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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显然他比自己清醒过来的早了很多,在清醒过来的一瞬间净坛老道士就发现自己全部深陷了进去,抓住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拔了出来,自己又从鬼门关逛了一圈。
净坛老道士一只手抓着马如龙的头发,满手泥泞;另一只手虚按在沼泽上,湿软粘稠的沼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炸裂,净坛老道士提着马如龙从凝固的沼泽中跳跃出来。
净坛老道士破烂布鞋刚刚落在地上,踩在地面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火箭喷射一般向前直射出去,手上还拽着马如龙的头发。
这一瞬间,马如龙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头发离开了自己的脑袋,连同头皮一起。
但是感觉终究只是感觉,净坛老道士面不改色的抓着马如龙的头发直挺挺的前冲了百丈,那里有一个人,一个一身苗人服饰的人,一个措不及防的人,头戴银冠。
净坛老道士左手抓着马如龙的头发,身体毫不停歇的右按住这个头戴银冠的苗人脸上,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至此,烟消云散,净坛老道士的身形这才停了下来,仿佛扔垃圾一般再度提起银冠苗人的头颅,连带着身体一同扔出去老远。
“啐”净坛老道士面容阴郁的啐了一口,放下身体严重不适的马如龙,“还以为是那些不要命的蛇奴来堆尸体,没想到居然抓住一条大鱼。嗯大祭司”
被净坛老道士称作“大祭司”的银冠苗人被近乎虐待的暴打之后,居然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毫不介意的擦去耳鼻口内溢出的血迹。
“切,杂交畜生还是畜生,命果然大,脊椎骨断了几根都还能站起来。”净坛老道士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个蛇教大祭司却丝毫不在意净坛老道士说自己的话,反而十分赞同,颇为洒脱的笑笑说道,
“道长还是依旧这么身形矫健啊,至于不派蛇奴来,而是我亲自来,是想和道长谈一笔交易,蛇奴等级太低了,至于道长的徒弟,没事,不是吗。”
“哦,交易,什么交易。”净坛老道士抬起眼皮,努力想射出一道精光,但是失败了,一堆浑浊的眼珠子里看不清任何东西,除了猥琐还是猥琐。
“我教两个长老,蛇夫人和”这个银冠大祭司还没有说完这句话,就被净坛老道士的做法震惊了,瞳孔开始涣散,鲜红的血液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败军之将就该有败军之将的样子,谁允许你站在我面前说话了嗯”净坛老道士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马如龙身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银冠大祭司的身边,和他那只插在银冠大祭司心口里的手掌。
净坛老道士就这样用浑浊的眼珠子看着大祭司不敢相信的面孔阴狠的说道,
“畜生杂种,什么时候,可以和人,谈交易了”
“噗嗤。”银冠大祭司心口血液喷涌,整个人萎靡下去,彻底死去,哪怕他真正的融合了蛇的血统。
做完这些,净坛老道士还觉得不够,穿着破烂布鞋还露出两根大脚丫的叫高高的抬起,踩在银冠大祭司死不瞑目的脑袋上。
“莫不成你们以为我和剑宗那群没心没肺的剑客一样,弟子都被欺负到脸上来了,还不管不顾”
“蛇教,不死一半怎么对得起你们对小池的惊吓”
另一半就交给他自己了,净坛老道士还有半句话放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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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该死之人
南疆丛林内,秋风已至却依旧绿意蓉蓉。
某个破布鞋破道袍的猥琐老道士在被人灰溜溜赶出自己宗派驻地后,去而复返,在这个秋天再次踏上了进入南疆丛林的道路,带着一个胸前插着几根银针的碧蓝男子。
