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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璇卿急忙叫了一声:“快走!”边叫着就边翻身上了马背,催动胯下“蹑景”也朝着河对岸飞驰而去,身后又留下了一条“沟渠”……
赵半仙反映慢了半拍,直到秦璇卿“蹑景”已经蹿出去了,他才想起来要上马逃命,可他本来上马就费劲,此时仓促之间,心慌意乱,却哪里能够上得去,只能勉强将一只脚套进马镫里。
“飞蹁”焦躁不安的打着响鼻,眼见“小河”的河岸离自已是越来越近,终于等不下去了,嗖的奋起四蹄也朝着“铜爵”、“蹑景”离去的方向飞驰而去。可怜赵半仙一只脚套在马镫里,整个人就被拖得摔倒在了冰面之上。随着“飞蹁”四蹄腾空向前跃去,他又被带着横身飞了起来,耳畔风响。“飞蹁”再次落下的时候,他又一次被重重的砸在了碎裂的冰面之上,身体刚要向河中沉下去,却又被带得飞了起来……如此连续几番,赵半仙渐渐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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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香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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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半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茅草房中一涨简陋的床上,一眼就可以看见屋顶椽子上灰黑的茅草,身上盖着一床打满了补丁的破棉被。想要爬起来,才稍微一动身子,便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
“老四、老四、丫头、丫头……”赵半仙有气无力的喊了两声。过了一会便听到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艰难的偏头看去,却是秦璇卿走了进来。
秦璇卿笑眯眯的看着赵半仙:“怎么样,半仙,这一觉睡得可舒服啊?”
“哎哟……浑身上下疼死了,这是哪里啊?咱们怎么会在这里?”赵半仙问道。
秦璇卿瞪大眼睛看着赵半仙,故作惊讶道:“哎呀!半仙,你都忘了啊?是不是摔坏脑袋了?”
“你这死丫头才是摔坏脑……哎哟……”赵半仙正要回嘴,却被秦璇卿轻轻的肩膀上按了一下,顿时便觉得酸痛难当。
秦璇卿坏笑道:“死半仙,你可给我看清楚眼前的形势,我为刀俎,你是鱼肉,竟然还敢和我犟嘴?要不要再试试?”说着说着,纤纤素手便又缓缓向赵半仙的胸口伸了过去。
好汉不吃闷头亏,赵半仙急忙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小姑nǎinǎi,我再也不敢了!”
“呵呵,这还差不多!这就是命啊,你在壶口山洞中之时,也不知哪来的好运气,竟教你躲过了一劫,这回算是补上了。”秦璇卿笑着将手缩了回去,这才正紧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在黄河冰面上的时候,你……”
“我想起来了!”经秦璇卿一提,赵半仙立马就想起了自己昏过去以前的事情,不禁狠狠的骂道:“这死马,差点没要了我老赵的命去,待我伤势好了,非把它宰来下酒不可。”
秦璇卿又接着说道:“昨天咱们上了岸之后,四个人中却有两个昏迷不醒,于是我和四哥便在岸边找到了这户cāo船的人家,将你们带了过来,现在已是傍晚时分,你这一觉可已经整整睡了一天半了。”
“一天半?哎呀,你们可曾找了大夫来给我看过,别有什么内伤……”赵半仙惊呼道。
秦璇卿笑骂道:“死半仙,你真那么怕死啊?呵呵,四哥已经给你看过了,你身上的伤不碍事,骨头没断,心肝肾脾肺也都还在的,只是些皮肉伤,将养两ri便好了,倒是那个和尚有些麻烦,现在还没醒过来,四哥正在隔壁招呼着他呢。唉……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这般耽误下去,我只怕四哥手臂上的伤势……唉……”
想到张策臂上的伤势,两人一时间都相对无言。
如此这般在船户家里又耽搁了一ri,到了第二ri,赵半仙也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三人刚吃过午饭,站在院中说话。秦璇卿和赵半仙担心张策的伤势,催着他快些赶去洛阳,别在此间耽搁了,给此间主人船户些钱钞,让他代为照料那和尚便是了。
张策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正要去找主人商量,却隐约间听到那和尚屋中似乎有人在呼喊,但声音很微弱,若非张策耳力过人,还真不一定能听到。莫非那小和尚醒了?张策心里想着,急忙几大步跨过去推开屋门,果然,和尚醒了!正躺在床上要水喝,声音微弱,好似呻吟一般。
张策走进屋中,顺手端起桌上放着的一碗水,走到床边喂给那和尚喝,嘴里说道:“小师父,你可算是醒了啊。”
和尚一口气将一碗水喝干了,道了声谢,这才开口说道:“敢问施主,这是哪里?”
