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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染嗯了一声点点头,官绿色的长袖上沾满泪渍,她勉强露出一张笑脸,帮着他们一同撑船。
“无殇、骁骁,你们在哪儿?”
浓雾遮目,已经看不到事物,却能让其他的感官变的敏觉,比如……耳边的疾风。
游少明一个旋身,长剑刺破了他的衣襟贴着脖颈穿出,只消一点便能割破他脖颈的血管,剑下散魂。
长剑刺出来不及收回,后果只能是被杀。游少明转身一剑劈下,白茫中只见一蓬血雾,再听‘咚’的一声,应是尸体落入江中之声。
“少明我们们在这里?”寒漪呼喊。
夜无殇将她的手攥的紧紧的,两人在一片雾色中寻着游少明的身影,终于在一片白茫中一个身影摇晃过来。
走近了,是游少明的脸,少了几分放荡不羁。
他朝两人走来,严肃的笑容挂在脸上,“无殇、寒漪,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拽着寒漪的衣裳,急切着要带他们离开“船要沉了,我们快……啊……”话没说完,人已被夜无殇一掌打下船头。
寒漪听着落水声,急忙甩开夜无殇的手,趴在船沿朝着看不见的江面呼唤,最后才转向身边的他“你干嘛把少明打下江中,他好心来救我们……”
“他不是少明”夜无殇冷静分析道,“少明只会叫你‘骁骁’,也没他那么正经的笑容”
“可是他长得真的很像……”
“骁骁,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寒漪张着嘴巴,欲出的话语被游少明那张咧开的笑脸给堵住。
游少明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好不着急啊,拍着大腿喊道“船都快沉了,你们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这么浮夸的表情,是了,这才像她认识的游少明嘛。
寒漪敛眸笑了笑,三人这才拨开浓雾踩着一块能容下三个人的木板沿江漂流。
江中的日出别有一番风味,从云中腾起,从雾里升出,将火红洒向江面,红光粼粼,连江水也忍不住畅动。
寒漪一直看着似远又近的日出,朝霞将她的脸印的通红,周身也霞帔着身,白里透红如仙女一般悦目。
朝霞之中另有一道光射过来,灼热又冰凉,却并不矛盾,因为那是夜无殇的目光,她转眸对上他的视线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蓦然低下头,含糊着悄声道了句‘对不起’。
因在船上误会他伤了游少明,她以为这含糊的言语他不会听到,却想叉了。
“你没发现是正常的,祭坛除了用毒,还擅长易容,易容之术更是精湛,若非他叫你‘寒漪’我也不敢断定他不是少明”
他的解释让她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都不敢认真去思考的问题。
舟板顺水而下根本不需要游少明浪费体力。他弃了竹篙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寒漪的面前,将一张装满喜悦的脸挡在她的面前,呲牙笑问“骁骁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在想瑾言是何时加入祭坛?何时学的武功?何时开始恨自己?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她的目光从波澜起伏的江面转向夜无殇,想要从他深邃的瞳眸里得到答案“……你到底知道多少?又是何时知道的?”
她问的很直接,已经肯定了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无殇说到易容术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傅瑾言。傅瑾言来冥王府为她庆祝生辰,那时右手上光滑如初没有一点儿伤痕,是因为那时的人不是她。以及小晨说她看到自己和瑾言杀了寒魇,那个像自己的人也是冒充易容的。和瑾言同出同进的只有她身边的丫鬟,祭坛的人。只是自己愚钝的太久。
“希望的,不希望的,都已发生,现在在追究过往已然没有意义,你又何必追究过去徒增伤感呢?”这回换作夜无殇望着江面,“就像这条江,没有人去在乎它曾近淹死过什么人”
“是没有人在乎它曾经淹死过什么人,可是有人在乎它曾淹死过多少人……好警惕后人”
“既然警惕之心已有,还需调查么?”
两人看似莫名奇妙的对话,听得游少明云里雾里,他看了看夜无殇,又看了看寒漪,最后长叹一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夜无殇转开话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难道就这么顺流直下,随波而去?”
寒漪也问他“对啊,还有九儿他们去哪儿了?”
