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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隐隐有个熟悉的身影,庐舟子抱着怀里的人儿从容地走了过来。
“公主怎么了”傅雨骁有些担心。
“没事,哭累了,睡着了”说着将她抱回客栈。
夜无殇和傅雨骁两人也跟在后面走进客栈。
庐舟子将夜九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整了整自身褶皱的衣裳,才开口道“这丫头今晚流了不少泪,估计要开导好些日子才能恢复过来”
“九儿既然已经找到了,就让她在邺城多待两天,等心情好些了再送她回宫”夜无殇对庐舟子说“本王先行回宫告知兰妃娘娘,这些日子九儿就交由你照看”
庐舟子点头,随后走出房间。
既然九公主已经找到了,那她和瑾瑜明天也该回去了。她留下来,夜九儿看见自己,只会徒增伤感,还不如回去。
和夜无殇告辞,本想自己会太守府,结果还是他送她回去的。
傅瑾瑜来邺城还没玩几天,取的绰号骁玉虎还没派上用场就要回家了,心里悲催啊。
傅雨骁是连拖带拉的将她塞进了马车,与游太守道别后两人潇潇洒洒驾车回相府。
“大姐,你知道游伯伯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吗?”马车里的傅瑾瑜边啃着鸭肘子边问傅雨骁。
这酱鸭肘子是游少明买的,听说她们第二天要走,连夜跑去把楼外楼的门给敲开,拉着厨子赶着做出来的。
傅雨骁抖了抖缰绳回答道“因为游伯伯和爹是世交”
游太守早就给她俩准备的车夫驾车,傅瑾瑜偏偏不要,说什么喜欢清静,人越少越好,结果就是傅雨骁驾车她坐在里面啃着鸭肘子。
“不全对”傅瑾瑜吃完拿起帕子擦拭了手,掀开车帘在傅雨骁耳边说“爹和游伯伯想做亲家,打算把你嫁给少明哥哥呢”
马车突然一抖,傅瑾瑜整个人倒进了车内“哎呦……”
“叫你胡说,马儿都生气了”傅雨骁脸色有些沉重。
马车里的人又探出了头“大姐你都十八岁了,我觉得少明哥哥人挺不错的,他连夜买了那么多酱鸭肘子给我,还不是沾了你的光”捧着没吃完的酱鸭肘子,心里乐呵着。她虽然喜欢吃,但人也很聪明。
“我一直都把他当兄弟,从未想过嫁娶之事,是你想多了”马车跑的飞快,她的心有些紧张,说到嫁娶让她想到了喜服,然后想到了红衣翻飞的寒魇,寒魇哥哥已经半年多都没消息了,也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治病的药找到了没。
算了,我还是继续享受我的美食吧,傅瑾瑜不再理会她。
…………
夜无殇回到苍冥已近黄昏,回府换了件冰蓝色的锦衣就去了宫中。兰妃娘娘得知九公主的事后,悬在心上的石头稍稍放下,硬是留夜无殇在她宫里吃了晚膳才放他离开。
夜凉如水,夜无殇走到云瑟宫,那两株梅花树光秃秃的,现在是六月份,显然要到寒冰地冻时才会绽出沁香。
去年梅花开时,他在这里救了傅瑾言。那时她问自己会不会娶她,结果拒绝的话语被打断了。
傅瑾言很美,美的不可方物,但是他很清楚他不会娶她,就算没有那道赐婚的圣旨也不会,因为无爱。
“当断不断,不仅反受其害,也会害了对方。一天不说清楚,见到她一天我就愧疚一天”傅雨骁昨天的话在夜无殇耳边响起。
“本王也在愧疚吗?”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处,已然有了一番打算。
拂去那层细密的蛛网,推开门,云瑟宫内一片净朗。
云瑟宫的格局和冥王府大相径庭,诸般宝器,内敛古朴,整整齐齐地摆放的在一旁的檀木圆桌上,这些瓷器宝物摆在此处已有十几年的岁月。众人皆因云瑟宫晦气,便无人问津,只要有人肯进来一看,定会为这些宝物所折服。
最被人忽视的地方,是最安全也是最华丽的地方。
檀木圆桌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画中红梅盛开姣好,经年不息。夜无殇伸手将那副梅花图向左一推,阁旁的墙壁出现了裂痕,一道石门乍开。冰蓝色的身影消失后,石门关闭,又是一面雪白的墙壁,看不出任何裂痕迹象。
话说夜九儿自从睡醒之后就跟着庐舟子四处转悠。两人吃饱喝足后在邺城逛了珠宝首饰铺,看了绸缎庄,买了胭脂水粉,然后……然后揭了榜。
