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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弋走到那忠良台跟前,上了台阶,仔细的看着上面整齐排列的名字,纤细的指尖停留在那些名字上,轻轻的略过,有的年岁已久,已经被雨水冲刷的破损了,有的则是新刻上去的,脉络清晰又粗糙。
突然,羽弋的手指停在了右上角头顶处,刚刚好与自己的身体一样高的地方,羽弋一字一字的看过去,“百叶生”,羽弋鼻子酸了,和夜升的名字一样呢,还未抹平的石缝硌的羽弋的手指隐隐作痛。羽弋再一路朝上看上去,上面又多了高兮行的名字,有卫伉,有霍嬗,有司马迁,有张静娴,还有一处,明显示被人刚刚抹去,羽弋看不出是什么字,隐约上觉得左姓上面是一个广字。
羽弋躲在忠良台后面,看到刘据站在忠义阁门前,手中却多了一把钥匙。刘据打开忠义阁紧锁的正门,走了进去,隔着老远,羽弋便看到里面整齐有序地摆放着的瓶瓶罐罐的大小不一的陶瓶。那一定是给忠良台上的人保存尸骨的瓶子。
羽弋挺着肚子跟在他的后面,那激长的好奇心在她的脑海里疯长,刘据他转动忠义阁正堂内摆放的右数第三排第七个陶瓶,在忠义阁正面的墙上裂出一道门开,里面有微弱的光线传来,羽弋这才知道,原来忠义阁在地下还有密室。
羽弋等到刘据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转动陶瓶走进门去。越往里走,湿冷的寒气越来越重,借着微弱的光线,羽弋看到甬道的两边都是铁柱焊死的牢笼,羽弋走着走着,突然迈不动脚步,似乎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般,羽弋再次用力抬脚,仍然是动不了,羽弋扶着边上的铁柱子心神慌乱的站着,脚下都在发软,若不是有这柱子支撑着,她怕是早就跌了下去,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六个月的孩子,羽弋只得用力的抓着那铁柱,尽量屏着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突然脚下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那声音很小,羽弋侧着身子去看向那铁牢里,一个头发蓬乱的人头探了过来,那孩子的眼睛泛着光,羽弋看到了吓得立刻后退了一步,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
那孩子大约十多岁的样子,他趴在地上,一只手抓着羽弋裾裙的下摆,一只手做着噤声的动作,示意羽弋不要发出声。
羽弋朝着他点了点头,慢慢的在他身边低下身子来,那孩子小声地对她说道:“姐姐,你快出去吧,你不能来这里,如果被刚才那个男人发现,他会杀了你的”
羽弋听了,立刻扶着栏杆站起身,退到了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却看到那个孩子一直朝着她笑,诡异的笑,让羽弋不禁觉得毛骨悚然,背脊发凉,好像一转身就会对上刘据那张冰冷邪恶的脸一样。
羽弋鼓起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身,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可那个孩子还是一直在笑,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羽弋不再管他,一手扶着铁栏,一手提着裙摆继续往前走,里面的灯光也渐渐多了起来,走到尽头拐弯处,却突然听到了铁门打开的声音。羽弋探出头去,正看到一个暗淡的人影在那里做着开门的样子,只是那一身白袍在火烛下被衬的暗黄,羽弋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刘据。
他的脚边正放着那坛酒,他把那坛酒送进他打开的铁牢里,对着牢中的人说:“喝吧,这是最后一次请你喝酒了,还是百夜楼的绝生酒,你最喜欢的酒”
庄寒看着他打开铁门,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隔着老远便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酒气,便知道他又是喝了个烂醉才来这里找他。庄寒细数着在这忠义阁内的地下铁牢里度过的日子,头顶窗口一轮明月升起落下,圆了又缺,已经有四个月之余。
这里是关着背叛博望苑的门客的地方。刘据他不做杀人的事情,所以并不处死他们,只是把他们关在这里,每天按时送来饭菜,不过是没有自由罢了,任由他们生老病死。
“殿下又喝醉了”,庄寒拖着脚下沉重的铁链,走向了铁门口,抱着刘据送去的那坛酒,又走回到角落里坐下。
“喝醉?我没有喝醉…我清醒的很,你是叫庄寒,对吧?看吧,我没记错,我的好护卫,黑夜杀庄寒”,刘据哈哈的大笑,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
庄寒摇了摇头,打开酒坛来,猛灌了一大口烈酒,“殿下没有记错”
羽弋听到刘据提起庄寒的名字,才知道自从乌孙使者离开长安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庄寒,原来是被他一直关在了这里。
刘据用力拍了拍庄寒的牢门,拿着钥匙走向了旁边的那一间铁牢,打开了牢门,门吱哑的一声被推开。回声响彻整个通道。
刘据渐渐的蹲下来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女子,接着羽弋听到牢里传来一阵阵凄冷嘲笑的声音:“你不是很自恃美丽惊艳吗,你不是最爱穿鹅黄色的羽衣了吗?看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脏兮兮的脸,还有这满是灰尘的囚服,你怎么不跳舞了啊,你不是最爱跳舞了吗?”
