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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不同的主子不同的命呢!
闲歌从袖子里取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在冷月眼皮底下一晃:“这个数。”
冷月疑惑道:“五百两?”
闲歌摇头:“不,五千两……只要有五千两,小道事成之后,连人带摊子有多远走多远。姑娘没有后顾之忧,小道也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两全其美的好生意。”
闲歌话音一落,冷月便抬起头,不顾暴露容貌的危险,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人来。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忍不住看他了。这道人生得品貌非凡,但这却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却是他十分聪明……而且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聪明,也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无意为之。
不过,他所开的这个价钱……虽说贪得无厌,但也更说明了对方的诚意。
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不过,他真有这个本事吗?
“五千就五千,不过你得现在就把药给我。”冷月只想验证真假然后速战速决,“我服了药,如是有效,定会让人将五千两分文不差地送到你摊子上。”
闲歌摇头。
他将手缩回袖子里,一脸真诚地看着冷月:“姑娘不会觉得小道那药,与街市药堂里的药方一样简单吧?”
冷月一愣神的功夫,闲歌继续道:“小道还是跟姑娘说明白吧,姑娘所求的,是咒不是药!这方子,需得凑够不少东西,再由小道为姑娘塑绘开坛,以金针刺进塑绘泥偶的双眼,这才能成。”
其实简便的药方子小道也不是没有。只不过,给了你那个,小道还如何打听府里的事情呢?
冷月的防备之心,在听见这一番话之后,已经彻底消散不见。眼前这位能说出这样的道理,可见确确实实是道门中人。而且是一位贪财的道门中人。所以,就算让他知道一小点实情,想来也无碍的……
“你要凑够什么东西?”冷月已经打算好了,为了快点完成夫人的嘱托,无论道人要凑什么,她都从旁协助他便是了。
闲歌望了望院墙,眼中露出一丝不可察的狡黠。
他佯装掐指卜算,口中念念有词。
“姑娘府上有晦煞,只需将那晦煞请来,或是将它身边的人请来交给小道……不出三日,我便能全姑娘心愿。至于何为晦煞,姑娘只看府中哪位主子最穷困潦倒多灾多病,便是它了。”
闲歌为了打探侯府中事,可谓是煞费苦心。不过,那日的婢女红提,知道闲字阁能换银子……这等蹊跷之事,若不问个明白,他始终不能安心。
――――
平阳侯府里,最穷困的主子,可谓是非谢安莹莫属。
即便她现在有了一千两银子,也不用再发愁吃穿,但这么点银子,还不及谢安珍几套首饰来得贵重……
谢安莹依旧坐在帘栊后面,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眼睛越来越清楚。已经可以看清桃花树上的每一片花瓣了。
这都多亏了前世师父教她的医术……
而今生,师父又在何处呢?他天道人和无所不知,又是否知道自己的徒弟迫切需要他的襄助呢?
谢安莹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一想到这些她就十分困惑。前世,她是在嫁去镇北侯府之后才结识了师父的。所以按照时间来说,这时候师父还并不知晓她的存在。
可是……
只希望自己让红提去闲字阁的举动,能引起师父的重视吧。她对师父的来历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便是他常对自己说:若是有难,便去闲字阁找他。
记忆中,师父隐约还说过,自己沦落到镇北侯府做了庶子媳妇,全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
以前她听不懂这些,就算听懂了,对于一向认命的她来说,那些话也不过就是自我安慰的无稽之谈。
可恨她居然没有问个清楚!
