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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避避寒,九儿拒绝不穿,却被溧娘大骂,若是九儿这男人都病倒下了,谁来照顾弋儿,九儿不得不听溧娘的话,九儿将长袍盖在羽弋的身上,自己则往溧娘身边靠了靠,趁着这微弱的火光。
溧娘这一路总是将吃的留给羽弋和九儿,自己却谎称吃过了,这身子一下子便瘦了下来,以前溧娘在烟雨楼的时候,总是光鲜亮丽,一副面贵福高的样子,如今却衣衫褴褛,如乡村野妇一般落魄。
第二天,九儿早早便去打了柴来,溧娘让九儿背上羽弋,自己则背了那柴,行了半天的路,才总算找到了老大夫的家里,溧娘在竹篱外看到了老大夫正坐在院中喝茶,便一心的欣喜,可迈动脚步时,脚下一软,溧娘整个人便倒了下去,那一捆柴滚落在地上,散了开来。
九儿身上背着羽弋,腾不来手来看溧娘的情况,只得在篱外大唤先生,那老先生听到九儿的呼喊,却仍旧坐在院子里,丝毫不动。九儿只得冲进院子里,将羽弋放下来,又转身回去背了溧娘来。
“先生,请你救救我的家人”,那老先生不看他,继续喝茶。
“老先生,你快看看她们吧,她们病了很久了……”九儿见老先生不为所动,一着急眼泪也流了出来。
停了几许,老先生终于开口了,“你那柴只可救一人,你要救谁?”
九儿连忙回答,“柴不够,我再去打,我两个人都要救”,说着便忙起身准备走,却被老人叫住,“你不用去了,等你打柴回来,人早就死了”,“你还是快些决定你救哪一个吧”
九儿实在是难以抉择,一个是照顾了自己十多年犹如母亲一样的人,一个是和自己相处了十余年像妹妹一样的人,九儿犹豫了很久很久,老头说,“再犹豫下去,两个人都没救”。
此刻溧娘却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九儿,“九儿,你比弋儿年长,以后你们便以兄妹相称,日后你们若实在无路可走,便拿这玉佩回去长安,去长平……”
溧娘话还未说完便已经闭了眼,手中的玉佩也掉在了地上。九儿捡起地上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霍字。九儿悲痛不已,跪在老先生面前求老先生救溧娘。
老先生起身摇头叹气,“已经晚了,她早已经病入膏肓了,能撑到这里已经是她极境了”,其实溧娘早在离开烟雨楼的时候便病了,这一路为了弋儿,也舍不得花钱看病,这身子早就已经渐渐的垮了,每到夜深胸口便会剧痛不已,撕心裂肺的疼。为了不让九儿和羽弋担忧,才一直忍着,最后走到了这里……
“这姑娘寒毒入心,唉,真是命数啊,也不知还能活多久”,老先生拿出自己屋内存的药酒,掏出了自己腰间白色玉瓶里的一粒黑色颗粒,混着酒喂羽弋服下。
九儿在羽弋的身边守了几个小时,却还不见她醒来,九儿转身出门去找老先生。只见老先生却在门外端详羽弋的那把古琴,九儿见到立刻上前抢夺了回来抱在怀里。
“这琴你不能碰”,九儿严生厉色的看着那老先生。
却听那老先生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旧人之物”。
九儿疑惑,“旧人?”,他认得这琴的主人?
“你什么意思?”
“已经60年了,这长安城果真是乱了,也是时候回去了”,那老先生没有理他,把手中的白色药瓶给了他。
“这是我毕生所制丹药,一共四颗,四为死,四颗药尽,这姑娘的命也就尽了,方才吃了一颗,剩三颗,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用不得,否则就是剧毒,半颗也能致命”,老先生拂袖走进了另一间屋里,掩上了房门。
“你带那姑娘走吧,那人的后事我会帮你操办的,葬在这里,也算是选了好归所,年年能看到这满园的梨花雨,日后如有机会来这里祭奠祭奠也罢”,老先生隔着门对九儿说。
九儿听了那老先生的话收好了药瓶,背了琴,“先生名字为何?以后九儿也便知道是谁救了我家弋儿的性命,也有路可报先生之恩”
“百一柴”
九儿听了他名字,便去了屋中,此时羽弋已经醒了,她轻唤九儿。九儿看到她醒来便立刻上了前。
“九儿,溧娘呢?”
