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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言踮起脚靠近她的耳后根,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脖颈“小晨其实是我杀的,那日你弱水毒发,她竟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救你,她救活了你,我就一刀就砍死了她,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她脖颈的血像一片红雾噗的洒出,还有那胳膊上的胎记,像蝴蝶一样,染了血,艳的很呢。”
“你好歹毒”寒漪眼睛红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不杀伯人,伯人却因她而死。小晨的死是她心底一直过不去的坎,到底还是自己间接害了她。
傅瑾言伸手接住那滑落的泪水,忽然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也并非自己说的那般轻松那般绮丽。你到底还是为自己杀了人而内疚,就是不知道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你很快就知道了?”寒漪抬头,又是一滴清泪滑落。
傅瑾言摇头轻笑“本宫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可刺激了,和你完全不同”
“是吗?”寒漪紧盯着她的双眸,忽然严肃道“如果我说小晨是盛樊余的亲妹妹呢?!”
宛如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傅瑾言脸色惨白,失了血色的唇瓣嗫嚅片刻后化作一道鬼戾嘶喊——
“你说什么……!”她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踩到地面上的刑具险些跌倒。她下意识地伸手护主自己的腹部,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包围过来,摇头否决“你在胡说!!”
“你也说了她胳膊上的蝴蝶胎记,怎么盛樊余后背上的蝴蝶胎记你就没看到?”
“不,不……不会,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傅瑾言忽然双手抱着头,揪着两鬓的青丝拼命地摇头,呐喊……
“我以为自己杀死了小晨,当时的感觉就像你现在这样,惊慌,恐惧,不敢相信。你是否还觉得这种感觉很刺激?傅瑾言,收手吧,别再错下去了……”
“你给我闭嘴!!”
一旁的鞭子泡在盐水里,久不饮血变得有些泛白,傅瑾言顺手拿了鞭子,有些吃力地往寒漪身上挥下。
怀孕的缘故,她下手的力道比起之前狱卒下的手算是轻的,可那盐水濡进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疼,寒漪忍住没出声。
暗室外却传来打斗声,很快牢门被踢开,唐郢竟挟了盈香闯进来。
“唐郢你在做什么!!”
傅瑾言朝他吼道,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牢门移去。
“当然是做对的事”唐郢一把将盈香推上前,宝剑横在盈香脖颈上,近乎咬牙切齿“刘长役早就叛离兵旗十二部,你利用我来对付兵旗十二部,可真下的一手好棋”
没有找到刘长役,只能先去聚虎寨杀了马世荣,不想自己还未进入聚虎寨就被半路的机关所伤为马世荣所擒。荆镀辉临死前未说出的真相,马世荣全部告诉了他,还将他放回。
“被本宫利用只能算你蠢”鞭子如红蛇般袭向唐郢,唐郢身形一转避开长鞭同时扣着盈香脖颈的两指被迫松开,岂料长鞭如有灵性般朝他相反的方向直接卷住盈香的身体将她带离他的挟制范围。
唐郢方才明白傅瑾言意在救盈香,而非取他性命。
“怎么,知道了真相就想着来救她了?本宫不会让你得逞!”傅瑾言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送到盈香手中,眼睛却是一刻不停地看着面前后悔莫及的唐郢,就着唐郢的面对盈香说“把寒漪杀了,现在,马上!”
她言语间的平淡宛如吩咐盈香踏死一只蚂蚁,微不足道又充斥着血腥,让人不寒而栗。
“把皇后放了,此事与她无关”
“寒漪可是你抓来的,现在死了也是你的责任,尚书大人,此事可与本宫一点关系都没有,哈哈……哈哈哈哈……”
傅瑾言丧心病狂都的大笑声令唐郢握在袖中的右手隐隐发颤,眼看着盈香举着的匕首离她越来越近,自己又被傅瑾言绊着,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此刻的寒漪如砧板上鱼肉,毫无还击的余地,只能看着危险逼近。当死亡化作实质,也没有那么可怕,所剩的唯有遗憾,好想见见陌陌,强烈的思念已然令她闭上双眼,在脑海里勾勒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耳边突然叮的一声,捆绑自己的绳索突然松开来,盈香刺向寒漪的匕首被击飞的同时割断了她的绳索,寒漪睁开眼只见落地的匕首旁一块断玉还有唐郢伸出的右手。
是他掷出玉器救了她!
