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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朋见是黄野向他发难,不由得也把声音提高了说:“你胡说什么呢?学校的纪律你遵不遵守?按规定七点整进教室,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哪里?”
“我应该在学校呀,这不在学校的吗?不让去厕所呀,憋出膀胱炎来,你给看呀?”黄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晃动着上身说。“你们几个呢,都去厕所了吗?”其他几个学生也都随生附和着,王朋让他们先进教室,独把黄野领进了办公室。
“明天把你家长请到学校来,我给他汇报一下你老人家近段的工作!”王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气地说。
“有本事你就让他来吗?我又不稀罕你这学校,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你快着点!只怕你离不了这碗饭?”黄野一转身甩上门走了。
王朋这个气呀,心口堵得满满的,他只感觉脑袋被气压给冲蒙了,麻木麻木的,又好像被汽车猛撞了一下,一会儿眼冒金星,一会儿头晕目眩,他想直接去找校长,但现在领导都不在学校,他这个班主任就是最高领导,他明白山西的梁老师为什么请辞了,甚至此时他也有了请辞的想法了。
管好学生,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些烂货!
不管学生,出事是一定的,出了事就一定处理你这个班主任!
这就是现实!
难道没有什么招能让学生安心地归于学习?难道也没有招能让学校担当责任吗?王朋苦思敏想了好半天,竟然还是一头缺氧的牦牛一样,没有理出头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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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货不懂情爱
整个晚上,王朋在办公室里,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不停地踱步,不停地挠头,不停地张望,脑海里一直有一头缺氧的牦牛形象,却连一点教师的影子都找不到。
回到宿舍,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二锅头,又从桌斗里拿出一袋干炸花生米,先来一口酒,大口的,股都一声,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火炭一样的酒在喉头蹿上蹿下,像是在烧烤他的郁闷。
钱!钱!钱!都是这东西惹的祸!
这是一个令人伤脑筋的东西,黄野因为家里有钱才傲气冲天,才把玩女人当成是喝口水一样地随便;他王朋也是因为要钱,才在这里受这份窝囊气。
他又啜了一口酒,往嘴里猛塞了几个花生米,想到这几千块钱带给自己的晦气,他也下决心要离开了。
要是一时意气用事把工作辞了,以后靠什么去养家糊口呢?
他看了看课程表,明天还有四节课,他把教材翻开,拿出讲义准备再研究一下,要是全班十几个人都和龚晓燕一样多好啊!聪明漂亮又懂事,唉,也奇怪了,像她这样聪明漂亮的学生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学校呢?
“梆梆”有敲门声!
王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二十一点半,早该进入梦乡的时候了,他这个小屋平时很少有人来,他觉得奇怪,轻声地问道:“谁呀,都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
“你开门,老师,是我!”王朋敏感地听得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他的心因为喝酒而狂跳加速,他不能开门,他怕再出现别的事情。
“啊,是龚晓燕,明天再说事,我都休息了!”
