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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殇、庐舟子按擎苍提供的线索很快找到祭坛,原以为无望森林一战祭坛会损失惨重,如今看来是想法相左了。
精兵良将手执甲盾步法整齐,走过一批又一批,夜无殇一眼就看出他们出自皇宫禁军,一半是先太上皇赐给二皇爷的缇骑,一半是刘长役带出的兵旗十二部精兵,庞大的队伍正在向两人隐藏的假山进发。
夜无殇扣住庐舟子的肩膀将其拽入假山,躲过巡视兵卫,祭坛不仅守卫云集还训练有素,若非两人警惕性强怕是早已打草惊蛇。
好在一场虚惊,两人躲在暗处,庐舟子拍着起伏的胸膛,神色甫定“想不到二皇爷竟养了如此多精兵,皇上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先找到盛樊余,擎苍的线索再细致也不及祭坛内部的人带路”
庐舟子仿佛听到好笑之事却又屈于夜无殇的天威,忍住胸口迸发的讪笑意味反问道“他是祭坛的少主二皇爷之子,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夜无殇却是平静异常,手按在山石间,目光随着走远的兵卫变得深沉,眸色深处洇出无比坚定的光色,“如果他背弃了二皇叔,必然也只能投靠于朕”
盛樊余并非二皇爷之子,寒漪早已告诉了他,加上傅瑾言和她腹中胎儿,倘若盛樊余离开祭坛,能投靠的只有他,这一点夜无殇无比坚定。
庐舟子始终未能捋清各中缘由,只听耳边一阵兵戟交接声,紧接着便是那些卫兵的大喊声少主在这里,快抓住他!
什么?少主……抓住少主?是盛樊余??
祭坛人起内讧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庐舟子正思绪打结,回头已经不见了夜无殇,回想起夜无殇刚说过的话,似懂非懂,似懂夜无殇说的是真,毕竟盛樊余背弃这事发生了,不然他们自己人喊抓人,非懂他们为何要抓盛樊余,归根到底好像还是不懂。
算了找到皇上要紧,取下腰间镂空的瓷瓶,拔开瓶塞,里面飞出两只幺蛾子,呃,是药蛾。
祭坛不同于天机阁,却也大相径庭,机关总设在出口关卡处。身前是密林箭羽,身后是追堵的守卫,夜无殇手中玄铁如银蛇狂舞瞬间斩杀数人。
他回头望向正在破机关的盛樊余问道“还需多久?”
盛樊余当时正被拂狸带的人追杀,以为自己穷途末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救他,更没想到此人竟是夜无殇!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两人便开始齐心对付众杀手。
石洞中射出的毒箭越来越密集,也是那些杀手不再靠近的原因,只要将石壁凹岩转动便可破了机关将石门打开,可是如今凹岩根本转动不了,若以刀剑劈毁,那机关就再也停不下来。“机关被父……被二皇爷改了,我需要半个时辰来将周边岩石去除”他差点说了“父亲”,那个从没熟悉过的二皇爷。
“半个时辰太久,二皇爷很快就会到来,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周遭岩石不除,我动不了机关”
“我有带了化尸水”庐舟子左挠右掏从袖中拿出一瓶化尸水。
盛樊余看向他的目光冷冽中镶着利箭,仿佛在说你怎么不早些拿出来!
