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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陵看到一身粗布短衫、脸色微黄的南少瑜时,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宽袖下的手紧握,平静缓步而来,淡淡地问道:“你们来江都做什么”
“小人来江都求医。”
刘陵侧头掠过南少瑜的身子看向马车内的身影,皱眉问道:“你可知现下江都的状况”
“你若进了,出来可不是那般容易了。”刘陵补充道。
“我知道,但小人的夫君和弟弟病情拖不得,所以还请”
“行了,让你的夫君和弟弟下车检查下,就进来吧。”
百立君迁和萧渺出来后,刘陵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南少瑜的夫君是林陌曰,怎就变成了别人这蒙着厚厚的灰色纱巾的少年又是何人
只是,很快,她又将这讶异与疑惑掩埋,淡然转身离去。
许是马车破旧,男子长得又太丑,衍兵也无甚兴趣,随意看了看便放行。南少瑜连连道谢,心却是紧绷着,生怕有异样。只有进入城门远离守卫时,才悄悄舒了口气。
她看着前方身后跟着一队廷尉府小吏四处巡查的刘陵,眸光随她移动。江都的秋风似冬日的寒风,轻拂脸庞却似风刀割裂娇嫩的肌肤,令人生疼。
她本想一入江都就去刘府寻她,现下还能去寻她吗
江都,究竟发生了何事
姑姑陌怀参以及林子琛,她们又在何处
还有陈季禾,现下的刘宸,往日的何宸,他还好吗
她现在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可是不能打草惊蛇,只能慢慢地去寻找答案。
“少瑜,方才那个人,你认识”百里君迁掀开车帘子,望着远去的被身后众小吏遮挡的背影,问道。他虽在江都呆了段时间,却是被奚楠控制在客栈,更无谓见过江都廷尉史刘陵,他不认识她。
“嗯。”默默地点了点头,南少瑜答道:“是江都廷尉史刘陵。”
“什么,是她她怎么可以”虽然他不认识她,却是认识她身上穿的官服,只是他想,既然江都被衍军控制,这廷尉史或许是他们衍国的人。可是,这人偏偏是刘陵
不用说,她一定是向衍军投诚了这,这不是叛国吗
------题外话------
再坚持一下,战争什么的,会轻描淡写。
、第四十三章刘府相见
凉风嗖嗖,高大的梧桐树伸展着延伸到暗系破落的屋瓦,黄中带绿或黄中带红的叶子随风轻轻摇曳。或有叶子脱落,飘落在荒凉萧条的大街上,在偶来的行人的脚下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街上,时不时有衍兵列队而过,见到粗陋破败的马车似是见到了稀罕物,视线随之而动,直到马车离远。
不久,马车经过一座宅邸,匾额上写着“林府”二字,秋风扫来,大有物是人非的苍凉感。
其实,这林府外观并未有任何改变,只是大门紧闭、门可罗雀,不复当日。
马车骤然停下,驾车的女子先行下车,恭敬地站在一旁,对车内之人说道:“少主,到了。”
一只微黄却细嫩的手钻了出来,掀起了积了灰尘的厚重帘子,探出一颗脑袋,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宅第。看似未变的宅子,却不知何时多了沧桑和悲凉。
她今日皮肤微黄,是为了与君迁和渺渺的肤色协调,同是山野人,何以她能够肤色白皙细嫩
“君迁、渺渺,下来吧。”南少瑜先行下了车,伸出手,等待车内的男子出来。
待两名男子走出,暗光落到二人的脸上,脸上的阴影将二人肤色衬得黑了些,却不似前段时间的蜡黄。
“少瑜,我们当真要进刘府”进了刘府,自然会见到刘陵,而刘陵现下是否叛国似乎也不太好说。可是那些衍兵底下虽是嘲讽,面上却是恭敬。有何道理说她不曾叛变呢,但还需证实罢了
“当然,这府中不仅有陈季禾,说不定你娘亲和姐姐也在府内。”陌怀参和林子琛本就是前往江都寻刘陵商讨如何护住江都百姓的。“虽然我只见了刘陵一面,但我相信她的为人。若我没有猜错,刘陵只是假意投降,这是她的缓兵之计。”
给张果果使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敲响了大门。
很快,门内的小童偷偷开了条缝,从缝隙中打量了番立于门前的四人,记忆悠转,忽然想起最前方女子正是当日送公子回府的恩人,立马将门打开,迎了他们进去。
