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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分大度地放过了谢安珍,转而与老夫人继续聊起赏灯趣事。
要说这赏灯途中最有趣的,莫过于谢安莹在海晏楼猜中灯谜的事情。
这事人人皆知,谢安莹可不能瞒着老夫人。她顾左顾右地聊了许多之后,忽然有些羞涩地对老夫人道:“祖母,孙女昨日在花街上,还小小出了一把风头呢!”
“哦?快说来听听。”老夫人来了兴致。
要说谢安莹出风头,老夫人一点都不意外。无论是从相貌身形,还是风雅才学……谢安莹要是不出风头,那京安城里能出风头的女子当真不多了。
只是谢安莹一向为人低调谨慎,就算有什么好事落在头上也十分谦虚。
能让她这样带着些许得意地开口,那一定是件颇为了不起的事,最少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老夫人催促这谢安莹快说,谢安莹正中下怀,便将自己昨夜在海晏楼的经历说了出来。
她在一层与二层答题作画,那是几百双眼睛都瞧着的,她当然不能说谎,便按照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老夫人听。
谢安莹常看些话本杂记,故而讲起故事来也十分生动有趣。
老夫人和一屋子的婢女都听的津津有味,早就忘了一旁还有个脸色黑如锅底的谢安珍。
谢安莹讲完自己在二层获胜之后,忽然停下歇了一口气,看着谢安珍似笑非笑道:“这第三层之事却十分乏味,孙女没能胜出,只得灰溜溜地下楼回来了……”
老夫人和众人听说她没胜出,自然不会再煞风景地去问。
可谢安珍的心里却像猫抓猫挠一样难受。
苏君然的计划就定在海晏楼的三层,谢安莹却偏偏不肯说第三层的事情!
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
想到这里,谢安珍冒着被老夫人讨厌的风险,再次开口道:“第三层究竟是什么题目?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出来让大家长长见识也好……”
谢安珍将“见不得人”四个字都快咬碎了。
谢安莹却摇头:“这个见识恐怕还真没办法给你,那海晏楼主人似乎得了什么癫狂之症,据说行为举止时常不受自己控制,故而想让我替他医治——”
谢安莹故意将每一句话都拖得长长的,看着谢安珍焦急的表情,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吊足谢安珍的胃口,谢安莹转了脸对老夫人道:“海晏楼楼主是个男子,孙女觉得不妥,但又不想得罪,于是上楼扶了脉只推说自己无能便返身下来了。”
老夫人点头道:“是当如此,若直接拒绝,必然会留下见死不救的印象,你做的不错。”
谢安珍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事情跟预想的完全不同,难不成,自己这段时间忍气吞声,都成了白忙活一场?
谢安珍心里升起一股焦躁,正想起身询问些什么,却听闻门外传来平阳侯爷的声音。
平阳侯今日不知遭遇了什么,一改往日温吞行止,连通报也无地直接掀了帘子闯进来,看也不看就对老夫人道:“母亲,大事不好,镇北侯府那位庶出少爷似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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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 污秽
平阳侯冒冒失失闯了进来,话说一半才看见自己两个女儿在此。
谢安珍倒是没什么,只是谢安莹……
平阳侯赶紧止住话题,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见他这幅样子,又岂会不知他是有话要说——只是这话不便当着女儿们的面前说。
老夫人对谢安珍和谢安莹道:“你们两个,今日就先行回去吧。我这里也不需你们陪着,回去多多修习规矩,过两日,你们母亲给你们请的嬷嬷就到了,可不许给侯府丢人。”
谢安莹缓缓起身,乖巧道:“是,孙女谨遵祖母教诲。”
谢安莹说完这一句,又冲平阳侯微微屈膝,转身就要告退。
可正在这时,原本应该跟她一齐行礼告退的谢安珍却忽然开口道:“父亲方才说的,可是平阳侯府庶子苏君然的消息?那不就是……安莹的亲事吗?”