两人转话题都转的一致,游少明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才好,思考一下,还是先回答寒漪的话,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
第158章 倒霉的少明
冷月高悬,月光铺成一条银白小道一直照到酒家客栈。
晚风将檐下灯笼吹得左右摇晃,旌旗摇曳,草絮翻飞,浮动的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酒氛。
游少明远远就嗅到了,遥指那一处灯火通明,久不啖食的脸上充满喜悦“客栈,是客栈!骁骁,我看到客栈了!”
寒漪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赫然看到被灯笼照得明亮的匾额——漓江客栈。
“漓江客栈,我们到漓江了?”
去漓江的水路至少一个月,这才十多天,怎会这么快?
寒漪疑惑中听得夜无殇解释道“漓江客栈是这方圆十里唯一一家客栈,专肆羁旅之人借宿并非漓江本处,我们距漓江还有十多天的路程”
“管他呢,有客栈就好,我都快饿死了”游少明卸了肩上的包袱挎在手中,迈着愉快的箭步奔向漓江客栈。
这一路的奔波可把他饿坏了,难得有个客栈可以大快朵颐。
“怎么不走?”夜无殇看着迟凝却步的寒漪。
寒漪晃神,望向客栈的目光朦胧如月,“这是方圆十里唯一一家客栈,我们找的到,那些杀手也一样能找到”
“祭坛善毒,最多委屈了少明,快走吧”
寒漪和夜无殇先后进来客栈,游少明已经吆喝着小二将最新最好的菜上来。
游少明帮寒漪拉开凳子,三人入座。周围净是些陌生的面孔,不像楼外楼,虽叫不出名字,却也知道是常客旧主。看来他们离苍冥越来越远了。
寒漪正愁思,饭菜香味扑鼻而来,店小二的效率很高已经上来美味。客栈离江近,就食物而言,鱼肉占了一半,前三道菜都是鱼,红烧清蒸各不同,第四道菜是一盘烧鸡。
小二端来烧鸡刚放下,游少明万分殷勤地为寒漪夹了一个鸡腿,“骁骁,尝尝这儿的烧鸡和楼外楼的有何不同”
又多了一个人提起楼外楼,看来少明也在思乡念家,潜移之中的比较,不知不觉中的思怀。
帮她夹了菜,游少明左右各抡了抡衣袖,提箸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筷子夹了一道鲜美多汁的鱼肉正要喂进嘴里酬劳自己饿了一天的五脏庙。岂料,夜无殇的话语如晴天霹雳般响起“若说不同,也就下毒与否这一差别”
嗒……
游少明刚要碰到唇边的鱼肉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看着就很美味。
他咽着口水望向夜无殇的目光真诚又疑惑,最后结巴着问他,“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是假,一会儿便知分晓”夜无殇从容儒雅地投箸啖食,一会儿又放下筷子替寒漪盛了碗鲜嫩的鱼汤,关切地对她说,“我们先吃吧”
寒漪轻轻‘嗯’了一声,低头默默地吃着饭。
祭坛善毒,偏偏她和夜无殇百毒不侵,倒是委屈的游少明,坐在一旁看直了眼。
“骁骁,你吃的这么快……味道一定不错吧”游少明可怜巴巴地问她。
寒漪点头,“味道还行,只是我饿了”
饿了吃什么都觉得好。这句话真真道出了他的心声。
肚子咕咕如擂鼓,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一桌子的美味摆在眼前却不能吃,比这还痛苦的是看着别人将美味食完。
夜无殇优雅的放下碗箸,视线落在周围同样在吃饭的人却没相安无事的人,巡视一番最后落在游少明身上,“也许是我们多虑了”
“我也觉得是你们小心的过了”游少明苦着一张脸说完,久空的筷子扎向那美味的饭食。
奈何身后碗筷落地声惊人,少明回头就看见对面桌有人倒地,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浑身不停抽搐,然后,邻桌、斜对面……周围桌的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叫苦连连连。
这是——中毒!
啪——
游少明手中筷子落地,声响淹没在周遭痛苦怨哉的人声中。
“那些杀手已经盯上我们了”寒漪盯着剩余的饭食说道,心中担心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