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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冯大回身拉着她的手,一脸傻笑。
珍姐丢下笤帚,掏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净冯大脸上的米糕屑子,眼神温柔。‘
“珍姐。”
院子外边有人喊她。
牵着冯大的手,珍姐到院门口一看,才现是自己的阿娘,自珍姐与冯大出了那种丑事后,珍姐的阿爹气得与她断了来往。没想到隔了这么久,阿娘会来。
“阿娘。”珍姐含泪叫了一声,“阿娘,快进来坐。”
“我就不进去了。你阿爹让我来说一声,让你回家去看看,唉。”珍姐阿娘看了看傻呵呵的女婿,长叹一声,“把女婿也带上吧。”
说完也不等珍姐答话,掉头走了。
望着阿娘远去的背影。珍姐的眼泪掉了出来。
“娘,不哭,不哭。”
一只粗砺的大手伸过来,擦去了不知是心伤还是高兴的泪水……
转眼到了八月,桂子飘香时节。
芜城涌入了很多的读书人,都是前来参加今年秋闱的各县镇考生。
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柳沁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可这次实在把老夫人吓得不轻,所以仍然不许柳沁出府去。
姚宣容现在是三日进府一趟,给柳沁送好吃的,顺道陪柳沁说说话。
柳沁与师娘的感情在这段日子里越深厚,师娘对她来说是亦母亦姐,亦师亦友的角色,自重生后,柳沁的身边一直没有女性朋友,翠柳翠羽虽然亲近,可受身份的辖制,要守主仆的本分,而姚宣容正好填补了柳沁缺失的这一块。
现今柳沁就半躺在师娘的怀里,随意的唠嗑着闲话儿。
姚宣容将街市上听到了一件趣事讲给柳沁听。
今年秋闱派到芜城的主考官姓魏,有学子打听到魏大人住的驿馆,以讨教学识为名上门拜访,没想到魏大人很是和气,很快就接见了,两人相谈甚欢,直到那位学子拿出孝敬的礼单,魏大人刹时翻脸,将学子赶了出去不说,还扬言此子品德不端,纵有才识,亦无法成为国之栋梁,此等品行者决不录用。
那位学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魏大人扫地出门时又被许多人看到,丢尽了脸面,当夜就灰溜溜的逃离了芜城。
街市之人听说了此事,都拍手称快,既叹这魏大人为人正直,品行端方,又叹那学子不走正道走邪道,以致断了多年苦读的功名路。
姚宣容说完,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有这样一位品行高洁的主考官,自家夫君中举的希望更大了。
柳沁也没想到,真的有这样实在的人,前世从书上知道历史上有那么几位,可最终结局都不太好,象这样太过正真认死理的学究型人物怎么斗得过那些圆滑世故阴险狡诈的大奸大恶之人。
这个魏大人,若有机会,倒是可以结交结交。
提起秋闱,柳沁记得考试应该就在这几天,虽然相信老师的能力,还是有点担心的问道:“师娘,老师准备得怎么样啊?”
