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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和夜无殇交战都败在他的玄铁宝剑之下,盛樊余以为他没了玄铁会容易对付,不想没有玄铁的夜无殇出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内力也深厚,却像并没有使出全力对付自己。
盛樊余不觉手上力道加重,出剑速度也加快。须臾之后,盛樊余只觉右手手腕被划了一道,顿时没了力气,长剑从手中掉落在地,一支泛着光泽的银簪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只要夜无殇稍稍运功便可以银簪刺穿他的喉咙。
他,又输了。
盛樊余目光落在他抵着自己喉咙的银簪上“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夜无殇将银簪扔给寒漪,以两指扣住盛樊余的脖颈,道“杀了你,我们拿什么筹码冲出这重重包围?”
重重包围?
盛樊余和寒漪同时环视四周,草木摇曳,却是暗藏杀机。林中鸟雀忽然四散而飞,像逃命似的蹿出无望森林。
盛樊余肯定道“今日只我一人来和你一较高下”
傅瑾言回宫后飞鸽传书于他,知道夜无殇不在皇宫,他便孤身一人在无望森林一带等着他,如他所说,他们之间迟早得分个高下,只是没想到会分的如此之快,如此的彻底。
草木摇晃,恍有风声鹤唳之势。无望森林中冲出数百个黑衣人,里外三层,弯弓搭箭将他们三人包围起来。
而森林对面的空旷高坡之上赫然立着一个人影。
“父亲”盛樊余惊叹出声。
“殇贤侄,好久不见”二皇爷居高临下,睥睨着夜无殇。
夜无殇讽刺道“二皇叔别来无恙”
寒漪靠到夜无殇身旁,也望向上首的中年男子,“他就是二皇爷?”
夜无殇早已松开盛樊余,他将寒漪的手握的紧紧的,环视这杀手的阵势,二皇爷应该是想鱼死网破,今日要亡的可能不止他和寒漪。
二皇爷笑面虎般又道“只可惜,刚见面就要分别了,而且是天人永隔的分别”他在心里笑道。
寒漪闻言弯下腰捡起盛樊余掉在地上的长剑,顺势架在盛樊余的脖颈上,对上首的中年男子大声道,“二皇爷莫不是忘了少坛主还在我们手上!”
她以为盛樊余还是她的筹码,可惜只是她以为。
二皇爷一扬手,那些弓箭手就将弯弓拉满,只待他挥手的那一刻放箭击杀他们。
“樊儿若是为了我的大业而殒命,那也不枉此生了”他说着已将那只扬起的袖子挥了下去。
盛樊余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只挥的异常决绝的袖子,高坡之上站着的他已经陌生到痛心,整个人呆立在旷野之中一动不动。
顷刻间,四周乱箭像飞蝗似的向他们射来,也在同一时刻,铁戟带着他的影卫铁骑兵从天而降,坚实的遁甲将三人围在中间。
“末将来迟,请皇上恕罪”铁戟靠着夜无殇的后背将飞来的箭羽砍断。
夜无殇闻言笑道,“不迟,来的刚好”他抽出士兵腰上的佩剑劈断射过来的箭支,对他喊道“保护皇后”
“是”铁戟领命。
二皇爷见杀不了夜无殇,将弓箭杀手分为两组,一组以弓箭射之,一组冲向影卫铁骑兵与他们短兵相接。
无望森林里杀声震天,外有箭雨密布,内有杀手袭击。
盛樊余如木桩般定在原处,寒漪手里还握着他的长剑,却不是挟持他,而是……保护他。
她也不想保护他,可是那些箭羽像长了眼睛般拼命地往他身上射,而他现在又如一只丧失斗志的雄鹰。
没有亲人固然可怜,但若被亲人背叛甚至抛弃……盛樊余此刻就是这样,寒漪会救他一半出自同情。
她只顾着箭羽,完全忽略了杀入遁甲内的杀手。
寒漪转身,一把锃亮的砍刀竖在自己眼前,已触到睫毛,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等了片刻又睁开眼,利刃还在眼前,只是有点不对劲,那杀手突然嘴角流血,身子通的一声倒在地上,面朝下死,在地上手里握着刀还保持着砍人的姿势,而他的后背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盛樊余手里的短匕正滴着血,是他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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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擎苍玉儿终相见
又一黑衣人袭来,盛樊余身形一转,匕首由下往上一挑,挑开黑衣人的刀,刀锋忽地转而向朝黑衣人脖颈挥去。
血珠如线般引颈飞出,黑衣人倒地身亡。