九儿说“溧娘生了病,老先生说我们不宜在这里久留,我们带着溧娘走不方便,溧娘在他这里一来可以避祸,二来可以养病,老先生说,等我们过了这灾祸,我们便回来接溧娘”
羽弋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溧娘,她已经经受不住这悠远飘摇路了,便答应了九儿,将溧娘留在此处。
最终,九儿带着琴和玉佩,带着溧娘留下的钱物,带着羽弋继续向南方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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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长安
又过了些时日,羽弋的病也渐渐的好了些,已经能自己走很远的路了,羽弋在路上还能和九儿讲笑话,也能给九儿跳舞。九儿总是笑她,“你病刚好,不要总是乱动”,羽弋点头。
今日,九儿去了溪边打了些水回来想着给羽弋熬药,回来的时候羽弋却将头埋在了自己的衣袖里,羽弋突然唤他“九哥哥”,九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以为她又病了,急忙放下手里的水壶,跑到了羽弋的身边。
“弋儿,你…刚刚…唤我…九哥哥”,以前羽弋总是叫他九儿,尽管九儿比她年长了一岁之多,理性叫一声哥哥,可羽弋从未如此叫过他,从小时认识直到现在,羽弋只叫他九儿,今天这是羽弋第一次这么叫他。但九儿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九儿扶她靠在溪边的树上。
“弋儿,你怎么了?”
羽弋说:“我们回长安吧”,九儿的脸色立刻便严肃起来,“弋儿是怎么了,不是说好去南方的吗?溧娘说南方温暖美丽,弋儿在那里住会很喜欢”。
“九哥哥,你不用再瞒我了,我想通了”,“溧娘走之前说的话我好像都听到了,她是想让你回长安的,不想让你跟我一起走,我怕我只会连累你”
“弋儿在说什么?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走,什么连累”,九儿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日溧娘遗言说,从此兄妹相称,日后带玉佩去长安找长平…所以弋儿是真的听到溧娘的话了?所以今日她说她想通了,才唤他九哥哥?
“九哥哥,溧娘已经不在了,都是我连累的她,我不能再连累你”,“你看看你的手,满手的伤,我这病身子还有什么值得你为我这么做的,你难道要给我打一辈子的柴啊,替我煎一辈子的药啊”,羽弋说着说着竟然哭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原来她早就知道溧娘已经……可她却不哭不闹,一直忍到现在才说…
九儿才吞吐着说,“弋儿说什么傻话,就算是给你打一辈子柴,煎一辈子的药,九儿也愿意”,九儿害怕羽弋胡思乱想,好不容易从长安城走了这么久才来了这里,如今却要回去,溧娘岂不是白白的……
“那籽玥姐姐呢,她怎么办?你难道一辈子也不见她吗?”,九儿听到籽玥的名字,不可置信的看着羽弋,她这话…到底…九儿沉默不语。
“九哥哥,我们回去吧,溧娘希望你回去,籽玥姐姐也在等你”,“我一直都知道,我那时调皮,爱欺负籽玥姐姐,而你一直护着籽玥姐姐,我不能把你从籽玥姐姐身边夺走,你回去找她吧,求你了,九哥哥,我们回去吧,弋儿求你了”,九儿看羽弋哭的那么狠,心里实在是熬不住,九儿说,可一想到在那深宫中不知如何的籽玥,九儿的心里也开始挣扎了。
九儿说:“弋儿别哭了,弋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九儿带弋儿回去就是了”,羽弋听他这样说,才勉强止住了眼泪和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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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庄寒
刘据站在博望苑的花园里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拿着竹条逗着笼子里的黄莺。
“庄寒”
身后的人一身黑衣长袖,后面只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系起散在耳边的黑发。腰佩长剑,恭敬的站在刘据的身后。
“臣在,殿下有何吩咐?”
“你来我这博望苑多久了”刘据一边逗鸟,一边说。
“快四年了”,那人话语之间透着的满是冷气。
“那你可了解我是怎样一个人”
庄寒十分疑惑,为何殿下今天会突然这样问自己,“不该知道的臣不必知道,臣只做好该做之事”。
“也罢”,刘据放下手中的竹条,向前走去,庄寒便在他身后跟着,“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