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大爷拉住他的双手不放,游少明惊恐地抽回手,岂料手上沾满了血渍,少明颤抖着摊开染血的双手哀怨道“完了完了……他的血会不会有毒啊……”
眼角瞥到一旁的酒缸,立马挣开那老人,奔向酒缸……
晏峰手上刀刃一横正要向那老人劈去,却被夜无殇按住。
晏峰道“他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之前被祭坛的人控制想要毒害我们”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况且这老人家年纪和傅相相仿,寒漪顾不得其他上前就将他扶起,“老人家你怎么样?”
老人家捂着胸口解释说,“他们逼我在井里下毒,我不想害人,无奈之下就把毒投到那酒缸里”说着伸手指了指夜无殇身后游少明正洗着手的酒缸……
刷――
游少明触电般缩回手,指尖上还滴着酒,他脸色靛青,只听到那老掌柜的再次哀叹,“唉,我的血没毒,那酒缸里全是剧毒啊”老人说着还咳了两声。
剧毒啊剧毒啊剧毒啊剧毒啊剧毒啊……
耳边‘剧毒’二字循环进出,游少明那张青色的俊脸瞬间变成紫白,还有些扭曲,双手僵硬在空气中,嘴唇抖动“我到底还是中招了……”
“少明你怎么样?”寒漪拖着他僵硬的双手并未看出异样,“你会不会太紧张了,酒是用来喝的,也许手沾上了也没事呢”
“真……真的……吗?”游少明询问。一边也在努力压制心中的焦急恐惧。
寒漪低下头,模棱两可的回复他“应该没事吧”
有没有事她也不知道,她百毒不侵,就算有毒,与她也是没事。
此后的时间是和晏峰去找擎苍,反正那些杀手都被解决了。
一路上,游少明都忐忑不安地走着,速度越来越慢,每走两步都低头瞅瞅自己的双手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白皙透亮柔软修长。在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没事之后才抬头走两步,复又低头瞅瞅,然后再抬头走走……就这么一走三晃的还真奇迹般的让他们找到了擎苍。
江岸河堤,一黑衣男子抱着一柄宝剑立在那石墩上,秋风将他的黑色的衣角掀起,留下一道萧瑟的侧影。
见到夜无殇,擎苍立刻走下石墩,上前便单膝而跪,“参见王爷”
“起来吧,苍冥那边情况如何?”虽然离开苍冥近一月,却对那边事一无所知。
擎苍看了眼游少明,那眼神坚决不似刚才晏峰的闪躲,“新帝命王莽带兵驱逐了邺城以南的村民,以通商为由将沽酒村的墓地迁移”
“这算什么……他夜岑焕刚即位就让死人给活人腾地儿”游少明义愤填膺地站出来,一派雄心。
夜无殇比他镇静多了,冥黑之中并无太大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
擎苍知道他所指,便道“他还将朝中部分大臣流放……”
擎苍说的很委婉,可是寒漪和无殇都懂了。
游少明大步走上前将晏峰挡在身后,脱口就骂道,“那个昏庸帝竟敢流放朝臣,他简直……等等……你说的部分大臣里有没有我爹?”
“第一个被流放的就是游太守”擎苍如实道。
“你说什么”游少明一激动,揪着他的衣襟大叫“你再说一遍!”
“太守已经被我和聚虎寨的人救下,现在平安无事”擎苍有些后悔自己说话说一般。
“少明你放心,游伯父留在聚虎寨是安全的,新帝他们根本找不到寨子的具体位置”
听了寒漪的补充,游少明这才松开手,可是……可是他的手指为什么是红色的呢?
惊恐的将手指凑到眼前“我的手……”一直担心却像没事一样,偶尔分心竟红肿成这样。
不痛不痒,就是颜色红肿,红的像血,肿的像萝卜。
擎苍反握他的手指,观察片刻得出结论“你中了赤焰砂”
………………………………
第163章 从手指到胳膊
赤焰砂?
擎苍看出了毒性,“赤焰砂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可以通过水酒漫进肌肤,是祭坛上等的毒药,因其贵重,所以很少用,你怎会……”
“……怎么解啊?”游少明伸长了脑袋问他,觉得他之前说的全是废话,接下来的解毒之法才是重点。
“切了”擎苍言简意赅。
游少明刷的缩回手,结结巴巴“切切……切了,你开玩笑的吧”
擎苍道“中毒这么严肃的事能开玩笑么?”