“你老师他天天都在用功苦读,没有一日懈怠,我相信他。”
姚宣容说得平和,语气里却带着不用质疑的坚定的信念。
八月九日。
凌晨,贡院前已是人山人海。
姚宣容下了马车,从车厢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盒及装笔墨纸砚的篮子,递到周汝南的手中,轻轻颔,“夫君,你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嗯,娘子,为夫……为夫去了。”
周汝南本想对姚宣容说自己一定会为她博个功名回来,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最后只深深的望了姚宣容一眼,转身走向排得长长的队列。
“老师。”
周汝南回身,只见一辆马车快驰来,到了近前才稳稳停下,掀开的车帘里露出几张俊美的脸庞。
“老师,幸好,幸好赶上了,我还怕老师进去了,收不到我们的祝福呢。”
跳下马车,几个半大小子一排的站在周汝南面前,躬身行礼,柳沁拍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你……你们怎么来了?沁儿又胡闹,若是老夫人知晓,会生气的。”
姚宣容见了柳沁一行也很吃惊。
“我们来给老师加……”油字还没出口,柳沁忙捂住嘴,呵呵笑:“给老师鼓劲呀,老师,你一定行的。”说完,握起右拳作了个向上举的动作。
周汝南笑了,望着这一群学生,心中生出无穷的力量和信心,转身大步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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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高中
秋闱需考九天八夜,当贡院大门一落锁,隔绝了所有期盼的眼光,送行的人只得逐渐散了去。‘
柳沁与师娘道别,却不想立即回府。
深锁府第两月有余,以她的性子如何耐得住,此时如出笼的鸟儿般,一会儿要去吃东街6子巷马家的小笼蟹黄包,一会儿要喝南巷刘婶的桂花羹……
车厢里叽叽喳喳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
可是这声音听在大家的耳中,一点不聒噪,反而如黄鹂鸣唱般,给这清冷的凌晨加注了一道活力。
遭遇了那场灾祸,见过柳沁无声无息躺在床上的模样,车厢里的少年更愿意每日被这种魔音绕耳,更珍惜眼前人活蹦乱跳的样子,所以俱都微笑的望着她。
眼里满是宠爱和包容。
“公子,还有6子巷梅家的梅花炊饼、羊汤切面,很好吃噢。”
柳沁不善的望着还在咂嘴的方诺,扑上去揪着他的前襟,哀怨的说道:“是不是趁我养伤的时候去偷吃东西了,是不是?”
“没……没有啊。”
“没有?没有你怎么知道梅家的?”
“噢,这……”方诺不能自圆其说,只得苦着脸怪自己多嘴。
“好了,好了,你吓着阿诺了。 ‘”江离笑着将她拉起来,“你还好意思怪阿诺,你我养伤的这段日子,染坊和庄子全都是阿诺照看着,有时早早起来就出府,顺路吃些充饥,怎么是背着你偷吃了。”
柳沁见自己错怪了方诺,有些脸红的松开手,顺手抚平自己抓乱的衣襟,拍拍方诺的头,哄孩子般,“阿诺,辛苦了。”
方诺低下头。听了柳沁的话,不但没一丝高兴,心里反而有些酸涩,在姑娘的眼中。不管自己怎么做,永远是个孩子,永远比不上哥哥,比不上小五。
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瞬间他又恢复了过来。嘻嘻笑着,没事人一般。
6子巷梅家的梅花炊饼、羊汤切面果然如方诺所说,好吃得不得了。
柳沁鼓着嘴,直到肚儿圆圆,实在撑不下,才停了下来。
江离给她擦了嘴,小五递上漱口的水,方诺拿盆子接着。旁边吃早点的客人见这几个小少爷长相清俊、衣着不凡,本就不免多注意了两下。
如今再见他们围着最小的那个团团转,不由都呵呵笑了起来。甚至有人为他们兄友弟恭的这幅画面出声赞道:“唉呀,没想到几位小少爷对自家阿弟照顾得这般好,真是难得啊。”
柳沁骄傲的一仰头,得瑟道:“那是,我家哥哥自然是最好的,天下难寻。”
“哈哈……”店子里的客人都笑了起来。‘
外面阳光刚刚升起,洒下柔柔的暖光。
周汝南考完从贡院中走出,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神态有些疲惫,但并没象其他的考生般需人扶持才能行走。更不说有的考生是从贡院中抬出来的。
马车已等候在外面,直接将他送回家中,洗漱休息不提。
转眼到了九月底,放榜的日子。
一大早的柳沁就将长盛长安派出去。到榜前看老师的名次。
在她心里,老师稳妥妥的高中,只是不知排几名。
长盛长安迟迟不见回转,柳沁等在墨香院里,围着江离团团转,她很想出去看看。还没见过放榜的盛况呢。
“妹妹,坐会吧,哪那么快。”
江离拿着一卷书,好整以暇的翻着书页,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不是你考,你当然不急呀,柳沁撇撇嘴,真是佩服江离,到哪儿都能静下心看书读文章,不去考功名真是亏了。
“阿离哥哥,你什么时候参加童子试呀?”
江离放下书卷,很认真的望着她,望了很久,才问道:“妹妹希望我去考吗?”
啥意思,你考跟我有啥关系嘛,我说不让你考你就不考吗?
柳沁有些奇怪他这问题,不过说心里话,真的不想江离去参加科举去做官,做了官有诸多约束,就不能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