“快请进,快请进”小童带着他们来到大厅,很快去请刘训、刘佟以及许久未见的陈季禾。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是飞奔而来。南少瑜才刚坐下,便见迎面吹来一阵风,一身蓝丝镶边绣几片翠绿梧桐叶的白衣赫然出现在眼前。少年腰间垂挂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单薄的身子裹在宽大的衣裳下,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他脸上带着笑容,眸中却是泛着苦涩与难掩的激动。
才片刻,少年的眸中又氤氲着水气,垂了垂眼睑,似要滴出水来。
“南少瑜”再抬眸,少年喜极而泣,眸中的喜悦却是不可阻挡地显现出来,虽然眼眶已经湿润,却让他的情感愈发丰盈了许多。
许久未见再相见的喜悦与激动,以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思乡情切。
“陈季禾。”南少瑜何尝不是眼角湿润,压抑着发自内心的情感,将满腔柔情悉数掩埋,轻轻地回应。他是何宸,是在这世间唯一知道她底细之人。
若不是这世间男女大防甚于防川,他们二人又何必压抑自己,只怕早已抱头痛哭。
“你好像憔悴了。”南少瑜打破无言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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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气氛,轻笑道。
“你的脸色也变黄了。”陈季禾眨了眨疲惫的眼睛,仔细看了看她微黄的脸色,说道。微微侧头,百里君迁端坐在椅上,穿着粗布衣裳,脸色也是黄得厉害。再看他的旁边,局促不安地坐着一个蒙着灰色纱巾的少年。
这少年是谁,百里大夫又怎变成这副模样了还有南少瑜的小夫君林陌曰,又去了哪里,怎不跟着
“百里大夫。”陈季禾绕过南少瑜,径自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明明早前已经收到书信,百里大夫在桐州便已被救出。就算被折磨多日,这脸色也不至于差成这样,更何况,还有几个月的休养啊,他又是大夫,保养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才是。
百里君迁略有些艰难地站起,腿伤未痊愈便舟车劳顿,现下是疲惫不堪,但仍站起以示礼貌。“陈公子,府上可有客人”他想要说娘亲的名字,却不敢说出她的名讳。
“客人”陈季禾一愣,不知他说的是何意思。
“可有名为陌怀参和林子琛的女子在府上”南少瑜替他解释道。摇头轻叹,君迁什么都好,就是怕自己的娘亲。
“是有来过,但并不在府上。”
百里君迁闻言晃了晃神,继而追问道:“那可知她们现下在何处”
陈季禾皱眉疑惑地摇摇头。“你为何打听她们的下落娘亲或许知道她们在何处不如等娘亲回来,我帮你问问”
几个月的相处,他终于突破心理防线,极为情愿地唤娘亲、爹爹和姐姐、姐夫。既然已经来到此处,用了别人的身体,就该做好刘宸的角色,这也是为了自己日后的生活。有人疼有人爱,何必自寻苦恼,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可是,百里大夫打听她们的下落做什么那个年长的陌怀参好像是娘亲的故友,也不知商讨了些什么,娘亲第二日就向衍军投诚。明明娘亲前日还想着负隅顽抗,决不投降
他原是听说桐州被衍兵大屠杀,惨绝人寰,饶是他这种对卫国并无感情之人也对衍军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可是娘亲听了她的话,却转而投诚。他本是不理解,后来发现江都百姓并未受到骚扰,才明白了娘亲的用意。
娘亲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城中百姓罢了。
“陌怀参是君迁的母亲,而林子琛是陌陌的姐姐,也是君迁的表姐。”
陌怀参,百里君迁母子怎么不同姓,难道陌怀参是入赘的
陈季禾双手藏在袖中,手指乱舞,微微皱眉想着这最大的可能性,却不敢问。转头见灰衣蒙着面纱的少年仍是垂眸局促不安地抓着衣裳,便想要去打招呼。
“诶,南少瑜,是你”刘佟一进大厅,洪亮的声音震得萧渺颤抖了下。
这一幕刚好被一直看他的陈季禾看到。陈季禾打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刘佟小声些。“姐姐,你吓到他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