三个人出了祭坛已是傍晚,天空一片阴森,黑压压的一片。一片黑压之中突然爆出一道厉响,这是青冥发出的暗号,望其方向却是静月庵,难道寒漪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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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软禁青山寺
214。 第214章 软禁青山寺
阴暗潮湿的暗室里,到处充斥着血腥味。暗室尽头,壁上点点残烛灯火跳跃,光线黯淡,照得四周景物异常诡异。
寒漪双手被分开绑在刑架上,双目紧闭,秀发凌乱,单薄的内衫残破不堪,背部的鞭伤还未痊愈,此时又隐隐渗着黑红的血迹,手臂衣袖破裂之处可见一条蜿蜒的疤痕爬在臂上。
吱呀一声,暗室被打开,刑架上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眼眸再度缓缓睁开。
衣着高贵华丽的的女子挺着个肚子慢慢走进,微弱的烛光照在她绝美的脸上略添了几分温柔。她的身后,盈香摆手,屏退了所有下人,将手里的灯笼挂在石壁上,暗室瞬间变亮了很多。至少可以让彼此看清对方的脸。
寒漪抬头,对上傅瑾言的双眸,她眸中倒映的自己多么憔悴、可怕啊。
干枯的嘴唇微微张合,吐出一句“你来了。”
“妹妹是来看看姐姐这几日过的如何?”傅瑾言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道是说不出的痛快。
唐郢在青山寺没找到刘长役,却将寒漪暂时软禁在青山寺的禅房,待杀了马世荣和刘长役之后再来对付寒漪,他计划虽好却独独忽略了她。
青山寺是刘长役的三窟之一,而刘长役却是她的手下,禅房的暗室她又岂会不知,把寒漪藏在这里无异于将其安置鬼窟,倒给了她方便,方便她折磨寒漪。
寒漪冷哼一声,继而扯出一张苍白的笑,道“我过的很好,累了就睡,睡着了,梦也很美,不会出现我举刀杀人,也不会出现别人掐着我的脖子来向我索命”
她是故意说给傅瑾言听的,而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也起了微漾,虽然只是小小的涟漪,却也没能逃过寒漪的眼睛。原来人杀多了,坏事做久了,真的会做噩梦。
唐郢只是将她软禁并未折磨她至此,不想半路杀出她傅瑾言,她算是想清楚各中缘由,只怕唐郢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被傅瑾言利用了。
“这些场景应该都在你的梦里出现过吧!”寒漪追问,此刻竟然有些同情她。
傅瑾言像是被其说中,蓦然转过身背对着她,厉声道“没有,本宫从来不做梦”
眸光闪烁如烛火跳跃,时明时暗,波谲云诡。
身后寂静了然,傅瑾言回首便看到她臂上的疤痕,那疤明明长在她手臂上,却像一条吸血虫一样爬在自己身上,甩不开,脱不掉,任由它吸食自身的血液。
傅瑾言对身后的盈香道“把她手臂上那疤给剜了,本宫看了碍眼”
盈香福福身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刀靠近寒漪。
“呵呵……呵呵呵……”
寒漪突然发出的大笑声,怔住了盈香。
“你笑什么!”傅瑾言道。
寒漪平静地答道“我笑你,笑你胆小,为何不自己动手,偏偏要叫身边侍女来剜,呵呵……”
她手上的疤痕是小时候为傅瑾言挡开水时烫出来的,只因烫伤面积过大,至今都无法全部抹去。每每瑾言看到自己手上的伤疤时,心里都非常愧疚,好几次摸着自己的疤痕默默垂泪。没有寒漪手上了疤痕,何来傅瑾言今日绝美倾城的容貌,怕是早就烫毁了吧。
傅瑾言看到那疤痕,心痒难耐,往事欠她的一幕重回脑海,所以她才要剜了那疤,剜了过往欠她的那些回忆。
只是回忆真能剜的去吗?
“本宫怕脏了自己的手”这话说的连自己都听出了底气不足。
只见寒漪不怒反笑“明明自己还有心,还知道愧疚,却偏要装作没心没肺的,真是可悲”
“你胡说什么!”
傅瑾言怒了,掐着她的脖子,手下力道不住加重。寒漪漠然地闭上眼似是解脱一般微笑着,这浅浅的笑很美,很晃眼,傅瑾言倏然松了手,差点中了她的计,她就是想故意激怒自己,好求个爽快的解脱。
脖颈上的力道突然松开,寒漪睁开眼,只见她朝盈香挥了挥手,盈香退下。
暗房里只剩下她们俩。
傅瑾言就着一张椅子略显吃力地坐下,看着刑架上的寒漪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讨厌你明明输了,明明快死了,还要强逞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确定这是讨厌而不是嫉妒?”嫉妒我比你活的轻松,过的比你快乐。
似是被说中的心事,戳痛了伤处,傅瑾言胸口急速的起伏,像是极力压制什么往外冲出,是怒,她强压这自己胸腔中的怒气。
忽然身形一转,露出一张狠毒绝美的笑靥,她道“还记得你身边的那个小晨吗?还记得你杀了她,喝了她的血吗?”
“你想说什么”刑架上的铁链咯咯作响,寒漪动容了。小晨是她今生的伤痛,她无意杀她,却是害了她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你终于生气了”傅瑾言在她脸上看到了怒意,心情大好,笑道“告诉你一个更生气的……”
傅瑾言踮起脚靠近她的耳后根,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脖颈“小晨其实是我杀的,那日你弱水毒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