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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名太监听命再次向瑾瑜靠近。
“大姐,大姐救我,大姐,啊——”
两名宫娥强行按住瑾瑜的手臂,一名太监强行张口她的嘴巴,一名太监将她的舌头用缠带绑住扯出来。
“唔——唔——”
瑾瑜脸色苍白,瞳仁爆突,头颅挣扎乱甩,汗湿的青丝错乱地黏在脸上蓬乱错落如鬼魅。
盈香青袖下纤指攥握,指尖泛白,清颜素面之上无法掩饰的动容,皓齿噙下唇,隐隐一丝血迹至于唇边,惊悸的心强装这镇定。
啊——
一名太监匕首一划,未央宫血雾弥漫,地上出现了一块血淋淋的弧形肉块,受罚人凄厉的声音响破整个未央宫。
行完罚,宫娥和太监已松开瑾瑜,舌头被割离的切肤之痛几欲让瑾瑜晕厥过去,这种非人的折磨让瑾瑜恨不得可以立马死去,舌头如今烫得如同火涂,刚割离的舌根不停有腥甜的血流出唇缝,滴溅在地上。
血腥弥漫暗案,浓呛入鼻,刺激着在场人的神经!
此时,她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一双黯然失色的铜铃大眼,绝望地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到陌生的‘姐姐’。呵,这个女人还是她的亲姐姐么?!
舌尖的痛楚蔓延至全身,瑾瑜只身痉挛地在地上挣扎翻滚着,以求缓解这种非人的痛苦。
这一幕,让所有人为之动容,盈香不忍看下去,两眸渗泪地别过头。她深知傅瑾言的手段,亦知她残忍,却不知她残忍至此,竟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此极刑……
蓦地,黑暗将其吞噬,瑾瑜慢慢闭上双眼。
“将她带下去吧”傅瑾言轻描淡写一句话,结束了这血腥的场景。
包括盈香在内,闻此情景,在场的宫娥太监无不胆颤心惊。傅瑾言,言贵妃,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么平静的口吻下达命令,面无愧色,亦无表情,这是人该有的情绪么!
“盈香?!”
“……是……娘娘……”盈香这才从石化中回过神,扬手吩咐众宫娥太监将傅瑾瑜抬走,便清理了未央宫。
未央宫不时便恢复了往日的华丽干净,可这‘干净’仅属表面,那份血腥和罪恶,无论如何都洗不去。
东厢阁与未央宫有些距离,巫灵钰偏偏不喜欢乘轿子,和姬源在去未央宫的路上边走边欣赏沿途的风景,根本没把傅瑾言口中的‘共审凶手’当作一回事。
两人并排走着,忽然一阵歌声传来,幽咽凄凌,似诉一段悲伤往事,又似一种亲人分离之痛。
姬源已被这凄惨的歌声撩拨的双腿发抖,而他却并不排挤这令人寒颤的歌声,反而有种共鸣,许是巫灵子衿刚死,他忽然对着歌声后的主人产生了兴趣,停下脚步对姬源道,“我们去看看这歌声背后到底是怎样凄惨的故事”
姬源双腿发软,哀怨不敢言,为难道“那贵妃娘娘那边……?”
“天刚亮,路程远,本国主迷路了不行么?”
这理由……姬源竟无言以对,被自愿随他往歌声方向走去。
………………………………
第205章 与二皇爷交战
来到邺城不进楼外楼仿佛人生一大憾事,楼外楼外人来人往,楼外楼内酒氛浮动,夜无殇和寒漪携手走进楼外楼。
通常他们都会在二楼寻个包厢坐下来浅酌小憩。算算时间,宫里要救的人也该救了,所以他们打算吃过饭就回宫。
索性在一楼寻了出空桌坐下来。桌子离大门很远,却正对着大门,往来进出的人潮看个一清二楚。刚有客人吃完离开马上就会来人补上之前的空桌。寒漪这桌也是赶上客人吃完刚走,否则以楼外楼这么好的生意,他们在一楼未必有位置坐。
小二还没上菜,寒漪无聊地拨弄筷子,边道“想不到楼外楼的生意这么好,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夜无殇拨出一双筷子递给她,寒漪微讶,然后就听到小二的声音“二位客官,菜来了”
小二个不高,肩上搭着一条白色布巾,他一边端菜一边赔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夜无殇道“楼外楼的生意一直都这么好?”
