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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覃哈哈一笑,二人相携进屋。冉覃与君子相对而坐后,君子亲手煮酒烹茶,主人也未客气,暖和了身子才道明来意:“听仆下之言今日你去了红楼?你还是要出手?”
君子颔首,道:“然也。”见君子应下,冉覃一时未再开口。
君子故做不知冉覃来意,拱手对冉覃一礼,正经道:“卫衍一不为名,二不为利,也并无怨怼之心,只是不忍故交好友下场凄惨,这才来金陵一游。”
原来君子流之竟是永定侯之子卫衍。
冉覃知晓卫衍并非碌碌功名之徒,只是好不容易才与这权势摘开……冉覃长叹一声,摇头道:“知晓衍小郎大义,然金陵龙蛇混杂,稍有不慎……”冉覃也不愿说那些不好的话,只好劝慰:“小郎好自为之。”
卫衍笑道:“谢过冉公爱护之意。”说罢再不开口。
两人又是沉默半晌,来人见君子不再说话,又忍了半晌,终于憋不住道:“你这厮竟是比你父亲还会装”
卫衍自顾自喝酒,装作没听到。二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卫衍一年前就开始频频与他联系,现在来劝不会晚了些?再说,此人性子恶劣至极,巴不得见到旁人不好看笑话,会是过来长嘘短叹之人?
见卫衍不理他,冉覃讪讪一笑,过来道:“今日来找你也没有旁的事,只是听说君子秦淮一宴对王家小娘子照顾有加……”说着斜睨卫衍一眼,清清嗓子问:“你对你这未婚小娘子有什么想法?如今一见可思之悦之?”
卫衍喝着酒,丝毫不为所动。冉覃看的无名火起,正要吹胡子瞪眼,也不知想到什么嘿嘿一笑,道:“这小娘子那日我见了一眼,是个不错的。你若是喜欢,我去帮你提亲,佳人在怀,总好过寒冬腊月的一个人暖被窝是吧?”
卫衍这时候却是开口说话:“我缺人暖塌?”
一句话让冉覃噎住,也是,那日女郎们在秦淮河边呐喊之声他在屋内也听的真真切切,这小子一句话不知道多少女郎前赴后继真是气煞人也气煞人也
念头转了几转,冉覃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是覥着脸嘿嘿一笑:“未婚小娘子你不喜欢?没关系,那日不还有一位小娘子么?唤做墨玉?听说这小娘子在金陵很受郎君追捧,你若是喜欢,我便帮你赎回来。你也不小了,如今身边连个妇人都没有……”冉覃说着一顿,瞪大眼睛道:“你不会也染了好男风的……”
这次话未说完,卫衍终是没忍住,将手中东西砸了过去。
冉覃未来得及躲,被卫衍砸了一头一脸的酒。冉覃似是引以为傲,又是嘿嘿一笑,道:“喜欢妇人就好喜欢妇人就好”说罢又道:“你到底看上的是哪一位?”问完自己笑道:“哪一位都无碍,王家小娘子是正经人家的娇娘,你如今身份特殊,纳彩合八字之类的比较繁琐,今年是来不及了,等来年我帮你周旋。我先将那墨玉赎回来?一为大妇,一为红颜,坐享齐人之福如何?”
饶是卫衍涵养不错也被此人喋喋不休之态闹的头疼,卫衍暗暗吐出腹中一股浊气,道:“这几日我便搬出去。”说罢在冉覃惊讶之下起身而出。
腊月二十,中书令之子谢尔当街行凶一案终是有了最新进展。谢尔藐视皇威当街行凶,及其之前种种行为,被天子罢去官职,流放苦寒之地。太子训下不严,包庇贼人,罚俸禄半年,闭门思过。其父谢贯教子无方,罚俸禄三年。
知晓这结果,王羡鱼一家正聚在一起商讨过年之事。将军府人口不多,并不会如同大家族那般忙绿。但今年多少有些特殊,君子流之与兄长王列相见如故,得王列之邀,君子会在将军府小住几日,也就是说君子流之会在将军府过新年。家中有客,王家人自然不能怠慢,因此才有相聚商讨一事。
此时众人听到门客传来谢尔的消息,虞氏面露厌色道:“如此倒是便宜他了。”
大家都是心里有数的,有谢贯与太子在,谢尔不会死。得流放这个结果也算好的,至少因此一事,谢尔算是毁了。
王羡鱼不想阿母再为此时扰了心神,转移话题道:“今年有君子在,过年倒是可以如往年,只是年后怕是人手不够。”年后拜访君子之人定会不少,怕是要忙上一阵的。
提起这事,虞氏也头疼。朝中众人皆知临安将军好静,所以往年鲜少有人亲自上门拜访。今年……仰慕君子之人又众多,也不知门槛会不会被人踏平。
近年关,王列鲜少往外跑,今日与家人聚在一起,见阿母烦忧,道:“只在前院备好茶水炭火即可,郎君们都有侍人。”
虞氏闻言好笑道:“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主人家置身事外的?”