“无殇,还有没有办法救少明?”
夜无殇摇头,说了句再次打击游少明的话,“好像只有把那手指切了”
游少明猛地将手塞进袖中,死都不拔出来。
夜无殇道“我们尽早回漓江,庐舟子可能有办法”
游少明猛点头,二话不说提着包袱三步并作一大步,往漓江方向去。突然觉得之前的走两步停一停着实在浪费生命。
身后的众人无奈的摇头,也跟着离开。
――――――
未央宫,夕阳被窗格分割,碎了一地,傅瑾瑜一身白衣装束跪在地上,手腕被绳索勒的生疼。
“骁玉虎?你还真会瞎掰”身后讽刺熟悉的声音响起。
傅瑾瑜艰难地扭过身,便见那久日不见的姐姐由宫娥簇拥而来,华丽的衣裳艳丽的妆容,若非熟悉的声音,她都不敢相信面前的高贵女子会是她的亲姐姐。
盈香朝宫殿挥挥手,那些宫娥太监鱼贯退出。
“若非盈香找到,你早就死在乱刀之下”责备归责备,到底是亲姐妹,还是俯身亲自替她解开绳索,“你怎么会在天机阁的据点出现?”
“我……”傅瑾瑜低垂着脑袋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就是不能出卖擎苍,“我散步散到那儿……”
傅瑾言见她双手绕在一起不停地绞动,沉声道,“你一说谎就不停的绞手指”
傅瑾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立马将双手背后,低着头默不作声。
傅瑾言一见她这样便知问不出结果,索性也不在此事上浪费时间。
寻着软榻坐下,接过盈香递来的茶盏,以盖刮着水面漂浮的茶叶,随意问她“你怎么突然来到苍冥?爹一个人在尚溪还好么?”
“爹他……走了”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接二连三的泪珠滑落。
傅瑾言手里茶盏一顿,摇晃的茶水泼洒出来,她不动声色的将其搁到案几上,眸光在那骨灰盅上流转,眼眶隐隐的雾气次第便消失无踪,精致的容颜上也没有过多的悲伤。
倒是傅瑾瑜,哭得悲恸难止,衣袖被泪水湿了个透,她边擦着眼泪边哭道,“其实不止爹爹,娘……也死了”
傅瑾瑜扑到她的怀里哭泣不成声,“娘在静月庵被大火烧死了,那天娘已经答应离开静月庵跟我回尚溪老家和爹团聚,可是那场大火……”
傅瑾瑜哭的昏天黑地,却未发觉搂着她的傅瑾言――浑身僵硬。
就像一桶冷水猝不及防的从头顶倒下,浑身冰冷如坠冰窖,四肢更是僵硬的无法动弹,只一颗心还在滚热的翻涌――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天带娘走?
早走了不就没事了么,早走了就不会像现在这般。
心像被什么揪住,窒息感慢慢覆盖。
傅瑾言一把推开她,自己却是跌在软榻前,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半晌才道,“我累了,云瑟宫已命人打扫过了,以后你就住那儿,让盈香带你下去吧”
闭目那一眼仿佛犹能看见那场大火。
“三小姐,请吧”盈香扶起傅瑾瑜。
“二姐,你也要节哀”傅瑾瑜不知她心所想,只当她是悲伤过度,默默地随盈香走出未央宫。临踏门槛时突然想到爹临死前的嘱托,转身再次跑到傅瑾言身边,握着她的手泪水连连道“爹让说不管你做过什么,你永远都是他的亲女儿”
傅瑾言猛然睁开眼,手下的薄被被揪成一团,颤抖的红唇微微启合,“他真是这么说的?”
傅瑾瑜‘嗯’了一声点点头,复又松开手随盈香出去。
偌大个未央宫忽然就变冷了,连那细碎的夕阳也变的昏暗。
傅瑾言从软榻上走到宫殿中央望着窗格的余辉咯咯的冷笑,笑声凄凉,笑到跪坐在地上。
亲女儿?不管我做过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
“晚了,一切都晚了!”
张开着双臂,对着空气呐喊。空荡荡的未央宫回荡着无法散去的阴戾。
傅瑾言跪坐殿中,金黄的锦衣和着黯淡的宫壁,就像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