平阳侯进门时的确匆忙中喊出了这么一句,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但谁都没要追问,偏偏谢安珍当场揭开话头,非要掺和其中。
谢安莹脸上的微笑淡的几乎不可查,停下了脚步,等着平阳侯和老夫人发话。
老夫人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平阳侯也沉默了一瞬算是承认了,但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等着她们姐妹二人先行离开。
谢安珍从昨夜起,就没有收到苏君然的任何消息。
而今日一早又看见谢安莹好端端地在她眼前晃悠……她怎能不心急?
现在平阳侯说到有苏君然的消息,谢安珍当然要留下来听,不但她要留下来,她觉得谢安莹也应该留下来——说不定这消息能撕掉谢安莹清高纯洁的面具,让众人都见识一下她分明已经污了身子。还能在这里欢声笑语……
想到这里,谢安珍换上一脸担忧道:“既然是苏公子的事情,父亲就尽管直说吧。安莹是个懂事的,就算苏公子与她之间有什么不妥,当面说出来也好让大家帮着参详参详。否则安莹听了个话头,却不知道究竟,一个人回到院子里恐怕是要坐立难安了!”
谢安珍分明是自己想听。却拖着谢安莹当借口。她这一番话说得苦口婆心,句句都是为谢安莹考虑,但谁又听不出她是再暗指谢安莹牵念苏君然?
老夫人从鼻子里“哼”地一声叹息。
谢安珍这规矩。再不好好调教一番,就算嫁了郡王,以后走到哪里也都是笑话……
不过安珍方才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前几日王夫人登门时候,自己才刚刚口头应下要与镇北侯府议亲……这出了什么事。安莹也的确不该被蒙在鼓里。
老夫人对谢安珍谢安莹道:“既然都是关乎你们的事情,如此便坐下来一起听听吧。”
老夫人的本意。不管有什么事,也正好问问谢安莹对婚事的意思。
谢安珍眼睛一亮,一脸高兴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谢安莹则是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静静坐下去等着长辈说话。
平阳侯口中的消息,实在是让他难以启齿。原本说给老夫人听都已经够难为他了,现在还要当着女儿的面前……
平阳侯一脸为难。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这样犹豫。落在谢安珍眼中正中了谢安珍的心思,谢安珍一脸兴奋之色,双手紧紧钻成拳头,嘴角也已经忍不住地上扬起来。
一定是苏君然昨夜得手了,就算没有得手,估计也是他将消息放了出来。
这一大早的,连父亲都听说了,可见必然是闹得满城皆知——这以后,看谢安莹还有什么脸面在她面前嚣张!
名声坏了,莫说肃王府与她彻底无缘,就连嫁给苏君然,恐怕也只能为妾!
谢安莹远远瞧着谢安珍一脸的兴奋劲,心中十分后悔——这么一个心如蛇蝎的女子,自己居然对她手下留情了许久……
早知昨夜就该让李尧将她掳来,脱光了与苏君然捆在一处,也好成全了她此时的兴奋和盼望。
平阳侯迟迟不肯开口,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大致也猜到必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事。
“她们二人都这年纪了,还有什么听不得的?就算是些污秽之事,待她们出嫁之后早晚也会在后宅里听见,说出来,就当是提前教诲她们了。”
老夫人执意道。
平阳侯听见老夫人都这样说了,再是为难也只好开口。
“母亲,儿子今日一早赶往衙门,路上就听说了些传言,但不太详尽儿子也就没放在心上。直到入了朝这才听说了昨夜里……”
平阳侯将他在朝中听说的事情一一道来。
上元节花街灯会昨夜刚过去,今一早城中就便传了一个消息,说是镇北侯府的庶出少爷,昨夜在海晏楼与女官苟|合,不想海晏楼忽然起火,那二人正是尽兴之时,身上寸缕未着被困楼上。
海晏楼被烧了个千疮百孔,他二人的奸|情自然也暴露人前……
平阳侯讲到这里,支吾了一句道:“据说,他们被人瞧见时,那两人还难舍难分,缠绵异常……”
平阳侯话音一落,屋子中瞬间落针可闻,静谧的几乎能听见众人的心跳之声。
老夫人猛然间大力重重一拍桌子,将众人从沉默中惊醒。
“平阳侯府欺人太甚,王夫人前来,口口声声说他那侄儿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