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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送信过去,已经是有些晚了。
不过好在谢安莹对秦家还算了解。秦家对于这个丢失的女孩儿一直十分上心,尤其是秦老太公,前世他们最终打听到消息,就是他亲自前来迎接黛纹认祖归宗的。
只是那时黛纹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对家人也没有了眷恋之情……
红提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拿着信看了半天,这才道:“姑娘既然着急,为何要从驿站送去?找个可靠的人送去不好吗?”
现在无论是用陈蓉的人。还是用小郡王的人,都十分方便。
比驿站可方便多了。
红提一脸好奇。谢安莹只好又道:“唯有通过这种方法,秦家才知道我这消息得来不易。”
最重要的是,自己越过了老夫人和平阳侯去做这件事,将来等秦老太公来了,自己也好对两边解释——只说自己是无意中听来的没准的消息,所以才去信打探,并不是真就有把握会有人前来接黛纹的。
若是提前都张扬出来,到时候万一寻错了,或者是家人不愿来接,岂不是白白让黛纹伤心失望?
这样解释,老夫人无法责怪,秦家也只会觉得在平阳侯府中,对黛纹最有心的人是谢安莹。
红提一边听一边点头,姑娘连一封信都能想得这样周到,她却听了半天才一知半解地明白了些。
眼看红提又要张口再问,谢安终于没耐心再解释了,她笑着挥挥手将红提撵走,看着她出了院门,这才转回屋子里歇下。
————
谢安莹的一封书信往南郡送去,而此时,就在同一条官道之上,也有两骑骏马,正在朝京安城平阳侯府而来。
此时已经过了二月,南郡天暖,早已春暖花开了。而由南向北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快到京安城的官道上,许多从南郡而来的人都是一边走一边加衣服。
在这些南北行人之中,有两位少年却格外的与众不同。
只见一黑一金两匹骏马上,正坐着两位年近弱冠的少年。
南郡不出产马匹,而这两位的马,却比北方权贵人家费心
这两位少年身上,穿的正是南郡人特有的丝绸广袖长袍。广袖与窄袖又不相同,窄袖穿在男子身上,虽然会显得精神抖擞,但若不是习武之人,没有那般天生的飒爽之风,只会令人觉得小家子气。要是面貌在平庸些,更是与一般下人奴婢无二了。
而在南郡,豪门世家大户里,广袖才能彰显他们的世家风范。这样的衣衫,除了衣料与绣工极其矜贵之外,一般需要亲力亲为做事的人,也是绝对不能穿着的。
穿窄袖直缀的下人不少,但是从没见过哪个下人穿着这样飘逸繁复的长袍,就是这个道理了。
这两位少年皆是如此装扮,一人金棕,一人玄黑,头戴金冠,腰中金缕玉带,格外的贵气逼人。加之他们胯下的两匹骏马,比北地人搜罗的战马还要俊美三分。
这林林总总算下来,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的来由不凡。
除了装扮,这二位少年本身也是难得一见的器宇轩昂。两人一路前后而行,颦笑谈吐皆引得路人竞相观看,只觉得这样人物实在难得瞧见一次,更有不少女子的车架远远跟着,像是跟了一路一般……
这样的境况,要是遇上常人,只怕早已浑身不自在了。
可他们两人却像习惯了一般,一路闲庭信步,丝毫不为周围人的目光所动。
眼看天色将晚,路上的行人纷纷找地方扎营停驻,只见走在前面的那位一身金棕色的少年轻轻一拉缰绳,将坐骑勒住,回首对另一位少年道:“兄长,今夜若是不眠不休,咱们明日一早就能见到妹妹了!不如我们这就策马疾驰,也省去明日又要慢慢吞吞地走上一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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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 回忆
金棕色衣衫的少年,正是谢安莹的二哥谢安闰。
此次他与大哥谢安瑶一同北上京安城,是因为收到了祖母的那封书信。
——祖母的意思,一来是想让兄弟二人回京准备春闱,二来便是说起妹妹的婚事。
孟家在南郡正是以诗书传家,家族中无论男女皆是熟通文墨,只是家风淡薄不争名利,否则春闱这等事情,怕是要被孟家子侄沾满了金榜的。
