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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幅壁画中,那对中年夫妇已经双双躺倒在了床上,老妪垫着个凳子站在男人偶的身旁,左手端着那个小碗,右手提一只毛笔正在人偶的右耳中涂抹着。
此时秦璇卿和赵半仙的斗嘴也已经接近尾声了,赵半仙自觉取胜无望,于是开往四处张望,顾左右而言他,眼见张策正在看壁画,便抛下了一句场面话:“哼!我告诉,小丫头片子,不是我赵某人说不过你,只是一来嘛,好男不和女斗,二来呢,我还有正事要办,没那么多闲工夫和你磨嘴皮子,所以今天就暂时休战,去看看老四看的那几幅图画。”说完就快步走到了张策身旁,故作专注的看起了壁上的图画。
“咯咯……”秦璇卿开心的笑了笑,说道:“你输了就是输了,说什么今ri休战,都多大年岁的人了,居然还会耍赖……”一边说着一边也向张策这边走了过来。
张策指着壁画对二人说道:“你们看,这似乎是某种诡异的仪式,上次是这老妪将这对夫妇眼睛上刺出来的鲜血涂抹在两个人偶的眼睛上,这次,人还是这几个人,只是换成刺耳朵了,而刺出来的鲜血也是涂抹到人偶的耳孔里去。这究竟有什么用处呢?”
秦璇卿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说道:“上次我猜是某种类似于厌胜之术的巫蛊邪术,可是厌胜之术听说只需要真人的生辰八字就行了,最多也就是用到点头发、指甲什么的,却没听说过有下厌胜诅咒别人,居然要刺瞎自己双眼、刺聋自己双耳的,这也太划不来了,看来十有仈jiu是我猜错了。”
赵半仙却一直不再说话,看了会儿壁画,就转过身来死死盯着那一对夫妻人偶,眉头紧锁,一手捏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张策见此情形,便问道:“半仙,你怎么看?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赵半仙缓缓摇着头说道:“老四你刚说是‘某种诡异的仪式’,我忽然想起来似乎曾经在某本书里看到过,好像确实有一种仪式与此有很多相似之处,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个什么仪式、是做什么用的。”
“别急,”张策心中一喜,对他说道:“你慢慢想一想。”
“曾经在某本书里看到过却想不起来了?死半仙,你要是不知道就直说,我们不会笑话你的,何必不懂装懂呢,呵呵……是不是啊?”秦璇卿却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嘴上贬损赵半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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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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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半仙想了半晌,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仪式,只得摇摇头说道:“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好在不管这是个什么仪式、是干什么用的,至少目前看来,于咱们是无碍的。咱们还是赶紧往前走,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找到宝鼎,我看咱们的干粮也所剩不多了,没准在半路上我就想起来了。”
三人向前刚走出几步,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抽泣声,似乎是有一个女人在他们身后低声的哭诉着,声音断断续续,低沉细微、如怨如诉,几不可闻。三人只觉浑身上下激灵灵一颤,走在最后面的秦璇卿和中间的赵半仙,都不约而同的发一声喊,分别从张策左右两侧跑到他前面去了,然后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却见张策早已经转过身去了。
身后依然还是那个房间、房中还是那两个人偶,并没有什么变化,那抽泣声也依然还萦绕在耳边,听起来像是从那女人人偶那里发出来的。张策小心的走了回去,停在她旁边,弯下身去看了看她的面容,和之前是一样的,并不见有什么变化,但此时走近了,听得却更加真切,那抽泣声是实实在在从这里发出来的!
“老四,是这娘们在哭吗?怪吓人的。”赵半仙站在那头问道。
“不知道啊,”张策答道:“听声音的确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可这就是个石人而已,怎么可能会哭呢?我仔细看过了,和之前咱们看见时并无两样。”
秦璇卿小声问赵半仙道:“莫不是、莫不是有鬼?”