谢安莹有些急躁地看着院墙。
琼华院门被人从外头钉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放她和红提出去。按照旧例看来,少说也得三日五日,非要饿她个奄奄一息不可。
现在想要再去闲字阁打探消息,也只能等到三五日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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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患难
谢安莹在廊下跪坐了一整日。
这一日什么都没有等到。既没有等到大夫人的百马伐骥鼓破众人捶,也没有等到师父扶危济困高义薄云天。
世间许多事情,若真事到临头手起刀落也就是了。然而这样等着,耗着,却像利刃始终悬在头上,让人无端地难受烦躁。
可一辈子的仇恨,哪里是翻手覆手间就能解决的?谢安莹闭上眼,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戾气与怨怼,强迫自己忘记她的仇人一个个就在身边活得正是滋润。
不要去管他们如何。
只需记得,只需牢牢记得,一个好的猎手,最要紧的便是冷静与耐心!她需要蛰伏,需要仔仔细细地织就一张大网,然后将这些人全都网罗进去,将他们的生路握在自己手上。
否则,若一个不留神莽撞冲动,自己恐怕就会有再次沦为猎物的危险。
……大夫人、谢安珍、还有王氏。她们哪一个又是好相与的?哪一个会像自己前世那样乖乖就擒束手待毙?
“姑娘……”红提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蹭到谢安莹身边,蜷着腿跪坐下来看着谢安莹。
这也不是第一次禁足了。以往没吃没喝的时候,冷月派人将院子门一封,那才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所以,真要让红提说,这一次禁足什么都不缺,日子舒坦的简直就像是做皇帝一样。
可为什么,姑娘的神色却这样凝重呢?
以前,姑娘会伤心伤神,会呜咽落泪。但从不会像现在这样……现在姑娘虽然什么都不说,一直平静而又沉默。可她那周身的气势,分明就像是一团灼人的火,又或者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势必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推翻毁灭似的。
不过红提却并不害怕。她与姑娘朝夕相处,若她还不知道姑娘,那这世上也就再无人能懂姑娘了。
“姑娘,这几日的事,都是你安排好的吗?”红提抱着自己的膝盖。见谢安莹看着远处,她便也有样学样,看着谢安莹所看着的远处。
谢安莹微微点头:“是。”
红提猛地转过头来,圆圆的黑眼睛瞪得像个小蛤蟆。但随后,她叹了一口气,又转回头去,继续就那样陪着谢安莹坐着。
她早就感觉到了!这几天里,先是大夫人受挫,又是整个世安院的下人都被杖行,就连一向矜贵的四姑娘都“遭了报应”!
而咱们琼华院呢?换了新家什,新摆件。又有银子又有吃喝……
这一切顺利的就像是冥冥之中早已有人安排好的一样。
如果不是有神仙在帮着琼华院,那么,做了这些的,也就只有大姑娘了。
换句话说,就是大姑娘做了神仙该做的事情!
红提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她甚至不知道,大姑娘是怎样无声无息地做到这一切的。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红提想了半天,托着下巴问了这么一句。
谢安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笑得很轻,很温柔――原来连红提都知道,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要做什么……而自己却在这里担心那些无足轻重的细枝末节。
实在是过虑!
要是不能活下去,想那些又有什么用!?
谢安莹突然就释怀了。
眼下的情形,想要借助师父的力量,看起来还有些渺茫。红提去了一趟闲字阁,未必就能引起师父的注意,而且,就算引来了人,她又要如何让一个还不认得她的人来帮助她呢?
……都是她太急功近利,才会走出这没有胜算的一步。
不过好在还有办法补救。
这只是小小的挫折,甚至连一次失败都算不上。谢安莹有些庆幸自己身边还有红提,否则放任她一味地沉沦心魔,怕是不等仇人出手,她自己就先将自己折磨死了。
复仇,应该是件愉快的事情才对!
“红提,你知道等这道门开了之后,我们要面对什么吗?”谢安莹看着院门对红提道,“可能是我请来的救兵,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大夫人的怒火。”
谢安莹私下里,已经不唤大夫人做母亲了。
红提点点头,没有追究那称呼。姑娘说得没错。四姑娘毕竟是在琼华院烧伤的,就算所有人都相信大姑娘的清白,大夫人也不会放过琼华院的。
红提就是因为想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