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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老程哥,你说,人这个东西,活多长算是长呢?”王朋第一次喊老程哥,展开他哲学家的口才要宽慰老程,但随后觉得自己说的话辣过了头。
“多长算长啊?两眼一闭,两腿一蹬,长短都有尽头啊!”
“大哥就是大哥,你的见识比我高。”老程从枕头边翻出一踏照片,指着其中一个说:“许方,你看,这个是谁?”
许方看出这些照片正是几年前同学聚会时的照片说:“这不是在郑州那个做处长的王飞吗?这个是我二哥许大山!”
“是啊,这小子可仗义了,到郑州后招待的很好,等有机会人家来北京,我们也要尽地主之宜啊!”
“那是自然,不过你要先挺过这一关,把身体养好。”
“没事,我明天去医院再查查,确诊以后再认真治疗。”
“好,这些天你就别再想着车子和票子的事了,让孩子去打理,再也不要生气了,我认为你生病就和你常常生气有关。”
“不生气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天塌不下来。”
嫂子准备了一些饭菜摆上了桌子,大家也没有心思吃饭,许方胡乱地用了半个馒头,老程还一直在劝饭,但他自己已经不能用饭了,许方很不好受,她很想跑出门口放声大哭一阵,又怕更伤老程的心,她强忍住心酸和泪水,喝了半杯老程硬递过来的可乐,劝老程上床休息,王朋和孩子搀着老程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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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义无价
看着老程蹒跚的脚步和缓缓而行的身影,许方的心像针扎一样难受,但她现在能做什么呢,她知道,老程一家对他们的帮助很大,但现在又能回报他们什么呢?
治疗需要很大一笔钱,他们现在最愁钱!把心掏出来给他们,他们也无法换成钱啊!把眼泪都流出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许方本想今天不走,看晚上能否和老程再聊一阵,嫂子说:“人已经这样,你在这里,也是和我们一样伤心,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知道了就行了,也来和他说话了,他心里也会得到些安慰,不如你们先回去,有事再联系。”
许方的心沉到了冰底,好像这一次见面说话就是永诀一样,她的泪水终于再也不能捆住,刷刷地滴落在嫂子的手上,嫂子将她抱在胸前,也跟着落泪,两个女人哭成了泪人。
张小红和张雄来看过老程之后,张雄就忙的不可开交了,有一段时间张小红都见不着面,不过,张雄给小红电话,让她抽空再去老程家,给嫂子拿去三万元钱,嫂子死活不接,张小红只好把钱硬留下说:“嫂子,我们相处得亲如一家,大哥这病,我们干着急,不能替他疼痛,无法替他受罪,要是有可能治好,小红一定还会给你再准备钱的,这三万元是张雄让我给拿来的,你要是不接着,我回去无法给张雄交代,你何必呢?谁家没有个急着用钱的时候呢?”
嫂子眼眶里闪着泪花说:“小红,说实话,嫂子在之前听别人说起你的风言风语,嫂子还曾经对你有看法,今天看来,是嫂子眼光太窄,你不要给嫂子一般见识,如果你大哥能熬过这一关的话,我相信,你大哥会和龙美琪一样,让你和张雄这样的好心人,再来一千次惊喜都不为过!嫂子谢谢你们了!”
“快别这么客气,我刚才给我二姐说了,她待会也过来,大哥碰上这种病,是我们大家的不幸,我们都应该有所表示,我不能替你分忧,已经是小红的无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给前音说,别让她来了,都忙着呢!”嫂子没有说完,小红已经去远,转身闪出张前音来,直接把车开到了院子里,笑着说:“嫂子,你给孩子说,这两天,这辆车就先给你们开,有什么事也方便,这车里我给大哥带来一些东西,你让孩子先弄下来,我这里先给你拿五万元钱,先花着,不够了,我再准备,啊!嫂子,你放心,大哥对我的好,我心里清楚,没有大哥,哪有我前音的今天啊!”
嫂子的眼泪又一次涌出……
“你们姐妹对我们家老程的情意让我有口难说了,老程能认识你们,也是他上辈子积的福分,我替他谢过你们了,这样,你的车先开走,我们需要的时候,给你电话就行,不能放在这里,回来尹老三要去谈生意什么的,不见车,还不着急?”
