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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言跪坐殿中,金黄的锦衣和着黯淡的宫壁,就像一朵立在草木中央的牡丹。唯一一朵,凄清富贵到孤寂。
傅瑾瑜将傅相的骨灰带去静月庵,洒在那片废墟之上,也许爹和娘从此便能永远的在一起,谁也无法分开。
――――――
祭坛暗派的杀手被除去,游少明又中了赤焰砂。这使得他们的行程加快,雇了艘好一点的船只,比预期早两天到达漓江。
暮云四合,落日熔金,天空被晚霞笼罩红紫相映,自成一派意境唯美的夕阳画卷。船至桥头众人纷纷下船,江面被夕阳掀起千层粼光,一直铺到岸边。
“没想到漓江的夕阳竟是这么美”寒漪感叹,有些不舍这夕阳西下。
“在想什么呢?”
夜无殇的手伸在她眼前,寒漪思索着还是将手搭在他掌心,借他之力跳下船头。
他掌心的温度还是那么的冰凉,眼前的落日与江面溶为一体,将整片江水染的红艳艳的,煞是好看。可惜美好的景物总是无法久存,寒漪若有若无地叹息“我在想夕阳最红的时候,是它即将没入江底之时。”
人呢?人是否也如此。
夜无殇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对她道,“我们不比夕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看夕阳西下”
两人并肩而站,有那么一刻寒漪想靠在他肩上与他一同见赏落日最红的时刻。
游少明很不是时候的插了进来,红肿跟萝卜似的手撂在两人面前,悲戚戚道“你们就别再感叹夕阳西下了,看看我的手,再找不到老庐我也快夕阳西下了”
夜无殇抓住他的手翻过来,只见整只手都红肿了起来,“毒性又蔓延了”
游少明立刻缩回手,“你休想骗我把手指切了,找不到老庐之前我可不会切掉手指”
习惯性的将手塞进袖子里,依旧一副打死也不从的表情,耳边却听到夜无殇说,“这次要切也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你的整只手”
游少明袖中的手一抖,那萝卜似的手倏然抽出来放在眼前瞅了瞅――
整只手……?“老庐……救命啊……”
身后传来两人难掩的笑声。
巫灵国境内的漓江不仅景色优美,更是商业繁茂。来往人群的欢声笑语可以编织一副有声的荣昌长卷,酒楼亭阁应有尽有繁华丝毫不亚于苍冥国。
人声鼎沸之中偶听得叮叮当当的连续不断的脆响,还有熟悉的人声。可偏偏就看到人。着实让人着急。
殊不知街尾人群中有一批和他们同样着急的人。
戚染摇晃手腕上的镂金铃铛,沮丧地朝上空吹的气将齐齐的刘海掀得一扬一扬,煞为可爱。
翻眼望着头顶盘旋的幺蛾子,嘟囔着,“庐大叔,你这新养的幺蛾子到底有没有用啊?它老在这儿飞啊飞的,却看不到我良人的半个影子”
“是药娥,唉,要我说多少遍啊”庐舟子老生常谈不厌其烦的纠正。
夜九儿也等不下去了,催促着庐舟子,“二哥信上说的就是今天到,我们两天前就来这里等了,怎么还没等到呢?”
“这幺蛾子培养总是要时间的嘛,临时找的野生的自然会差一点咯”庐舟子万分耐心地解释。
突然那幺蛾子统统朝一个方向飞去――
“二哥和寒漪姐姐”
“良人!”戚染在拥挤的人群里看到了游少明,两眼放光,连蹦带跳地朝他奔去。
游少明正顾左右而赏景,突然身上传来一道力道,戚染不知从哪儿蹿出来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像猴子一样挂在他身上,“良人我想死你了”
戚染欣喜若狂,也不顾路上行人,掰过他的侧脸就亲了两口,以释相似之情。
擎苍和晏峰背着两人干干地咳嗽了两声。
夜无殇与寒漪已然和奔来的九儿、庐舟子汇合。
几人见面聊的甚欢,偶听戚染的责难声,“我都这么主动了,你怎么也不伸手抱抱我啊!”