谢安闰与谢安瑶兄弟二人,自小就在外祖孟家教养长大,故而对他二人而言,春闱赶考也是胸有成竹却并不热衷。
只是他们到底是姓谢的。
祖母一封信,外祖看过之后施施然道:“去瞧瞧也好……”
外祖看淡一切,考与不考都不强求拘泥,想着既然来信了便也是缘分使然,当即命孙管家备了车马日用,这就送他二人考试来了。
外祖家与谢家都要他们来参加春闱,但对于谢安闰来说,他却更想借此机会,见见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妹妹。
北地京城,女子的婚事说得较早,他与大哥还不急着婚事,谢家就已经开始张罗妹妹的了……
谢安闰想想都觉得很奇妙。
不过祖母来信着实奇怪,按说妹妹留在京城应该能嫁得更好,却不知为何要托付给外祖家,就算南郡有得是好儿郎,但远嫁毕竟有远嫁的难处。
连他都能想到,祖母怎么会想不到呢?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谢安闰昂首马上,迎着渐落的夕阳继续前行,他的脑海中,现在全是对自己妹妹的想象。
他幼年时就被父亲送到外祖家,对谢府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到了孟家,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位红颜薄命的大美人——母亲容貌过人,据说美艳至极。可惜生下妹妹不久就去了。
谢安闰在舅父舅母家长大,舅母待他犹如生母,所以他从来也不觉得缺少母亲的关爱。
这一路走来,她只是对妹妹的容貌格外好奇。想着或许能从妹妹的相貌上,一睹自己生母的样子,这才一心想要快点见到才好。
谢安闰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去看谢安瑶。
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往常在马上从不输给他的兄长。今天却走得特别慢。
“兄长,哥哥,谢安瑶!你要是不想走咱们就住下来,你要是想走咱们就快点走!”谢安闰是个急脾气,说话的功夫,两条漂亮的剑眉便已经皱在一处:“这么磨磨蹭蹭的,别说明天了,再多三五日也到不了啊!”
谢安闰的话丢出去半天,才听见谢安瑶慢吞吞地答了一句。
“恩,那就先住下来。”
谢安瑶是长兄。即便是在外祖家和舅父家,他也是年纪最大的孩子。
他被谢家送走的时候,已经年近五岁,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他都记得了。
他记得那些往事,甚至记得柳氏……只是那时年幼,还分不清许多事情的是非对错,只是像纸上看不懂的文字一样,浅浅地记录了下来。
而后,随着年纪的增长。当他再度将往事翻出来回味时,却品尝出了不一样的酸涩。
父母失和,母亲病逝,为娶新妻。将两个儿子送往外祖家……
虽然谁都没告诉过他这些话,但他却知道,这可能才是最接近真相的真相。
至于那位妹妹谢安莹,他是见过的。
妹妹还没出生时,母亲就忽然得了一种治不好的怪病,他那时就很不喜欢妹妹。
可后来。母亲拼了命生下了妹妹,谢安瑶到现在都记得他第一次看见谢安莹的样子——身体小小软软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眼睛又黑又漂亮,却不会看人。
谢安瑶也记得母亲说过的话,母亲说,每个孩子对于她来说都一样,妹妹和他们兄弟二人也是一样的,她应该到这世上来看一看。
可是她看不见……
谢安瑶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行。
这一路,眼看离谢家越来越近,他心中的各种回忆和感触也开始上下涌动,这样的情绪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负担,压迫着他的脚步,令他无法毫无顾虑的前行。
谢安闰听见兄长这样说,又看见他一副落落寡欢的模样……谢安闰哀嚎一声,将马头拨转了回来:“既然要住下,还是别往前走了,方才那块地方扎营就不错,我们停下来,正好等等后面的孙叔和马车。”
谢安闰在小事上跳脱胡闹,可大事上,他却是极为尊重自己的大哥的。
当他看出谢安瑶似乎有心事的时候,他果断放弃了自己看美人妹妹的心思——大哥这一路上都十分不安,或许他们也应该停下来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