王羡鱼也是抿嘴一笑,道:“是啊,不妥。再说,兄长怎么知道年后只有郎君们过来?”君子入住将军府的消息方一传出,王羡鱼便已经收到好些娇娘帖子说年后定会拜访。新年又不比常日,拒人总是不好的。
一想到年后的模样,王羡鱼也头疼当初乍一听兄长说君子会过来小住的消息,王羡鱼喜悦之情难以言表。现在王羡鱼也说不好这到底是好是坏。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无奈。王列心有愧疚,拱手道:“劳烦阿母与妹妹费神,待事过,列再赔罪。”
王列一本正经赔罪的模样倒是叫二人笑出来,宴客一事本就稀松平常,哪里用得着兄长这般正经请罪?以往自家人低调行事,但并不代表怕事。若是连这事也办不好,母女二人也不用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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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新年祝辞
临安将军府为这年做足了准备,连奴婢们知晓君子在这过年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只是与想象中的不同,君子进门后便鲜少露面。也不是说君子失礼,而是这临近过年的时刻,金陵郎君们也不停歇的宴请君子。盛情难却君子早出晚归,在这寒冬腊月时节,真真是让虞氏说在嘴边叹息许久。
君子真正歇息下来是在腊月二十九,这一天王恒率领一家大小祭祖,君子过来行礼,见众人正在祭礼焚香便没再打扰。倒是祭祖过后,王恒带着二子去寻君子畅谈,直至晚食也不见踪影。
虞氏未等来那父子三人,苦笑着对王羡鱼道:“近日君子早出晚归,难得有休息之时,你阿父兄长他们也不让君子好好休憩。”
王羡鱼捂嘴笑道:“君子难得在家,阿父定是要带着兄长阿弟好好与君子说话。”说罢母女二人相视一笑,用起晚食。至于那边,不用人特意吩咐,自是有照看之人。
大年三十,王羡鱼一如既往过来请安,阿父已是穿戴好,一脸兴意。一旁阿母一脸哭笑不得,道:“今日年三十,郎君便让君子好好歇歇罢”
闻言王羡鱼也是哭笑不得,上前接过阿母之言,劝道:“阿父,君子金陵一行碌碌不停,难得有休息之日,您便饶了他罢”
阿父王恒闻言看向王羡鱼,平日里威严毕现之人,难得有一丝不自在。王羡鱼只当没看见,想了个折中之法,道:“君子客居将军府,却是从未与我们一家共餐,阿父想见君子何不请婢子前去一试?”
君子客居之前便曾言不欲麻烦,居之院食之物请同门客。君子虽这般说,但是王家人哪里会怠慢?因此便收拾一居客院出来,请君子入住。至于早晚二食,虞氏更是请了专门的厨娘伺候。只不过君子在外,鲜少在客院留食便是。
过年一起用食,王恒本来也是这个意思,见王羡鱼提议便颔首道:“为父本想着亲自去请……”说罢又是一阵不自在。
王恒这般一说倒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好像是去找君子叙话被拦下来后狡辩一般……干脆不再开口。虞氏与王羡鱼二人当做不晓他的不自在,整理好衣裳去了厨房。年饭一直以来都是母女二人亲自备下的,今年自是也不例外。
厨娘一早便备好了材料,唯恐不足,比之常日更是多买了一倍有余,也因此,此时时节多有浪费。但因为日子特殊,虞氏这当家大妇只做不知。
母女到底是娇贵之人,所以烧火之类的杂事用不着母女二人亲自动手,就譬如鱼来说,定是收拾的只待下锅,母女二人只要做成盘中食便成,仅是掌勺而已。
王羡鱼小时,这些都是虞氏亲自动手的。王羡鱼稍稍大了些,便不再让虞氏手上多沾油腥。虞氏知晓女儿孝顺,也由着她。只是唯有一道鸭肉虞氏亲自动手,不让女儿代劳。这鸭肉是王恒爱吃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