………………………………
第75章 千两黄金换薄纸
此榜非彼榜,而是国舅爷求医治病贴的悬赏榜。大致意思是,国舅爷贾廉正自去年重病后便一直卧床不起,皇后和太子妃找来众多太医郎中均治不好,如今张榜觅寻医术高超人士为其治病,医好者赏白银一千两。
夜九儿换了身随从装扮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起从国舅府大门走入内室。
“庐大叔,你就那么缺钱?”夜九儿扯着他的衣袖。
自己对表哥贾宝宝印象不好,连带着对国舅爷也没啥亲切感,而且他们都是皇后的人,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庐舟子贴在她耳边“你看这国舅府多繁华啊,不知抠了多少民脂民膏,我不从他身上挖点好处,怎么对得起老百姓”
“一千两白银也不多啊”夜九儿径自嘀咕,还是小心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国舅府家丁的带领下来到贾廉正内室。
此刻贾宝宝正站在国舅床边,那张肥肥的大脸像脸盆一样,挡住了两人视线“神医这边请,家父旧疾半年未好,寻医无门,还望神医替家父诊断”
恩,庐舟子捋着胡须,从夜九儿手里拿过药箱,坐到床边。
床上躺的就是贾廉正,三十几岁,和庐舟子一般年龄,半年前卧床至今。床上的人头发花白,皮肤蜡黄褶皱,脸颊凹陷,勉强睁开的双眼混沌迷蒙,他张开嘴不知道想说什么,喉咙里被什么咔住,吐不出咽不下,只听见一声接一声的呻吟,显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庐舟子两指搭上他的脉搏,闭上眼睛仔细把脉,双目之上的眉头紧皱,再紧皱,最后皱成一团。
一旁见他皱眉的贾宝宝就这么站着,弯腰,再弯腰,最后弯成一团。
庐舟子睁开眼时就看到一张大脸盆,顿时吓的坐直了腰板。
“神医你一直蹙眉,蹙的我心慌”贾宝宝食指戳这自己心窝,悲戚戚地问他“我爹到底有没有救了?”
“按理说没救了”
“啊――!!”脸盆张开了一道裂口,很大很大的裂口。
“不过遇到了我,还是有救的”
“真的??”脸盆上的裂口愈合,变成一道下弯的弧度,俨然一张笑脸。
“就看你舍不舍得”庐舟子弹了弹身上墨绿色的刻丝绸缎,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脸盆前“一千两黄金买我一张药方保你爹的病当天就好”
一千两黄金??这下连站在他身后的夜九儿也立不住了,脚步酿跄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
……一千黄黄……黄金……脸盆上的弧度变成了一条直线,贾宝宝紧抿着嘴,走到窗前,看看太阳是不是在东边。
“我很忙的,你倒是想快点”庐舟子整理好自己的药箱,递给自己的小随从。
夜九儿半天才接住那药箱,她也刚从震惊中缓和过来。
贾宝宝从窗前重新走回床榻,握着老国舅的手,贾廉正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僵硬的脑袋深深的一点。
“好,就一千两黄金”贾宝宝答应了“不过你必须肯定将我爹治好”
“当然,我以神医的名号做担保,拿到药方就能将你爹治好”大掌一抬,对着小随从道“阿九,那纸笔来”
“哦……稍稍等”夜九儿将药箱搁在桌面上,急急忙忙地从里面拿出纸和笔墨,摊在桌面上。
华美的方形桌面上躺着一张洁白的纸张,庐舟子执笔蘸了墨,衾着衣袖在纸上龙飞凤舞、挥斥方遒。
写完之后将纸拎起来吹了吹,对折对折再对折,然后送到贾宝宝手中,言词深沉道“半个时辰后再拿给你爹看”
贾宝宝握着叠成桂花糕大小的纸张,只觉得这纸有千斤重。
然后携着夜九儿离开,走到门槛时顿了顿,回头再次叮嘱“记住啊,一定要等半个时辰之后再拿给你爹看,提前一分都不行”
“记住了,记住了”脸盆上下点动,那重量也易可见。
事成之后庐舟子带着夜九儿潇洒地走出国舅府。
沽酒村的毒虽解了,但村民却比以前更穷了。以酿酒为生的村子经过那次重创之后再也没了往日的辉煌。途中还是不乏饿殍乞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