张策答道:“这里乃是黄河岸边一户船户家里,我与同伴过河之时,恰巧碰见你晕倒在了冰封的大河之上,于是便将你带到了此处将养。”
“阿弥陀佛,原来是恩公救了小僧,救命大恩不敢言谢,只待ri后报答。不敢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哈哈,举手之劳,哪里谈得上什么大恩,在下姓张,单名一个策字,河北清河人氏。”张策笑着说出了自己姓名。
“清河张策!”和尚听了却是一惊,追问道:“‘东张西王,神策奇谋,玄龙青凤,不可聚首’。恩公莫非便是江湖中两大高手之一的‘玄龙张策’张四爷?”
张策一愣,说道:“哦!看来却是某家看走了眼,小师父难道也是江湖中人?”
和尚微微一笑答道:“小僧虽不曾在江湖中走动过,但自幼出家,追随在恩师身旁,倒也见过不少江湖上的英雄好汉,‘玄龙青凤’名震天下,小僧又岂能不知晓。”
“哈哈,不知小师父法号如何称呼,令师又是哪位高僧?”张策又问道。
“小僧法号香涛。”和尚答道:“家师法号怀空,身前在洛阳白马寺出家,在江湖上也算略有薄名,张大侠想必也是听说过的。”
张策惊道:“身前?怀空大师已功德圆满了?这却是何时的事情?”
和尚香涛说道:“好叫张大侠得知,家师是去年九九重阳那ri圆寂的,算来到如今已经快有半年了。”
“唉……”张策一声长叹,说道:“张某昔ri与怀空大师也曾有过数面之缘,此番南下,原本还打算途径洛阳之时前去拜会,劳动大师一番,不料却已是天人永隔。大师身前乃是佛前菩萨、医国圣手,江湖上公认的天下第一神医,一生之中悬壶济世,妙手仁心也不知解救了多少人,而今功德圆满,西登极乐,本是一件喜事,奈何却使故人长绝啊。”
“听张大侠的话,似乎是有事要找我师父,奈何家师业已圆寂,却不知小僧能否代劳?张大侠莫不是身上有何不适?”香涛问道。
张策说道:“前些ri子我身上不知怎的染上了一种怪疾,时常毫无征兆的就会发作,每每发作起来,状如抽风一般,浑身上下苦不堪言,没有丝毫气力,可过的一阵功夫,便又会回复如初,竟是没有过这事一般。”
“如张大侠所说这种症状的疾病倒是有几种,可小僧不曾见过发作时的具体情形,倒也不敢乱说,要是什么时候见到了,小僧应当能辨别得出来的,那时才好为张大侠对症下药。”香涛边思索边说道。
张策点了点头,又将左手衣袖拉了起来,给他看自己的左臂。香涛只看了一眼,便惊道:“好霸道的毒!张大侠可知是蛇毒还是蜈蚣毒?”
张策见香涛只看了一眼便能猜出来个五六分,不由心中暗喜,答道:“小师父不愧是怀空大师的亲传弟子,果然不凡!某家中的是蛇毒,钩蛇之毒。”
“钩蛇毒?”香涛惊讶道:“钩蛇乃是上古传说中的妖物啊,小僧也只是昔年读书之时看书中提到过,还以为早已在世间绝灭了,想不到居然还有,却不知张大侠又是如何中的这奇毒?”
张策心想,一旦说起自己中毒的前因后果,就不能不提到寻找九鼎、结“九五大阵”之事,这恐怕有些不妥,于是便敷衍道:“我中毒一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刚刚醒来,身子还虚,等过些时ri你身子骨恢复了再说不迟,只不知小师父你可有解此毒之法?”
香涛轻轻摇晃着脑袋答道:“世人都以为钩蛇早已绝灭数千年了,哪里还有人会去研习如何解它的毒呢,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