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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将军被袭,生死不明一事不出半日便已经在金陵城传开。第二日早朝天子勒令三皇子督办,务必要将贼人捉拿归案。三皇子得了天子口谕,气势汹汹的戒严整个金陵城,一时间搅得民心惶惶,人人自危。
三皇子得闲之余还亲自跑了一趟将军府看望临安将军。只是内室到底不便接待,便由长子王列带着周先生等人在外院接待。
对于外院之事,王羡鱼向来不管,知晓三皇子过来更是无甚反应,只是守在阿父精神恹恹。
昨儿个天色未黑时王恒醒过一次,母女二人虽是心中有气,但到底没敢表现出来,说到底,王恒这一出苦肉计还不是为了一家能顺遂身退么?至后半夜的时候,王恒有些发热,母女二人吓得不轻,忙差人去请王老先生,可谓折腾了一宿。因为如此,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顾三皇子?
本以为三皇子过来将军府只是临时起意,想博个好名声。可是这之后三皇子一连半个月天天过来临安将军府便有些不寻常了。
这一日温度骤然增高,窗外的迎春花也不知不觉的起了生机。屋内重伤之人精神好了许多正端碗喝着药。王列却是从外面进来,面上带着几分恼意。
他这般模样惹得屋内王恒夫妇看过去,忍不住问:“发生了何事?”
王列看一眼王羡鱼,欲言又止,半晌才出声道:“三皇子今日过来求娶阿鱼……”
他这话说罢,屋内三人皆是抬眼看他,眼中俱是惊讶。王羡鱼则是最为震惊,三皇子求娶自己?他图什么?王羡鱼念头一转便反应过来,是了他想要阿父手中兵权以往天子忌惮阿父,三皇子自是不敢忤逆天子。现下临安将军受伤后,垂危不治的谣言一直就没有断过,若是阿父再也起不来,这兵权定是会易主。如今太子闭宫不出,这对三皇子来说是绝好的机会啊他这是坐不住了
王羡鱼能想明白的,塌上的王恒自然也想到了。他面色还带着几分苍白,闻言皱了眉头道:“三皇子带了聘书?”
王列却是摇头道:“非也他今日至将军府实是恭贺孩儿。”说着王列便将大鸿胪职位定下之事说与阿父听。
王恒听罢颔首,道:“先前天子迟迟不定这大鸿胪一职,如今却是松了口,只怕为父这命活不长了”王恒遇刺,虽然不知缘由,但是于天子来说是个好消息,只要王恒真的重伤不治撒手归西。
王家父子这一手苦肉计本就是做给天子看的,关于这一点自然也是想到了。但是听见阿父叹息,王列还是不自觉的想起兔死狗烹这话,升起一股悲凉之感。
王列继续道:“三皇子也是想通这点,因此近些时日才勤勤过来。”只是……王列不由自主的看向妹妹。
王羡鱼见兄长看向自己,微微一笑道:“就是我们应下,太子便能安然等着三皇子势大?”只怕王羡鱼还没嫁出去就已经命丧黄泉了罢
听王羡鱼这话,王恒与王列二人暗自点头。能想到这点,阿鱼确实聪慧。
王羡鱼叹息一声,道:“三皇子当真好算计。”说罢王羡鱼看向阿父阿母道:“阿父阿母这些日子多受累,替女儿寻一户人家罢”她这话说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倒是让屋内其他三人惊了惊。
众人都是知晓王羡鱼喜欢君子,但此时见她如此,一时都生出疑惑来。王羡鱼却是不知他们想法,继续道:“不求富贵人家,只求对方家世清白,为人坦荡,唔……最好不要远嫁。”
这最后一句却是王羡鱼的心结,因此不由说的慢了些。其他三人却是一愣,随即生出怜惜之心来。临安大将军与皇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却一句“家世清白,为人坦荡”便能嫁了,这是何等的落魄。
王羡鱼却不这么想,只要对方品性良好,小户人家有小户人家的妙处。以后有兄长在身后撑腰,那些人还敢欺负了她去?
王羡鱼话音落下半晌,屋内却是无一人应声。王羡鱼不由有些好笑,自己开口说道:“难不成阿鱼是那般与自己过不去的愚妇?”君子啊那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屋内三人自是知晓王羡鱼这话中的意思,一时都有些怔忪。最后还是王恒拍板道:“阿殊你去办罢”虞氏听罢郎君之言,眼眶不自觉的红了,梗着脖子不愿松口。那是她的掌上明珠,让她这做母亲的如何看着女儿下嫁到清贫人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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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各有盘算
虞氏不愿意点头,躺在床上的王恒满脸无奈,这种事大妇不去张罗,难不成还要长子去么?