赵半仙轻轻摇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以我想来,无论是人是鬼,既然能出声音,就应该是有形有质的,看老四能不能找出什么端倪来。”
张策伸出手试探着扶在那女人人偶的肩膀,本想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出哭声究竟是从哪里发出的,却不想那人偶身上的衣服早已朽困不堪,张策手才一触到,顿时就化成了飞灰,缓缓飘落下去,不到片刻功夫那女人人偶上半身的衣裳就化没了,露出了身躯,只见她身上自肩膀以下的地方,只是用黑褐sè的石料雕出了型样,并没有上釉。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沉闷,显然是实心的。
那幽怨的抽泣声依然如怨如诉,张策不由得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这究竟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这就是一个石人,而且还是实心的,怎么可能会发出哭声呢?但这声音明明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啊……
张策正纳闷呢,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斥责声,这声音十分响亮,虽然听不清楚到底是说的什么,但却能感受到其中饱含的怒气。一惊之下,急忙转身向后看去,身后正是那个怒目而视的男人人偶,溜圆的双眼既像是在瞪着妻子,又像是在瞪着张策自己。
张策转头看了看那边的秦璇卿和赵半仙,却见他们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似乎对自己突然向后急转身十分不解,不由得心生疑惑,于是问道:“你们听到了吗?斥责声,很响的斥责声!”
“斥责声?”赵半仙和秦璇卿同时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明明是听到那声音才转身的,就在我身后!”张策说道:“你们两人都没有听到,难道是我听错了不成?可不应该啊,那声音十分响亮的!”
张策围着那男人人偶转了一圈,看上去也并无异常,于是依样画葫芦的在那人偶背上轻轻一拍,那人偶的衣服也在片刻之间化作了飞灰,躯体和那女的一样,釉只上到了肩膀往下一点点的位置,同样也是实心的,实在看不出哪里能够发出声音来。
赵半仙在一旁唤道:“老四,此处看来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走。反正不管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除了能吓唬吓唬人以外,似乎于咱们并无其他害处,我看就不必过多理会了。”
张策心里着实是有些不安,总觉得这古怪仪式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可怖的事情,但偏偏除了那两个凭空出现的怪人和那莫名其妙的声音之外,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眼见现在秦璇卿已然开始渐渐焦躁起来了,而赵半仙又一向胆小,之所以此时还能沉得住气,只怕多少也是因为有自己在身边,心里还算安稳,因此,无论如何自己的这种不安也不能表露出来啊。
想明白了这点,张策点了点头边朝赵半仙二人走过去,边沉声说道:“好,半仙你说的也有道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咱们只管往前走便是了,如果一直都是这般相安无事,那也就罢了,但如若真有什么魑魅魍魉要出来碍事,那正好请它试试我鞘中宝刀锋利与否!”说完就大步向前走去,赵半仙和秦璇卿也急忙跟了上去。
三人急匆匆沿着洞道向前走去,逐渐的,那抽泣声终于听不见了。一路之上三人的话题依然还是离不开那个神秘的仪式,可讨论了半天也讨论不出一点眉目,秦璇卿做了各种猜测,也总是难以自圆其说。
往前行了约莫两里来路程,竟然又碰到了一个“房间”!摆设与之前一个房间差不多,只是在靠近洞深处那头,多了一口漆黑的棺材!两个人偶全身披麻戴孝,跪在棺前,梳妆台上方的洞壁上同样还是四幅壁画。
三人直接走到梳妆台前看起了壁画,画中的内容也和前面见过的大同小异,还是那对中年夫妇、还是那个老妪,只不过这次改成了刺鼻子,将鼻子上刺出来的血涂抹到了人偶的鼻孔里去。
三人又走到人偶身旁去查看,因为这次两个人偶是跪在地上的,额头触地,要想看到他们的鼻孔,就必须趴到地上。一想起又要趴在地上,张策和秦璇卿都不约而同的觉得浑身上下泛起一阵酸疼,同时看向了赵半仙。
赵半仙迎着二人望向自己的热切眼神,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