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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弈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郁,阴云覆盖下来,冷气在他周身凝结成冰封的屏障,彷佛只要靠近者就会死,看着她轻易说出口的,异想天开的话,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思维开始变得这么简单了,还是……
她已经完全不了解他了?
“已经晚了!”他阴郁的戾眸,强压制住破拳而出的怒火,“你生下她来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小绵的脸色变了,激动起来。
“你现在是怪我把她生下来了?是谁让我有的你的孩子?你经过我同意了么?我生下来你就可以这样占为己有了么?我……”小绵的泪水迎睫,喉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那一晚的事,她本一辈子都不想提的,桑桑是个不堪回首的意外,对她来说更是个绝地重生的礼物,现在是在怪她……
眼泪一颗两颗三颗的顺着眼睑滚落下来,砸在近在咫尺的薄弈城的眼底,他的怒火全被一下子冰封在喉咙口,张张嘴愣是发不出来。
她是什么时候这么爱流眼泪了?一颗颗泪珠子似有千金重的砸在心里,沉甸甸的全是钝痛。
该死的。
这若有似无的控诉,像是声声的在声讨他,让她有了他的孩子……
天知道,他要是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她走的。
盈盈的唇瓣在他的眼前,发出低低的啜泣,眼泪滑落在她苍白干涸的唇瓣上,春雨滋润了般丰盈起来,僵在身侧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上前去。
手掌对着滚滚而下的眼泪僵在半空,没落下去,捧起仰头委屈的小脸,将唇印上去。
你回来了。
我就疯了。
不是温柔的抵死缠绵,也不是爱恨情切的折磨碾压,薄弈城紧锁着眉心,紧闭着眼睛,将她的唇咬在嘴里,含在唇齿间。
他想任性一回。
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儿,脸颊两侧掌心传来的炙热感,令小绵冰凉的身体一个激灵,防备的毛孔全部张开了。
心里的委屈,难受,被这回来后第一次看似温柔的吻,刺激的眼泪杂乱无章起来。
她开始推拒,开始反抗,害怕那些美好的,忘却不了的他给的回忆都一股脑的回来了,恐惧会将她致死。
怀里人的挣扎让薄弈城的眉心凝成了一个疙瘩,她贪恋的她的味道,像是毒药,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喜欢往死里折磨他。
从她回国的那一刻,从她屡次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从她不择手段的伤害自己的那一刻,从她在h国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那一刻,从她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从她扒着他的衣角的那一刻,从她一整晚没开的眉心,从她频频的白汗无休止的沾湿枕巾,从她挣扎着从梦里做起来的那一刻,从她眼泪无休止的闷声砸在心底的那一刻……
他才知道这颗心是为谁跳的。
可他不能让一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否则他就彻底是他妈的傻子。
她的眼泪滑至两个人的唇上,咸涩的味道随着味蕾,绽开在唇齿之间。
薄弈城突然放开手上牵制的力量,小绵推拒的力量也使得薄弈城的身子倒退了一步。微眯着狭长迷幻的眼神,看眼里的泪花未干的她。
“听说你在处心积虑要爬上我的床?!”
