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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亭体内,原力素还在慢慢的聚集。看着翻转着不住壮大,迎面而来的龙影。他下意识的抬脚,然而,寸步难移。
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蓝sè的道袍,高高的发髻。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呼啸的罡风中,他潇洒的抬了抬手,屈指一弹。
狂暴无匹的原力素尽在这一指之下灰飞烟灭。道袍翻飞,那人影轻飘飘的荡起,似是一片落叶,毫不着力。然而,就如此的穿过不断崩碎的龙影,带着轻飘飘的话语,“红笼天照,真的无敌吗?”
楚狂人看着突如其来的身影,下意识的倒退。那张并不帅气的脸庞带着微笑,那一根指头距离自己的面庞,仅仅一米。
两尺,一尺,三寸!
楚狂人怒吼!他不敢相信,有人不但破了自己的天照绝招,并且瞬间,到了自己的面前。他身上的红光一暗,他伸出双臂。
那只手灵巧的穿过他的双臂,“崩“的一声,他的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尘烟散开。场中,站着两人。
一位年轻的道士,如果你仔细打量,就会发现,他与道上的木像有几分相似。他微微笑着,身上的道袍上,一点灰尘也没有。
楚狂人惊骇的面孔半天才恢复过来,“小先生?”
道士点头。楚狂人吐血。一口一口的吐血,似乎,他的体内好像没有骨肉,全是血一般,一口一口的吐着,不一会功夫,脸sè变得煞白。
道士叹了一口气,“红笼天照,怎么能无敌?你,只不过比别人幸运一点而已!”楚狂人面如死灰,他看了看周围,那四人慢慢围了过来。他哈哈的笑了。
“我千里独行,手里已经覆灭了一支军队,现在,我照样有能力,覆灭一支军队!”说完,他的身影如烟云一般散开。
道士转身,慢吞吞的说道,“我在,你不能!”
一道劲风从乐亭面前吹过。前方,道士的身影还没有散去,乐亭已经看到了一双眼。仿佛能将自己看透的双眼。他体内,蠢蠢yu动的那股奇怪的原力素在那一眼下,慢慢安宁下来。微风一荡。
楚狂人对着宗无涯一掌斩下。
手掌还没有落下,头上一阵剧痛,他的身体呼啸着向后飞起。
“崩崩崩!”连珠一般的闷响在他的耳边不住响起,他只看到一只手掌,一根手指,不住的缩小变大。巨大的力量,推着他的身体,撞穿大树,撞破空气,不断的撞破。
“扑”他仰头喷出血雾。
那人站在三尺之外,笑着看他。
楚狂人扭身飞遁。他没得选择。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体内,胡乱碰撞,不断斗争的原力素。心中充满了后悔。如果早知道小先生的境界,他怎么会这么傻的留下。
他看似弱不经意的一弹,却将自己体内平衡的原力素打破。
道士并没有追击。
“师叔?”拿着小剑的中年人行了一礼,问道。
“让他走!”道士说道,“他刚愎自用,只怕这一生,再也恢复不了当前的境界!”说完,他招了招手。地上的木头道人同他一起,飞入渺渺天幕之中。
军队中,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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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有人听风 有人听蝉
() 不可一世的楚狂人如此败走。
乐亭跟着军队来到了上京。他没有那些士兵得意的兴致,不知为何,心中沉甸甸的。甚至于,心中对于道宗,有些怀疑。
那人带着一尊木头人飞上九天,不知踪迹。
于无声处听惊雷!他突然间对赫连不二有些悲伤。他是道宗先生门下的三弟子,淳于将军则是五弟子。而那位仿佛神龙一般的高人则是先生的十七弟子。今ri,却形同陌路。他从天上来,没有看一眼冒着血昏迷的赫连不二,甚至于,连一句话也没留下。
一指头收拾了不可一世的楚狂人,而后,云清风淡的遁走。如果让自己做这样的高手,不做也罢。道宗,如此无情吗?