“跟我走”盛樊余抓着寒漪的胳膊,踩过道道甲遁跃出双方的包围。
他的轻功很是了得,风卷残石,砂砾迷蒙,寒漪眼睛根本睁不开,耳边只听到一阵浅短的若有似无的闷哼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双方战场。
人算不如天算,二皇爷千算万算搭上自己的儿子也没算到会半路杀出个影卫铁骑兵,更没算到马世荣会带着聚虎寨的强盗前来支援。他的精心策划及部署很快败北,自己也是落荒而逃。
马世荣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皇宫被傅瑾言借口寻找夜无殇为由给撤出宫的,现在宫中的禁军怕是由原来那个匹夫王莽统领着。
无望森林一战算是结束,可是寒漪和盛樊余却不见了踪影。马世荣和铁戟劝夜无殇先回宫,可是没找到寒漪,他怎么安心回宫。
————
月染霜华,银白的月光洒在身上比往昔寒凉。夜静如水,傅瑾言站在窗前,月光将她的身影倒映在地,黑压压如鬼魅一般。她的脸被月光照的苍白,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冰冷的触感令她心惊。
宫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盈香提着灯笼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赶来。
匆忙的脚步一声重过一声,似踩在傅瑾言心脏上,不知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她的手环在双臂上来回地抚摸摩擦试图生些暖意,却是寒凉的彻底。似看透了情势一般,凝视冷月寒声轻吐,“她……还好么?”
突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是称呼妹妹?还是称呼瑾瑜?有了距离,再亲切的称呼也是枉然。
盈香将灯笼挂在墙壁上,慢慢走到她身后将傅瑾瑜今日的情况告诉她,“太医这几日不分昼夜的照顾调养,三小姐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
“只是再也不能说话了”傅瑾言说的轻轻然,清冷的声音如一曲幽怨的曲子回荡在未央宫上空,说不出的凄凉悲寂。
盈香沉默,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可说的,即便有,也只能压在心底,傅瑾言已经不是当初的傅瑾言。
“你心里一定在数本宫的不是”
寒凉的眸光掠过灯笼微弱的光扫在盈香身上,盈香站直的身子猛然一凛,只觉一股寒气沁入脾肺,冷得浑身发颤。她略带哆嗦违心道“盈香不敢,娘娘做事定有自己的道理”
“你猜错了,这次做的毫无道理,完全是被妒忌蒙蔽”其实她一直都被妒忌蒙蔽,傅瑾言语意萧索,淡漠的说道,“本宫妒忌寒漪,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爹娘是,皇上是,就连本宫的亲妹妹也一心一意的向着她护着她”她说的薄凉寡淡,其中哀怨不难听出。
眼角有什么在闪烁,是泪花么?在月光下看不真切,却能真实感受到那份伤痛。无法释怀的伤,无法倾诉的痛,在灯火晦暗的夜色里悄然散发。
傅瑾言悄悄拭去眼角那不该属于她的伤感,语气毅然坚定“不过本宫从不后悔”
也是,她若后悔,也不会走到今天,时至今日,已然没有她后悔的余地。
屋外的灯火将未央宫照的通明,火光中,王莽带刀上前跪在未央宫外请罪“罪将王莽叩见贵妃娘娘”
盈香打开宫门,傅瑾言披上件狐裘锦衣便踏出,只见王莽单膝跪在地上,蹙结着眉头煞有所忧“王将军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傅瑾言既然把夜无殇的踪迹透露给盛樊余和二皇爷,就没打算让夜无殇活着回来。皇宫里还有个夜均,虽然夜无殇没有册封太子,但若皇上出事,新主也只能是夜均。
她都不打算让皇帝回宫,撤了马世荣任命王莽就更不在话下。
一个大将军本就不该待在后宫,可她傅瑾言的未央宫是个例外,王莽深夜来此,傅瑾言已然猜到了开头。
王莽犹豫了一下,终是叩首道,“擎苍逃出地牢……是末将守护不利,望娘娘责罚”傅瑾言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懂的,求饶是不可能的,还不如装作无畏生死赌他一把。
他赌赢了。
只听傅瑾言大怒道“现在罚你有何用?还不给本宫去找,把他捉回来。”
擎苍是天机阁的阁主,若是逃出宫,那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