“这两天是今年中最好的”小二如实回答。
楼外楼的生意是今年才开始好转的,明确的说是夜无殇即位免除了苛捐杂税后才渐渐好转,只不过最近两天尤其的好。
小二摆上最后一道菜转身欲走,却被寒漪叫住。
寒漪揭开那道以砂锅盛放的菜肴对小二说“我们没点这道菜,你是不是上错了?”
这是一道荤菜且色香味俱全,寒漪记得他们没点过荤菜,刚从竹楼祭拜过故人,她想着斋戒,夜无殇一个荤菜也没点。
小二拉下肩上的白巾,弯下腰来得意地解释道“我们不会上错菜,两位来得巧,这道麒麟煲我们每座桌上都会上,是楼外楼额外送的,要不然今天客人也不会这么多”
寒漪执着筷子指了指那道菜,“这麒麟煲究竟是什么做的,如此受欢迎?”
“蛇肉”小二笑得更欢,“就是无望森林的那条大蛇,莫名其妙地死在森林外,老掌柜的刚好路过,瞧着又没毒,就带回来做成蛇羹和麒麟煲”
啪……
寒漪手中一支筷子掉在桌上又滚落在地,沾上无数尘埃。
小二一见她神色不对,以为她因筷子落地而不满,连声歉道“姑娘莫慌,我这就去为姑娘重备一双筷箸”
夜无殇扼住他伸来拿筷子的手,厉声道“无望森林里的那条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力道之大,痛的小二脸上泌出汗来,低沉的声音又带威胁与警告,小二吓的双股战战,“小……小的也不清楚,跟老板到那的时候那大蛇就已经断成三四截躺……躺那儿了……”
夜无殇松开手,小二连滚带爬地逃开。
“寒漪……”夜无殇轻呼。
“我要去无望森林看看……”
‘螣鳍’二字突然变成一块铅,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胸口更是窒息般难受。
毒蛇再毒,猛兽再猛,也不过是为了生存。人若狠毒起来,比毒蛇猛兽更怕。
无望森林外是一片旷地,空旷的红壤,和傅瑾言打斗的痕迹早已消失,有的只剩被血染成红色的土壤,弥漫着血腥与杀戮,再也不见那个救自己于危难的庞然大蛇。
青绿的树木或削断,或弯曲,大片林叶上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红不红,绿不绿,却又黑的可怕,有些树干上甚至有划痕,不似刀剑,更像是一条生命临死前的挣扎。
寒漪脚下踩到一块鳞片,红色,泛着光,她小心地捡起来,这鳞片不是螣鳍身上的又是什么,小二说它被砍成三四截躺在森林外。
她捏着鳞很是自责“是我连累了螣鳍”
夜无殇按着她的肩,安慰道“不关你的事,是她们太过残忍”
连只畜生都不放过,这该有多残忍。
从夏茹雪到荆镀辉,再到现在的螣鳍,不论是人还是蛇,与她沾边的都没个好下场。
寒漪无力地蹲下身来“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等你们都死了,不就是尽头了吗?”一道温雅的男声响起,却说着最血腥的话语。
洁白的身影踏着残枝从两人身旁闪现。
“好久不见冥王爷,不,应该是皇上,我都忘了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冥王”
“可你还是当初的盛樊余,那个败在朕手下的祭坛少主”
盛樊余亦不怒,从袖中拿出一张洁白的丝帕“我们第一次交手是在这无望森林,今日又在此处见面,看来老天也想让我们在此做个了结”
他用丝帕擦拭长剑剑刃,然后松开手,任风将其吹走,他淡然一笑“今日你没带玄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夜无殇上前将寒漪护在身后,伸手拔下她发间一支银簪,以银簪为利器“你我终有一战,出手吧”
盛樊余等的就是此刻,与夜无殇的几次交手已经在他心底形成了一个决念:不是夜无殇死就是他亡。
长剑应念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以迅雷之势攻向夜无殇。
寒漪被这突来又强烈的剑气逼的连连后退,只见夜无殇手中银簪一转,以同样的迅速与迎上去,长剑与银簪在空中交汇划出一道刺眼的火花,又很快被剑风湮灭。
以往和夜无殇交战都败在他的玄铁宝剑之下,盛樊余以为他没了玄铁会容易对付,不想没有玄铁的夜无殇出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