上京果然不同于其他的都市。巍峨的城墙,城墙下方,如玉带一般的护城河将城郭包围,仿佛一条环形的玉带托着一个玉盘。护城河两岸,一株一株的垂柳迎风飞舞,带着洒脱,带着惬意,带着夏ri的风。
军队顺着护城河向东而去,乐亭跟着重新换上的黑sè马车,顺着护城河,向西而去。他有些留恋的站住脚,望了望巍峨的城门,门上,写着两个大字“玄武!”
“上车!”马车里,传来赫连不二虚弱的声音。
他没有推脱,上前两步,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曾柔怎么样了?”赫连不二费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皮,问道。他的身边,半跪着一个道童,扶着他的身子。
“不太好。”乐亭老实的回答道。
“你有些不太高兴。”赫连不二似乎很有谈兴,看着他不悦的脸sè,问道。
“爷爷,吃点水果!”道童问道。赫连不二摇摇头,笑着道,“不了,省下来,没有必要浪费粮食了!”他爽朗的笑着,唇边变得通红,像是出嫁的姑娘,抹了口红的红唇。
“小先生,很厉害!”半晌,乐亭才开口说道。说完这句话,他心里觉得不合适,继续道,“前辈,你好好休息!”
“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反而洒脱,有很多的话想要和你谈谈?”赫连不二对着道童使了个眼sè。道童知趣的退出车厢,跳下马车。
“你看到楚狂人的红笼天照了?”他问道。
乐亭点了点头,只听赫连不二继续说道,“残缺的重楼,超乎常人的力量,乐亭啊,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出身,可是,我觉得,你将是下一位可以达到红笼天照的修行者!”
乐亭一愣,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说。他看着赫连不二,赫连不二也望着他。“世间的一切,都有各自的宿命,出现一位楚狂人,必然会对应的出现另一位红笼天照,就像当年的祖皇帝。”他继续说道,“只不过,没人知道那位会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乐亭笑了,他摇着头说道,“不可能是我!”
赫连不二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笑了笑。
“淳于将军告诉过你吗?“他突然转移了话题,与他对垒的楚国大将,是我们的十一师弟!”
乐亭愣住了。
“天下很大,非常大!”赫连不二的眼神有些迷离。“我年轻的时候,被先生收进道宗,早早进入玄鉴,总以为凭着自己的力量,可以踏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现在,才突然发现,我竟然,从没有走出过汉楚之间。”
乐亭无语。
“那一年,我爱上了一位姑娘,”他的唇角带起淡淡的笑容。“可是,她嫁给了别人,好在她很幸福!”
乐亭不明白,赫连不二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一切,他静静的听着,心中全是不祥的感觉。赫连不二失去了双臂,全身都依偎在一堆裘袍中,他满脸的皱纹微微抖动,一边说着话,眼皮一边微微的抖动,似乎安详。
“看到你,突然觉得你很幸福!”赫连不二说道。
乐亭苦笑了一声。
“我也年轻过!”赫连不二继续说道。“信,我已经发了,很快就会有回音。”他咳嗽了一声,乐亭这才想起与曾柔的事情,有些感激。不知为何,脑海中却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秋意莹然的花墙边,斜斜依靠着一位姑娘,她的一只手臂斜斜的依在裙边,看不清楚她的脸,然而,可以看清楚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淡然,目光中似乎有自己,又似乎没有自己!
很美丽的一双眼,很漠然的一双眼!
这是乐亭经常梦到的一幕场景,不知为何,今ri,竟然如此清晰的浮现。
他想起了曾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毒,已经被赫连不二解了,但是,触手之下,心中隐隐还有肿胀麻痒的感觉。
“女孩子都希望自己中意的男孩永远记住她!”赫连不二笑了。“人生很奇怪,非常的奇怪,人心更是非常隐秘的东西。你做什么,它都知道,甚至于某些时候,它会指挥你做一些摸不着头脑又有些荒诞的事情,这些事情,只有你到了我这种年龄,才会明白。”
乐亭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心中觉得,曾柔确实不错,有些刁蛮,有些任xing,但是,非常有担当,非常的勇敢!他想起了泉州的那个病怏怏的女孩,也不知道她身体好了没有。
赫连不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明ri,你同我要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