疑问又肯定的口气,小绵还来不及惊慌他怎么知道的,也应该相信他的能力会对他眼皮子底下的事了如指掌。
“我只想见桑桑……”否认对他薄弈城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她是这样想过,前提是她想要见桑桑,如果这是条件,她愿意当作是交换的任务去完成。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薄弈城牵起嘴角,从怀里抽出一张卡来扔在小绵的面前。
小肚子上的坠痛,此刻传来的痛感更加强烈了,看着面前,被扔在床单上的金卡,折射着太阳打进来的光芒,无比刺眼。
“这算什么?包养?”小绵问出来的声音,将自己的心都刺伤了,指尖掐在被子上,咬紧了牙关。
“包养”“小三”……她平生最讨厌的字眼,就像是吕敏月一样的角色,她终于还是要做了。
“包养?”薄弈城挑眉重复,“你还不够级别,等我想好了给你的名堂告诉你。”说完便走。
手在碰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停下,“还是先解决你的生理问题,那样你等得机会才可能提早一点降临到你身上。”
小绵的指尖透过被单陷进肉里,门口空空如也的人影,刺耳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中成的已经煎好的中药,和白药瓶里特效的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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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协议书
这些她在熟悉不过,过去的几年她一直都在喝的……
侮辱强势来袭,她知道这才是开始,眼圈红红的却怎么也掉不下眼泪来,随手将白药瓶得药倒出来,一把放进嘴里。
伸手将那张象征身份意义的金卡使出浑身的劲儿向门口扔出去,回身将被子蒙住头,任眼泪在被子里无声无息的横流成河。
这回是他们回了老宅,小言知道,那间新宅里住着那个叫小绵的女人,她心不在焉的整理衣服,门就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人,令小言张大了嘴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他走进来,熟悉又近身压迫的感觉拢过来,她才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诺诺的叫了句,“薄先生。”
薄弈城擦过她的身子,沉默的低下眼睑看床上睡熟的小人儿,算是默许了小言迟来的礼貌。
小言的心这时跳的厉害,她以为他不会来了,至少是今天,至少是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她的面前,可他还是来了,心里说不好是什么感觉,总之兴奋的,高兴的,说不出来,虽然不是因为她。
“先生吃过了吗?”这个时间点了,小言本能的问,说出来的话将自己的心一下子提的高高的。
薄弈城看着桑桑的眉心皱了一下,似乎不适应也不喜欢这样的问候,却只是问:“桑桑回来就一直这样睡?”
沉沉的声音丝毫没有波澜,小言高高提着的心像打了水漂一样,“是,一直没提起精神”
“叫杨百草来。”薄弈城不放心。
“景先生来电话了,说桑桑晕机。”小言说。
晕机?
连这个都跟那个女人一样,以前每次坐飞机,都要抱着哄着。
他脸上的倦容很明显,让小言忍不住想要关心。
“先生的伤好了么?”
薄弈城敛了敛眉心,重重的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小言被挡在门外的心变得顿顿的,是啊,分内的事情,分内的事情就好,怎么还想着跨越这道鸿沟?!
“是”小言说。
但他回来了,就在她的身边,桑桑面前,而不是在那一边,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满足。
薄弈城出门接电话,才放在耳边的电话就传过声音来,“吃了,吃的是特效的西药。”
挂了电话,薄弈城将自己陷进书房没开灯的座椅里,只要她还有想要的,那他就有满足她的资本。
自从回来后几天的时间,小绵再也没见过薄弈城,她现在就像是深闺里圈养的人,等待着他的垂青,等待着他的到来。
她想明白了,也变得异常安静了,他不想让她见得,她大概一辈子也见不到,再挣扎也没有用的。
不是薄小米隔三差五的出现,她大概觉得自己已经被人遗忘了。
自从回来后,薄弈城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下班回家,两点一线,唯独不去小绵住的地方,这样有规律又无规律的生活让人摸不着头脑,思来想去的,狗子有点坐不住了。
“二哥,你说大哥不会有事吧?”看薄弈城认真的表情,一心扑在工作上,简直不敢相信。
景陌将面前的《孕育指南》合起来,看着狗子百思不得其解直冒汗的样子问:“有什么事?”
“这正常吗?上班,回家,两点一线,不喝酒,不抽烟,关键是关键是还放着小绵在一边不管”这完全不符合大哥的性格。
“你想让他怎样?喝酒抽烟找小绵?”
“对啊,每次都是搞得死去活来,天翻地覆的,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啊”狗子看着这云淡风轻的不动声色,心里着急。
景陌笑了,“现在两个女人都在他的手心里,你说他还急什么?”
“不是”狗子还是不解,随后又瞪大了眼睛对景陌点点头,“哦你是说”
砰地一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