王羡鱼知晓阿母怜惜自己,胸中一暖,开口道:“阿母,若此时女儿不嫁,待三皇子真的下聘书,谁还敢娶女儿?”王羡鱼娓娓而道:“阿鱼只是庶女!到时太子不杀女儿难不成还去杀三皇子么?这亲若是结了临安将军府与太子只能成仇。┢要┝┡看┞书。ww。1。┝若不结便是给三皇子难堪。三皇子这是在逼迫临安将军府择主啊!为今之计,只有女儿另有婚约才能摆脱这境况!”
虞氏听女儿说出“庶女”二字时,眸光微闪,几次想开口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眼眶水光之色泛滥。
王羡鱼见阿母这般,心中更是敬重虞氏,跪坐在虞氏身前伏身行礼:“庶出之女,身份贬同奴仆。阿母良善,对阿鱼比同亲女,女儿没身难报。然将军府子嗣单薄,不宜再卷入皇子之争,阿母成全女儿罢。”
前些日子王羡鱼与杨千千玩闹在一起,那小娘子口舌长短从来便不曾断过。要看┢┞┟┠书╟谁家不仁,为求富贵将女儿送与比她父亲年纪还大的人家做妾。又是谁家庶女与嫡女起争执,庶女被一顿责罚险些致死,等等事件不一而举。相较来说,王羡鱼已经是绝好的命格,在虞氏这般温和的大妇身下养大。若今生能嫁与清白人家做一户大妇,已是求之不得。
王羡鱼字字真心,但是王恒与虞氏夫妇二人却是听的字字诛心。连同一旁的王列也生出几分不忍,慌忙避开视线不敢再看。
好半晌虞氏才怔怔颔,道:“我应下了!”说罢像是想到什么,喃喃道:“谁说我家女儿只能嫁寒士?金陵好儿郎这般多,我家女郎又是才貌双全的小娘子,好女百家求,阿母定能给阿鱼寻个好人家!”
王羡鱼听罢躬身道谢,其实心里清楚:自己虽是占了嫡女的名头但身份到底尴尬,又是这般急嫁,如何能寻的好人家?除非去做妾……金陵那些酒色之徒,时常易妻玩闹,自己去做妾能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嫁个为人坦荡的君子,不求富贵,但求平安。┞┟┠要┞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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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羡鱼的亲事提上议程的第二日王列也得天子召见,这大鸿胪一职终是定了下来。王列从皇宫出来后长松一口气,连家也未回,直接去了平日友人聚会之所。到那边之后,邱况予与余路二人已经端坐在席。见王列进门,二人起身行礼唤主公。
王列颔,至上坐下,请二人入座。
二人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入座,拱手道:“给主公贺喜。”
王列嗯一声,未多说,问道:“让你们探查之事可有进展?”
二人闻言互看一眼,由邱况予回话:“主公让我们的探查之人已有下落,他如今在隐士冉覃宅院中做药人。┡┞要┟┝看书1。┝”邱况予自是知晓主公与那冉公有交情。
冉覃冉公?王列眸光微闪,面上隐隐有了几分计较。他这番表现哪里还有那日被逼迫着为众寒士出头的无助少年模样?
邱况予继续道:“我们的人不敢离太近,并没有探查出来什么,只知道那位唤做以青的少年郎姓卫,拳脚功夫了得。”
邱况予之言说罢,王列终是露出吃惊的表情,跟在君子身旁的仆从姓卫?巧合还是……王列起身,对邱况予与余路道:“君子身份依旧未有进展?”
邱况予遗憾道:“查不出!”
王列未见不悦,颔道:“查不到便罢了,若是为了一些不知真假的线索暴露我等才是本末倒置。╟┞┡要看┝书1。┢”
回话的二人又是互看一眼,一起拱手道是。
正事说完,邱况予又恢复本性,见主公不知在想什么,笑道:“某等二人还未恭祝主公收服金陵寒子呢。”那日以来,三人这般同聚还是次,因此这话说的晚了些。
王列眉头一挑,带了几分意气风,道:“二位功,列不敢忘。”
一直未做声的余路此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