刘据站了起来用那不懈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铁链束缚住双脚的女人,用食指指着她的脸冷笑道,说音刚落,那嘲讽凌厉的笑声便又响了起来。
“刘据,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若不杀我,我终有一天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不得好死”,声嘶力竭的声音让羽莺的脸几近是扭曲,重重的喘着粗气,恨不得现在就用牙齿将刘据狠狠的撕碎在这暗无天日的铁牢里。
那熟悉的声音传来,羽弋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她用力地摇着头,嘴里默念着,似是安慰自己一般:“不会的,不可能是她,她早就离开长安了,是我亲眼看着她离开的”,羽弋一只手已经支撑不住自己沉重的身体了,两只手扶着铁栏站着。
刘据听了,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额头上青筋暴露,伸手一只手狠狠的扣住她的脖子,轻而易举地将她提了起来,反问她:“杀了我?你已经杀了我两次了,我还是活得好好的,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懂人情世故,世间冷暖的女人”
“为了你那一己之私,不顾他人死活,不顾百姓安危,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与燕王一起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刘据说着,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羽莺的脖子在他的手里狠狠的被他掐着,喘不过气来,只得僵着双手用力的将他的手向后推,沙哑地反驳他:“就你也配提百姓两个字,你不要披着你那华丽的羊皮了,为了皇位你是狼是羊自己心里清楚地很,你这种阴险歹毒,心狠手辣之人,我早该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你以为你这样说就会很伟大吗?夺走属于弋儿的一切,处心积虑的想呆在我身边,为了你那一己之私,不顾弋儿的性命,你的燕王呢,他怎么不来救你,他不是最器重你了吗?怎么这就把你像颗无用的棋子一样抛弃你了”
刘据说着,将她拎到了隔壁铁栏前,指着躲在角落里的庄寒:“你好好看看他这副样子,被你耍的死去活来的,若不是为了你这种不知悔改的女人,会一次一次的违反我的命令背叛我落的现在这样的下场?”
庄寒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对刘据的行为毫不理睬,他知道,是他有错在先,是他轻信了羽莺的谎言才中了燕王的圈套,让博望苑二百门客被一夜之间倾数灭门,还让太子落的个私通外敌,逆反叛乱的罪名被皇帝夺走手中兵权。今天这事他就当没听见过,没看见过,他如今身为阶下囚,他管不了,也不能管。
“你没有资格提弋儿,说到底,你把我关在这里也不过是想从我口中套出燕王的幕僚,你和弋儿成婚也不过是想利用她让百夜升把百夜门的权力交给你,你很本不爱她。”
刘据冰冷的眸子变得几近疯狂,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用这种正中他心头的言辞来激怒他,刘据压制着自己的性子,否则他怕他一用力便会失手杀了她。刘据渐渐的压低了声音,又恢复冰冷的语气:“没有资格的人是你,我曾经对你付出过那么一点儿真心,你却将它踏之脚下,我曾给了你们无数次的机会,你们都不知道珍惜,当真以为我什么都察觉不了吗?你就带着你那可怜的自私还有那不知好歹的心下地狱吧”,刘据慢慢的松开了自己手上的力度,轻轻一甩,便把她扔在了杂草堆里。
羽弋再也忍受不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一句像一把尖刀一般刺在她的身上,手中的铁门因为松懈被羽弋扶的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