这一日,南疆苗裔的另一分支,当初在武朝驻军逼迫下毅然决然进入南疆丛林的苗人,尊蛇神为新一代苗神的蛇教,今日恰好举办了一场宴会,欢庆蛇教的两大太上长老出关。
蛇教两大太上长老,蛇夫人和蟒君。相传是最开始用以祭祀蛇神的一对龙凤胎,但却在蛇神的照料下活了下来,被尊为两大太上长老。但在几十年前被杨家八虎重创陷入沉睡闭关状态。
蛇教当代教主为了彰显郑重,教主苻坚召集所有教民一起搭建起九十九座刀山火海,然后大家一同围着刀山火海吆喝跳舞,蛇教驻地一片火红热闹。
再在苻坚有意无意的透露下,将门天波府杨家唯一子嗣和未来储君途经南疆丛林,刚刚伤愈出关的蛇夫人便兴致高涨的一个人动身带着他那条惊世巨蟒前往去将那两人抓回来,用他们的头颅盛酒欢庆自己出关,不过没有料到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
所有人都没有觉得几个初出茅庐的将门子弟能在他们蛇教的太上长老手中护住性命,都认为蛇夫人闭关之后,功力大涨之下对付几个毛头小子想必是手到擒来,从上到下都觉得是那几个将门子弟不知天高地厚闯南疆丛林,他们的大本营是在自找死路。
在这种欢庆的气氛下,谁都没有注意一直和蛇教浇筑苻坚沆瀣一气的大祭司悄然消失,实际上就连教主苻坚在两大太上长老蛇夫人和蟒君的威慑下在教民眼中都仿佛隐形。
当这个净坛老道士带着马如龙来到蛇教驻地大门前的时候,正看见驻地里面一片欢腾,寨子哨岗上的哨兵也全都不在了,徒步往里走去,九十九座刀山火海外围一圈欢歌跳舞的蛇教教民,被压制许久的热情本性在此刻被他们释放出来。
在净坛老道士脚步踏进蛇教驻地的时候,另一边武启杨宗保岳池三人捏着鼻子从一片碎肉堆里找到了成人头颅大小的热气腾腾的内脏物体,解决掉毒液问题的正是这个还在跳动冒热气的未知东西,武启寥寥几剑将它碾碎。
看到眼前这幅景象,净坛老道士想起前段时间在凤凰城内看到的另一分支苗人,相较之下这里的苗人更下享受这得之不易的欢庆盛典。
净坛老道士心知其实自己的徒弟岳池很少去计较这些,岳池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但他净坛就不是了,要不然当初一个人叛逃出正气宗。净坛从来就没有跟谁好好说话过,对正气宗的师伯师叔们是如此;对地宫也是如此。
所以当他那个傻乎乎的徒弟受欺负咽下这口气的时候,就到他这个师傅来帮他把这口气出出去。
除了那对母女,他净坛不欠任何人,特别是南疆这块地界,没了他净坛,早早就沦为别人的怀中娈童了。
这些净坛老道士都没有和别人说,也从不曾说出口。今日他就这么带着浑身碧蓝的马如龙,直挺挺的走到了九十九座刀山火海前的蛇座面前。这上面,蛇教教主正卑躬屈膝的对着蟒君谗言没笑,连脑袋上的金冠都被蟒君取下来套在自己粗大的手腕上,自己却不敢有丝毫言语。
率先注意到这个落魄老道士突兀的穿过九十九座刀山火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这个欢庆气氛心情格格不入的蛇教教主苻坚。两大太上长老出关,他的教主大权就要旁落他人。
在看到这个身上并无任何气势可言的猥琐老道士的时候,苻坚心底涌起一股希望之光,但四下观望之后却没有看到银冠大祭司,苻坚的心又沉了下去。
紧接着虎背熊腰的蟒君也注意到了净坛老道士,但是当他看到净坛脸上的老年斑的时候,就索然无味了,与净坛相比,他身后那个明显中了蛇毒,毒血流遍全身却依旧活奔乱跳的碧蓝马如龙更能引起他的一分兴趣,但也只有一分而已。
九十九座刀山火海周围的欢歌跳舞停止了下来,脸上挂着的笑容兴奋此刻全部消失,转而换之的是一张张麻木仇恨的脸,刀山很快被拆成一把把抹着蛇毒的尖刀,每人数把,虎视眈眈的看着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净坛马如龙两人。
净坛头也不回就知道这些蛇教教民脸上挂着的那些让人作呕的面孔,被人洗脑洗成这样也是一种可悲,这些人里最开始逃进来的教民已经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在南疆丛林里生育下来,从小被灌输与武朝为敌,光复我苗人的思想。
“这样就十分不可爱了啊,刚才那样多好,不是吗”净坛老道士喃喃道,撇过眼神对马如龙示意,马如龙顿时明白净坛老道士的意思,默默的缩缩头,留出衣领的一角。
一声轰然巨响让蛇教上上下下心口一颤。
那张蛇教教主所专有的石椅块块碎裂,坐在上面的不再是今天出关的蟒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