戚染生气地将他藏在袖中的手给拽出来――
“呀,良人,你手怎么了!!”尖叫声声声入耳,那叫一个惨烈。
游少明用那萝卜手按着耳朵,悲戚戚的朝庐舟子挥手。
“赤焰砂?”庐舟子一看便知,掀开游少明的袖子望着那已经红到胳膊上的毒,不由得啧啧称道,“没想到祭坛竟会对你下如此贵重的毒药”
不是‘如此歹毒的药’吗?
游少明目光炯炯的望着庐舟子,突然哀嚎着说,“你就别废话了,快替我解毒啊”
没了胡子的庐舟子还是习惯性的摸摸下巴,“依这赤焰砂的毒性只能……”
庐舟子轻轻地温柔地做了个切割的手势。
游少明握着手向后跳了一大步,护着自己昔日白皙透亮柔软修长的大手朝他怒吼道,“想砍掉我的手,不可能”
庐舟子纠正道“不是手,是你那整条胳膊”
“什――么――?”游少明惊恐地盯着他。
庐舟子道“毒性已经蔓延到你的胳膊,砍掉手根本就没用,把那条胳膊砍了,说不定还能还能勉强保住性命”
如晴空一道霹雳,将游少明劈的晕头转向。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仰去……
………………………………
第164章 毒入膏肓
迷迷糊糊中游少明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娘,可是他娘早就入土了。难道他也……
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抬手擦了脸上的冷汗,才发现自己又身在客栈,戚染正睡在他床边。
这丫头定是守了他一整天,心中有些暖和,久日不见还真有些想她了。想到上次那盒胭脂他就有些后悔,当时就应该买下来的。
手伸向她的脸正想摸一摸,屋外突来的脚步声吓的他缩回了手,戚染揉了揉鼻子似乎要醒了,为防尴尬游少明干脆就倒在床上装睡。
良人怎么还没醒?
戚染替他将被褥衾高了些,门被推开,戚染回头就见到庐舟子和寒漪。
“寒漪姐姐……”
寒漪将手指竖在唇边做出噤声。
戚染看到庐舟子正拿着那本厚厚的医典拼命地翻,双眉皱的跟毛毛虫似的。
庐舟子忽然将医典一盒,长长叹了一声。
“庐神医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寒漪小声询问。
庐舟子摇头,“没有,本来把那胳膊砍了兴许还能保住性命,现在毒性已经蔓延至全身,砍了胳膊也不行了”
“难道要把少明哥哥整个人给砍了吗?”戚染眨巴着眼睛,眼泪说来就来。
“赤焰砂并非一般,如今毒入膏肓已经药石无灵了”
“不行,我不要良人死,我不要,不要!”戚染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拼命地摇头。
“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因着庐舟子是神医以为找到他就能解毒。一路上也没太担忧游少明的毒,如今突然一句‘药石无灵’当真是打击到了她。
寒漪眼眶有些湿润,却又不想落泪“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拉着庐舟子的衣袖问他。
可是庐舟子还是摇头,任由她拉着,半天才开口说,“我只能用要先保住他几天的性命”
“几天的性命?”戚染回头,面上泪水早已泛滥成灾。
“对,最多三天”庐舟子犹豫着说,“三天之后全身溃烂而死”
也许是医者见惯了生死别离,虽难受,却比戚染和寒漪要好些。
“戚染你去哪儿?”
“我要为良人找药,我要救良人”
戚染哭着跑出去,寒漪不放心,也跟着出来。
庐舟子再次抱起那本厚厚的医典边找法子边叹息着离开屋子。
屋内一片寂静,游少明睁开眼望着屋顶,一滴清泪滑落。很快又被他擦去,男儿流血不流泪,爹平时就是这么教他的。可惜他就快看不到爹了,庐舟子他们的对话,他全听到了,最为清楚的便是——最多三天!
说着流血不流泪,可是面对死亡,人,还是脆弱的。
游少明掀开被褥,顿时结舌,自己的脚也是一片红肿。原以为小毒小伤,原来真的会要人命的。
淡红的脸上浮出冷淡的笑,他艰难地穿好鞋子,寻了支笔在桌上写下——‘珍重勿念’。
然后离开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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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少明离开客栈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死。
他的想法是:反正都是要死的,与其全身溃烂死的那么难看,倒不如自杀来的痛快。
于是,他去药铺买砒霜。
药铺掌柜见他长得一表人才衣冠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