“你会休息?你有休息的心情吗?你今天受的气我都看到了,听到了。开门,老师!”外面说话的声音虽不太高,但听上去很急切。王朋考虑到要是屋门外长时间站一个人被其他人看到也不好解释,就将门打开。
“老师,我受的气恐怕你没有听到!你不让我说给你听,窝到明天,我会窝出病来的。”龚晓燕身子一侧就闪进屋来说。
王朋将门虚掩上,龚晓燕却顺手一带,把门锁死,她一下子扑到王朋的怀抱里嘤嘤地哭起来:“为什么你不到教室里面来?他们几个家伙从外面进来后,看到我在黑板上写的复习提纲,就恶毒地攻击我,说我陪你吃饭,替你散发讲义,陪你聊天散步,说我就是你的三陪女郎,是你的小蜜。”
“有这样的事?他们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找他们,把他们一个个都从被窝里揪出来,我批他们去!”王朋一面绷直了身子想把龚晓燕轻轻推开,一面气冲牛斗地说着,就要挣脱出来去门外。
好在灯光下他的涨红的脸没有被龚晓燕发现。
“你能怎么着呢?他们就是社会的渣滓,是妈妈不亲,姥姥不爱,舅舅见了用脚踹的主!好几个老师都被气跑了,我担心你也在这里干不久了。为你受点气倒没什么,你要一走,我受的气可没有任何价值了。”龚晓燕抓得更紧了,好像担心王朋马上要挣脱出走的样子。
“今天中午我收到一个男孩子的情书,就夹在《民法》的扉页里,我估计是在黄野的授意下那个男生干的,那个男孩本身并不坏,只是跟田野在一起,学坏了!黄野对我仇恨不已,我没有像别的女孩子那样让他随意,调戏和引诱我都视而不见,他就故意让任敏来骚扰我。”
“唉,晓燕,你先站好说话行吗?咱们这样不方便,你能确定情书是任敏写的?”王朋边说边推着龚晓燕扑上来的身子。
“没有落款,约了见面地址和时间,我去侦查过,是任敏在那里等候,只是我没有赴约。”龚晓燕把自己的身子站直了,然后靠在桌角上,乌齐的刘海下她的那双眼睛贼辣贼亮,她不时地将探照的光芒对准王朋,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正在师德和男人之间剧烈地斗争着。
“你对这个男生怎么看?毕竟你们都是二十岁的人了,有点这些方面的要求也是人之常情!”王朋终于拾起来刚才打断的话题问。
“他十分内向,应该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脑袋一根筋,容易上当受骗,做出极端的事情来。我看他和田野在一起,也就图个吃喝,搞不好成为黄野的打手。”
“你说的对,我看法和你一样,任敏就是个横货,没有脑子,缺火,什么事也不过脑子,任人摆布的家伙,你不要理他!他哪里懂得情啊爱的?”
不等龚晓燕回答,王朋接着说:“唉,我正纳闷呢,你一个懂事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到这样的学校里来读书呢?”
“老师,你想知道?恐怕知道以后你会看不起我。”
“不会的。你要是愿意让老师知道,就讲来听,不愿意说呢,老师也不会勉强的。”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潇洒帅气,有知识,有能力,对于我喜欢的人我是不愿意撒谎的,告诉你了,你不要不理我啊!”龚晓燕说着话脸上泛起了红晕,头低下去又侧着脸半仰起来,似乎在害羞之后又希望引起对方的注意。
王朋没有想到这个姑娘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但心头的酸甜之美还是让他贴紧了床斜靠在桌子上,头微微地低下,脸上一阵阵的发烧。他的头和龚晓燕的身子靠在了一起,他马上要抽回来,却被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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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的火焰
男人多是叼腥的猫,特别是当这种腥味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时候,他总是禁不起诱惑,或者故意大胆地拿道德底线做一次冒险,来满足自己的**,王朋就是这种人。
眼下,一个深夜,美女对面,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孤男寡女相对,王朋的头正好靠在龚晓燕隆起的胸脯上,他闻到了一股清幽的芳香,是女人特有的那种体香,这是一种在许方身上久违了的香气,他猛地一个机灵,像巨龙睡醒之前的一个翻身一样,他下意识地双手合拢,把龚晓燕拢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将散发香气的身子放置在自己的两腿上,右手揽住龚晓燕的背肩。
说实话,见过这么多女人,相交的也不止一个许方,还有张萍,张前音,甚至张小红等,还没有一个让他这么甜蜜地感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不论是张萍的腼腆娇柔,张前音的秀外慧中,还是许方的体贴入微,他们带给自己的爱情都是残缺的爱,王朋认为自己没有死去活来地爱过,可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姑娘,她,她一句话差点激起王朋冲天的爱情之火。
他故作冷静地坐着,侧首伸长了耳朵要听龚晓燕讲述她的故事,眼睛却放在自己小屋的窗户上。
“我从大一时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只是你好像是个游走的老师,不住校的,我很少见到你,一见到你,我的心跳就自然加速,我特别喜欢见到你那种感觉。酸甜而又有点涩。”龚晓燕就势头靠在王朋的胸前,像把身子交给草地的小鸟在偎依中呢喃。
王朋强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