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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少瑜又扶他躺下,为他掖好了被子。她刚要转身,缠满布条的手轻轻碰了碰她。
南少瑜回首一看,林陌曰湿润、清澈的眼眸泛着光,羞红了小脸,小心地问道:“你要留下吗”
他这是在邀请她吗虽然知道他的想法很是简单,南少瑜还是微愣了片刻。心里有些乱,也在问自己是否留下。待她清醒时,看了看他的手,再相信自己的睡相,仍是有些担心。讪讪一笑,说道:“你这手伤得如此厉害,我睡相不好,怕碰到你。”
“那我往里面挪,你拿一床被子睡在外头。”林陌曰虚浮着双手,像条小泥鳅似的往里面挪了挪。
“秋儿不在,君迁哥哥不在,娘亲也不在,要是夜里想喝水怎么办”林陌曰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好。”南少瑜鬼使神差般地应了下来。夫君都这么主动了,她还要别扭不成,更何况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她一转身,飞快地朝自己的屋子奔去。
待她将屋子里的被子抱来时,林陌曰皱着眉,嘟着嘴,大抵是不满意她突然离去,又不作交代。应承下来,却又跑了,谁都会不高兴的。直到见到她抱着棉被出现在床前时,才转而一笑,说道:“柜子有棉被,你又何必去偏房取。”
南少瑜尴尬而笑。这是一种习惯,习惯用自己的被子,虽然那床被子她用了不过几日。
床铺整理好了,南少瑜却有些尴尬,一想到同床而眠,就下不了决心钻到被窝里去,背对着床上之人静坐着,手指使劲敲打着大腿。
忽见远处跳动的烛火,南少瑜起身,将烛火熄灭,摸黑回到床边,褪去外衣钻到被窝里。黑灯瞎火的,如此才不会尴尬。她原本倦怠,现下却无比清醒,总感觉林陌曰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身子不自然地僵硬了起来。
夜色正浓,万籁俱寂,唯有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南少瑜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努力排除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妻君,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
南少瑜装睡,不理会。
“唉。”许久,林陌曰叹了口气,圆睁的大眼看着床顶,自喃自语:“我看到了不好的东西,江侍郎他,他会死。”
“爹爹病重去世的前一天,我看到爹爹的灵柩,结果第二天爹爹就去世了。我是不是不祥人”夜寒露重,一片寂然,无人应答。忽然,林陌曰的情绪激动了些许,带着哭腔,说道:“我肯定是不祥人,肯定是的”
“今日江侍郎碰到我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他躺在冰冷的棺木里。呜呜他要是真的去了怎么办,那我是不是罪人”
林陌曰越说越激动,他以为父亲的死跟他有关,不敢将此事告诉别人,一直藏在心里。多年过去,这事本已经淡忘了些许,毕竟当年父亲病重,大夫都说束手无策了,父亲的死是必然的。可是今日他又见到江侍郎他虽说他中了羽飒朝不保夕,可仍是不自觉地将此事之责揽到自己身上。
他想告诉南少瑜,但是害怕她会讨厌他。未来的日子还长,她若是讨厌他,他怎么办也便是她睡了,才敢将此话讲出来。
“这不关你的事。”南少瑜一直默默听着,她本想装睡,此刻见他激动、自责,便装不下去。她向来不信这些灵异之事,只当这些是他的心理作用罢了,有时害怕出现某事,他的脑海里便有了可怕的画面。他只是担心罢了。
林陌曰身子一震,惊慌地转过头看向黑暗中南少瑜的脑袋。
“这不关你的事”窸窸窣窣声、慌乱的心跳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耳朵,让她着实感受到了枕边人的紧张,她重复了一遍,去安慰他受伤的心灵。“生死由命,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就比如他和江侍郎的羽飒之毒,到底能不能解,还是未知数,能在如此紧迫的时间内找到冰薄,或得到解药吗
看似沉着冷静,其实她也是心乱如麻,冰薄、解药,以及大夫,她都已经想办法去寻了,可是只有七天,能不能找到还是未知数。
“你不觉得我是不祥人”
“当然不是,如此可爱的你,怎会是不祥人”南少瑜噗的一笑,“别乱想,想多了会生病。”