得空的双手凭着仅存的一丝力道以迅雷之势点上盈香的昏睡穴。
“既然你事事与本宫作对,那就不要怪本宫!”傅瑾言积怒于心,胸口微微起伏,从她以鲛绡丝设计寒漪开始,唐郢就不停地破坏,如今更是得寸进尺。
“刘长役,这个人交给你了”
傅瑾言怒红了双眼对着空茫的暗室一声冷喝,暗室闪过一道黑影,落在唐郢面前堵住其去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唐郢如暴起的凶兽,全身血液不断翻腾,眼下只有一个目的——杀了刘长役替姣姣报仇!
趁两人相持之际, 寒漪扶墙而逃,傅瑾言怎肯放弃这个杀她的好机会,握着长鞭紧随其后。
两人跑出暗室来到青山寺外。一个受伤一个怀孕,倒也平衡了两人的速度,但傅瑾言挥动的鞭子速度惊人,本就伤重的寒漪被此一鞭击中了双腿,寒漪跌倒在地,双腿先是被鞭子所伤后又为石子所割,痛到极致她艰难地撑着地面,却发现根本站不起来。
“我本命不久矣……你又怀孕在身……何苦……何苦再造杀孽……”寒漪断断续续说完一句,额头已布满豆大的汗珠,膝盖上的血洇了出来,腿上的痛令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作孽?我唯一作的孽就是一开始没有杀了你”傅瑾言面目狰狞,双手绷紧长鞭朝寒漪步步逼近,寒漪手撑地面无处可退。
与寒漪相隔咫尺,她缓缓弯下腰将缠在手上的鞭子瞬间勒上寒漪脖颈,声嘶力竭“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我活着唯一的支撑就是看着你死,你去死吧——”鞭子与勒着皮肉不断收紧,寒漪面色赤红,张着嘴竟说不出一个字,双手不停地抓着颌下的鞭绳,窒息感将她包围,双耳嗡嗡作响晕厥之际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夜无殇的声音如从遥远天际飘来,浑浑噩噩间沉重的眼皮终于垂下。
傅瑾言筋疲力尽,松开紧握长鞭的双手,寒漪的身体顺势栽了下去,倒在她面前。一种力竭之后的快感在身体里蔓延,傅瑾言伸手准备探她鼻息,手指正要触及时身后的声音如雷电般击中她——
“言儿……”
这声音何其熟悉,不是盛樊余又是谁。
如此熟悉的声音本该带来久违的温暖,而她脑海里却浮现了小晨的死,至此那些未来的温暖皆化作冰冷,彻底的寒凉。
傅瑾言像见了鬼似的,丢下寒漪,把腿就跑。
盛樊余急忙跑去扶起寒漪,探其脉搏还在悬在半空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他但不是担心寒漪,只怕寒漪死了,夜无殇必然不会放过傅瑾言。他和夜无殇约定以弱水解药换傅瑾言性命,所以在此之前寒漪不能死。
掌心覆上她的后背,盛樊余将自己的内力输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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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回头不是岸
215。 第215章 回头不是岸
离开祭坛夜无殇和庐舟子赶往静月庵救寒漪,他却想着来青山寺找傅瑾言,却是在此处遇到寒漪。
盛樊余几乎是将所有的内力悉数灌入她体内,本就受伤未愈的他如今连站起来都变得吃力,可他不能倒下,他还要将那个因他而误入歧途的女子拉回来。
“夜无殇很快就会来找你,你坚持住”即便保住了寒漪性命他还是有些担心。
将寒漪背到青山寺外,放在门前的大石柱下显眼的位置,他才敢离开,去追傅瑾言。
青山寺暗室内的打斗几乎被忽略,可这场生死搏杀并未因忽略而减少半分血腥。
坍塌的禅房豁然飞出两道人影,一道举着宝剑屹立在砖瓦狼藉前,一道摔在地上倒在一片血污之中。
屹立不倒的是唐郢,地上苟延残喘的则是刘长役。刘长役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嘶喊,手指缝间伸出的血越来越多,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在唐郢的手中。
一双眼睛血肉模糊,眼球被其宝剑挑出,痛苦的呻吟声还未停歇,但听唐郢宝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横在脖颈之间,冰凉的触感与这炎热的天气格格不入,道是死亡逼近。
“我日夜苦练,为的就是今天手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