“他敢着急?这辆车是我用的,你就先放这里,怕有紧急事情来不及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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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的牦牛
任凭身边的人多么热情地挽留,任凭老程的媳妇的憔悴多么深婉地诉求,老程还是没有扛过癌症这一关,受够了三个多月病痛残酷的折磨,老程像天国里最后飘过的一抹残霞,凄婉而无奈地在喜欢他的所有人面前消失了……
天国里一片哀号之音,惜诵着老程四十年不懈的奋斗,吊车的汽笛长鸣,遥叹着他身边凝聚着的不菲的亲情!
在媳妇无助而又无力的挽求里,在孩子们不解而又不情愿的眼神里,老程带走了对儿女们的眷恋,对媳妇无尽的爱恋,挥挥手走了……
老程,一路走好!一路走好,忠正的老程!
嫂子的眼泪早已流尽了,孩子们的眼泪却显得清冷而瘦弱,以后,再也没有父亲的疼爱了,再也找不到老程严肃而深情的爱抚了,老程媳妇两手搂抱着一对儿女的瘦弱的肩膀,看着老程的坟头慢慢地矗起来……
张前音和尹老三也给老程送来了纸钱,哭送着一个朋友深沉的思念,张小红也来了,龙美琪也来了,红红的纸钱送老程去了另一个世界……
只有许方和王朋没有来,他们都是以单位里忙,没有理由请假为借口错过了目送老程最后一程的精彩落幕。
王朋在忙些什么呢?
王朋赶到学校已经六点,匆匆到教室一看,只有一个女生在,就是龚晓燕。
看样子她正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往桌斗里放,看到老师进来说:“老师,去吃饭了。”
“晚上我有点事情,要是在上课之前来不了,你给大家安排复习的事情好吗?”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老师?”龚晓燕热心地说。
“没什么,你安排好班级的复习就是帮我了。”
“好,一定没问题,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的。”龚晓燕甩一甩额前的刘海离开了教室。
王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颤悠悠地把自己的眼光带进那个绿树掩映的餐厅。
他推开窗子,想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梳理一下自己的心绪,不曾想街口的嘈杂声也传了进来,他想到班级的学生,心中有些忐忑,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呀,德育处长的话言犹在耳,他忐忑地走到教室外边,在后门口站住脚。
他的眼光好像捕捉到了那束黑亮的长发上,好像看到了龚晓燕正在聚精会神地学习,圆珠笔在她的手里不停地运动着,笔端附在那绺调皮的垂发边,在她迷人的右眼角上肆意地跳跃着,他不安分的心突突地跳起来,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又看看旁边的座位,发现几个座位空着,好几个男生还没有回来,他决定堵在门口询问一下。
十多分钟后,教学楼前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只有一个高声足以让楼里所有的人听到:“怕他干么?他敢让老子不及格?信不信老子找人剁了他?”
几个人转弯到教室门口,王朋一看,正是他们班几个小子,他立住身子正色问道:“你们嚷嚷什么呢?这么高声?还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几个回来晚了,是吗?”
“考试及格不就完了吗?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老师?”黄野乜斜着眼睛说。
“你是愿意我管得宽呢,还是窄呢?你们有什么事老师都不管不问,是不是才好呢?”王朋当然不愿意和学生搞得很僵,他有意将语气放缓了,语气虽缓,却不失严肃。
“该管的你管好就行了,值日扫地,擦黑板关电,开门锁门,春游秋游的活动经费,这些该你管,我们都听你的,可是你……”任敏拧着头好像对王朋有深仇大恨似,欲言又止了。
“我怎么了?来,来,你们几个,到办公室里来,大家正好把话都说说,我看看你们几个究竟是怎么想的?”王朋边说便转身去开办公室的门。
“都管到女生的吃喝拉撒了!”黄野突然提高了声音说。
王朋见是黄野向他发难,不由得也把声音提高了说:“你胡说什么呢?学校的纪律你遵不遵守?按规定七点整进教室,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