“那怎么办,我已经想了很多,会不会已经生病了”
“不会,不会,你好好的,没生病,除了中毒和受伤。”南少瑜安慰道。都说林家小儿天资聪颖,是林衡的得力小助手,看来传闻有误,这明明是一个天然呆萌的小朋友。唉,父亲为何就看中他了
南少瑜又轻声安慰了几句,大抵是心里顺畅了哭累了,林陌曰又迷迷糊糊睡去。睡了吃,吃了睡,像只小猪。不对,他今天有用过膳吗当然,她也管不得这么多了,辗转片刻,迷迷糊糊,终是沉睡了过去。
------题外话------
其实我很喜欢君迁~
但是陌陌也是很可爱的人。
、第十五章江琅之殇
“少瑜,娘亲和爹爹平时怎么教你的,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你怎么不听,你已经十五岁了你将赵大人的女儿打伤,赵大人现在很生气,要将你治罪别以为你爹爹是陛下的表弟,太主的侄子,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对不起,娘亲,女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小打小闹,女儿也不知道会如此严重。”
“小打小闹小打小闹会伤得如此之重此事先不要让你爹爹知道,娘亲会想办法和赵大人私了。”
“娘亲,为何不要让爹爹知道,他会帮我的”
“帮你就是因为他护着你,所以才不要让他知道让他去求太主,还是去求陛下而且,我现在有求于她,断不可正面冲突”南晟亦是知道这女儿并无坏心,只是她爹爹一直护着她,让她什么事都依赖他,犯了错不知悔过,这么下去,能承担起家业么这次,定要让她害怕几日,让她得到教训,再助她度过难关。
场景一换,是南少瑜夜中翻入赵府的画面。她一路寻找赵家女儿的屋子,意图看看她到底伤得有多严重,却无意中见到了母亲黯然离去的背影。她本想呼唤,一转头却见赵大人抓着不断挣扎的江琅上下其手。她的脸色一沉,黑得可怕,顿时明白了为何母亲如此落寞、悲伤、无奈。
这就是她和赵大人私了的方式吗用江侍郎来换
“夫人,救我”江琅用尽全力朝南晟远去的背影喊道。
“别叫了,她已经默认了。”赵大人一声奸笑。
“放开我,放开我”江琅想要甩开她的手,却被她抓得更紧,手腕痛得尖锐。
“装什么装,侍郎本就是供主人玩乐之物,你这破烂身子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装什么贞烈”赵大人气恼,一把将江琅推倒在地上。花园之中,黑灯瞎火,赵大人不顾身下之人的挣扎,一件一件解开他的衣物。
南少瑜攥紧了双拳,气愤得想要将赵大人一把拎起毒打一顿。枉她读了圣贤书,做人如此肮脏,不配为官。江侍郎虽不是她的父亲,可待她却是极好。他来南家时才十六岁,那时她三岁,她整日黏着他,他也愿意陪她玩,还教她读书识字。
可转念一想,又想起如今有求于她,若今日再得罪她,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江侍郎他,只是被占便宜而已,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她如此安慰自己,不忍地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但不远处传来的刺耳的、不堪入耳的声音以及哭泣声还是一下下刺痛她的心。都是她的错,害了他
“没用的东西”不知何时,赵大人愤愤一声,自他身上起来,穿好衣物,扬长而去。
南少瑜不是男子,不知道男子遭遇此事的痛苦与绝望,直到江琅跌跌撞撞地站起,穿好自己的衣物,站到赵府的池边想要跳下去,她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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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事情的严重性。
“阿琅,我们回家吧。”南晟奔至他的身边,从后面抱住了他。
江琅的身体一颤,条件性地想要挣脱开,被南晟抱得紧紧的,怎也挣脱不开。
“回家回哪里瑾瑜山庄那是侍身的家吗侍身不过是玩物,哪里还有自己的家”他疲软了身子,坐在冰冷的地上,静静地,静静地望着池面。
南晟站着,一脸痛苦地看着他。
许久,南晟扶起江琅,拉起他冰凉的手,与没有了灵魂的他一道离开了赵府。
江琅站在荷池亭中,孤单而落寞的背影一次次地刺痛远处少女的心。少女站着,伸手抚摸他的背影,想要抚平他的忧伤。她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