若隐若现,兮行还是忍不住气息不宁心不静,手指跟不上琴音流动的节奏了。
兮行似有似无的浅浅一笑,优雅迷人的动作,灵活如水的手指,坐在阴暗死寂的暗牢里,深夜不眠,缱绢踌躇。
“弋儿,你…还好吗?”,兮行不确定了,“音尘绝,冷风横斜,孤月残照,汉家牢,我怎会如此可笑的呆在这里,我左右得了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死,却左右不了自己的夙命,西行,西行,回音帛找到了,所有一切也该结束了吗?还是刚刚开始?”
兮行放下予决琴,闭眼寐着,当一切万籁俱寂,当一切风生水起,谁是谁的归宿,谁是谁的终结?
淡淡的雨,浅浅的情,一点一点的晕开在冰冷的皎洁里。
清清冷冷的冠军侯府,露气湿重,一屡薄烟从正堂西边的远处袅袅升起,九儿已然换上了一身深黑长衣,站在正堂前,双手负在背后,望着这诺大的侯府,十多年前的离开,十多年后的归来,变的是侯府所有的人,不变的是他一如既往霸道有力,清冷漠然,凛然不露的小侯爷霍嬗。
卫子夫和卫青曾不止一次地说,九儿的性格像极了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爹霍去病。
楚游头顶一根黑玉轻轻束就一头黑发,一身灰布衣衫,面色清秀白皙,微微笑着,步履轻轻款款走来,在九儿的面前立了下来。
“九爷”,楚游笑着叫他,九儿看他张着手臂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这还是我第一次穿这么新的衣服呢,以前在街上乞讨的时候,别说衣服了,连肚子都不饱”
九儿笑着说,“等时机成熟了,我把弋儿接过来,我们就一起在这府中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楚游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却始终没有敢在九儿的面前提过,楚游皱了皱眉,咬着嘴唇,吞吞吐吐地问,“既然你早已知自己的身份,为何不早点回来?为什么等到现在?”
楚游观察的细致,见九儿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不快,向前走了两步停下,“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父亲小时教我射箭就告诉过我,朝中想杀我们霍家和卫家的人比比皆是,一步走错,便死无葬身之地”
九儿回过头,面色清冷,“你当真以为昨天我处死的那个所谓霍家夫人仅仅是一个婢女?她最初来我们霍家的任务可是要杀了我父亲的”
九儿说到这里不由得轻笑,“可惜我父亲没死在她的手里,我母亲却成了她的毒下亡魂,我只是侥幸,逃过了一劫”
楚游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一个转,有些不敢相信,九儿的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既然他们是早已有了预谋的,可你昨天回来,为什么那么简单的就可以将她们两个给办了?”
“你还是太年轻,大丈夫谋事,十年之思一日之行,杀母之仇,我也忍了十年,你以为我这十年仅仅只是在弋儿家里当一个仆人?我想了无数次怎么让曾经带给我伤痛的人痛不欲生,想了无数次怎么报仇”
九儿呵呵一笑,“不过我也没想到我能这么痛快的把他们从府中赶了出去”
“侯爷只有一个,必须是我霍家独子霍九儿,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从不会放弃”,“一个冒牌货半老徐娘,一个窝囊废,即使是霍家主人又怎样,在我眼里,名不正言不顺,在我面前,让他们死,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死不足惜”
楚游不由得冷抽了一口鼻涕,手心里冒着虚汗,他说的轻轻松松,面露微笑,却直言冷语,邪魅魔杖。
“你如今回到侯府的消息应该很快会传遍吧,毕竟你父亲霍去病是一朝名将,一代功勋卓著之人,你既是他的儿子,想必…”
“不是很快,是已经,我那皇后祖母已经知道了吧?她的消息一向很快很准”,九儿会意地笑着,一手摆弄着面前的枝桠,似乎所有的一切在他预料之中。此番回来,她在侯府的人早已去送消息了。
“我还是想不明白,既然你已经离开霍家十多年了,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回来呢?”,就算是霍家有权,有势,可霍去病不在了,十年变故,霍家早已经成了空壳。楚游想不明白他为何要突然冒险回来。
九儿眼底一抹黑线,叹了口气,一只手落在眉前轻抚,“我何曾不想放下过去,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弋儿一起离开长安,天下之大,即便苦点儿累点儿,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可如今溧娘死了,弋儿重病,楚姨娘不知所终,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若凭我流浪世间,手无寸铁,定然无法保护好弋儿”
九儿的手臂从眉头落下,淡然一挥,“我要为弋儿立下千军万马,护她乱世安好。即便与世相对,与天为敌,我只要她跟在我身边简单快乐活着”
“霍家不能败,卫家不能倒,父亲把侯印留给了我,总有一天我要回来,这是他交给我的使命,守护霍家和卫家,我没有别的选择”
九儿转身离开了,楚游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的身影伟岸了许多,他身上背负的是两个家族的使命,还有一个男人的使命。
以后的他也许要在朝中面对艰险敌恶,要在沙场上抛颅撒血……还要在这府门中庭前待春花,守伊人半夏。
伤心人,淡语有味,浅语有致。
冠军侯府,堪孤门闭夏秋至,风雨如晦,云霏无垠。
许多烦恼,只为当时,一饷留情。
空荡荡的琴阁,空荡荡的房间,九儿站在门外,垂着眼,淡淡地盯着那一处空静之地,心中早已风起云涌,波澜不定。
“你又走了”,九儿转身出去,阁下站着常仁,常德,还有楚游。
楚游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
九儿径直从常仁常德身边穿了过去,“她没有留下书信,人不见了”
“常仁常德,立刻派人暗地去找,不得声张”
“是”,常仁常德二人接到命令立刻离开。
九儿转身对着楚游,“你也回去吧”
“那你呢?”,楚游眨巴着眼睛。
“我要在这里等人”
“等人?”,据楚游所知,他除了认识弋儿,应该没有认识的人了吧。
“今天是长平候卫伉归京的日子,若是卫府管家把消息送到,他定然会来这里找人,我得在这里等着他”
楚游这才立刻明白过来,他是霍去病的儿子,他口中的卫伉若不假便是卫青的儿子,霍去病和卫伉是兄弟关系,那卫伉便是他叔叔了。
“那好吧,你一个人在琴阁要小心”
楚游抬眼作别,大步离去。
威武雄壮,气势恢宏,银灰战甲在耀眼的日光下泛着点点闪烁刺眼的白光,领军坚毅的面容,泛着常年在外沙场人生的苍劲,他的眼神里有的只是刚毅,他只手握着缰绳,手握佩剑,身板挺直地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