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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弋再也忍受不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一句像一把尖刀一般刺在她的身上,手中的铁门因为松懈被羽弋扶的晃动了一下,发出了吱哑的声音,这细弱的声音却让羽弋听起来无比刺耳。
刘据听到身后的声音,嘴角微微一笑,表情又恢复到淡漠,侧着身透过重重铁栏向声音传来之处望了过去,他转过身,背对着羽莺,冷笑道:“还有,弋儿她现在可比你那时乖多了,她怀了我的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脉,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我刘据的女人,我就算利用我自己的女人,又如何?那…也是天经地义”
弋儿,孩子,血脉,天经地义,这些如一把把利剑的词句拼命的追逐着羽弋往回走的脚步,尤其是那句“天经地义”像一个魔鬼一般拼命的钻进羽弋的身体。
刘据走出了牢门,又重新锁上,拿着钥匙在自己的手机掂了几下,站在走道里,侧身朝着身后的人淡淡地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弋儿的,比对你的好多出千倍万倍,你们欠弋儿的,我都会把它们补回来”
刘据走在长道里,只听得到身后不断的回声:“刘据,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你怎么可以那么对弋儿,你根本不爱她,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刘据听了,也仅仅是淡淡一笑,谁晓得,他为何会对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弋儿做出那样的事,让她怀了自己的孩子,把她像个宠物一般囚禁在博望苑里不准她出门,把她当作发泄情绪的物品,每天对她冷着一张脸仅仅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心里痛快。
可有的时候他看着羽弋却也是心疼的无可奈何,她这样的身世,本该有着无忧无虑被人宠爱的人生,却到头来只能是嫁给他当作他争夺权力欲望的牺牲品。他也觉得他是疯了,可都是被他们给逼的,他也不想这样的。
想起那个在树下为他唱歌的弋儿,再看看如今这只因为惧怕自己而委身妥协的弋儿,他的心里也未曾好过过。
可是她怀了他的孩子啊,就在那个烛火摇曳,灯火通明的夜晚,他亲手褪掉了她火红华丽的衣衫,毫无反抗的她从那刻起成了他的太子中人,他就这样亲手毁了她。
羽弋从忠义阁出来,一步都没停的朝自己的长定亭走去,她强忍着自己心里近乎绝望的心情装作若无其事地在侍女的搀扶下靠在了刘据为她搭建的秋千竹椅上,她身体不舒服极了,脸色泛着冰冷的白。
她知道刘据再过一会儿就会过来了,她只祈祷刘据什么都没有察觉,那她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一如既往地顺着他的心情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她现在这副样子拖着笨重的身子,走起路来都渐渐的变得困难了,还能做些什么呢,夜升重病在家,九哥哥跟随卫伉一起去五原郡以外的高原修筑长城,建设城障。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哪里还有什么依靠。
这一切,再怎么委屈,再怎么疼痛,她也要受着,也要担着,即便刘据不爱她,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过了没多久,羽弋闻声真的看到刘据从那边一摇一晃的走来了,下人去扶他,却被他推开,硬要自己一个人走过来。他的衣服上沾的酒水还未干,颜色自然是比其他地方暗了一些。
羽弋准备站起身去扶他,还没等她站起来,刘据一个大步踉跄着跨了过去,重重的跌坐在羽弋身边的竹椅上,羽弋只感觉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她捂着鼻子轻咳了几声。
刘据伸出满是血渍的手不顾自己身上的酒气便一手钩过羽弋的头将羽弋圈在怀里,柔软冰凉的布料贴在羽弋的脸上,传递着温热,羽弋伸出手去推他,他却抱得更紧了。
那些下人看到这副情形,识趣的退了下去,生怕等他亲自下命令责怪他们。
他那血污的手放在羽弋的肚子上,来回的抚摸,很柔软,羽弋却能感觉到他因为喝醉而不自觉增加的力度,羽弋此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他醉酒之间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做出什么来,她靠在他的怀里,用右手覆上他的大手,试图停下他手下的动作,低声道:“刘据哥哥,你的手受伤了,我去找人给你包扎一下吧”
说着,羽弋便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刘据的怀里一点儿都使不上,他下意识的不让她站起来,冷淡地回道:“无碍,都是小伤,一点儿都不疼”
羽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被他的手滑过的地方,满是血迹。
刘据反手把羽弋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闭着眼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低声道:“弋儿是刘据哥哥最信任的人了,所以,弋儿不会像别人一样背叛我的,对不对?”
羽弋听了,鼻子一酸,他连喝醉的时候都在介意庄寒曾经背叛过他的事,只得安慰他道:“嗯,弋儿不会的,弋儿会一直陪在刘据哥哥身边的,会一直照顾刘据哥哥的”
刘据轻声笑了笑:“是吗?”,“那弋儿就乖乖的呆在刘据哥哥的身边,刘据哥哥会一直爱弋儿的”
说着,刘据他松开紧抱着羽弋的胳膊,渐渐的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刘据把胳膊圈外羽弋的腰间,把头放在羽弋的肚子上耳朵贴在了羽弋隆起的衣料上,轻轻的抚摸着。
确定了他情绪平稳温和了,羽弋这才放下心来,一只手放在他的背上,一只手摸着他光滑的头发,羽弋低着头,看他像孩子一样对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喃喃自语,不自觉地也露出了微笑。
刘据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位对孩子充满关爱的父亲,而他们从远处看,也不过是一对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夫妻罢了,坐在竹椅里,在微冷的三月里沐浴着阳光,谁也不知道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
一切仍旧是那么平静,羽弋心想,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吧,不要再出什么事了,她实在是担惊受怕到极致了,不想再有人受伤,不想再有人像夜升那般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也不想再有人像兮行那般残缺的活着,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