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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郭公公吗?这么巧竟出来喝酒?”蒋垣挥着扇子,神色悠然道。
郭政抬眼瞥了他一眼,轻蔑道:“原来是蒋公子,在这都能遇见,当真巧的很。”
蒋垣打量着郭政的神情,不由的调侃了一句,“郭公公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大好?该不会是在娘娘那里受了气?所以跑来喝酒?”
郭政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蒋公子还真是自作聪明。”
蒋垣笑了笑,道:“我可不是自作聪明,谁都知道齐贵妃天生心高气傲,又有皇上的宠爱,性子暴躁是在所难免的事,当然她身边的人受气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世上也只有皇上最宠齐贵妃的脾气,这要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所以齐贵妃当年选择嫁给皇上还真是明智之举,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过得这么幸福,儿女双全不说,又有皇上的疼爱,身份又尊贵,女人的一生过到这个份上不过如此了,你说对吧?郭公公。”
蒋垣的一番话犹如一根钢针一样刺入了郭政的心。
他嗤笑一声,“我虽然是个阉人,不明白那些情情爱爱,可我也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荣华富贵。”
蒋垣忍不住笑了出来,“哎,你这话倒让我想起我府中的一个家丁,他最近和一个女人好上了,本来这是件很平常的事,可偏偏对方是个官宦之家的小姐,我就劝我那家丁让他放弃这段感情,那对方是什么人,什么富家公子没见过?她岂会喜欢一个下人,她分明就是图新鲜?可我这家丁太固执,不听我的话,说那小姐不食人间火,不喜欢荣华富贵只喜欢他这个人。”说完看向郭政道:“郭公公,你说可笑不可笑?”
郭政手中的酒杯刚碰到嘴边便放了下来,笑了笑道:“如果那个女子说的是真话呢?这也不是不可能!”说完他那杯酒便下了肚。
蒋垣摇摇头道:“可我就不相信,为了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也证明我是为了我那家丁好,于是我便将那个家丁关了起来,果然十日后那女子便和别人定了亲,而且对方还是个一表人才的富商,我那家丁得知她要嫁人,便上门去找她,结果那女人却依然在我那家丁面前保持一副有苦衷的样子,说什么父母之命,不能违抗,令我那家丁至今都对她念念不忘。”
“所以,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女人那张嘴啊,你想啊,既然是真爱,怎么会在短短十日内就选择另嫁他人呢?所以还不是贪图一时新鲜,等到真的谈婚论嫁谁会去嫁一个身份低贱的下人。”
郭政的脸色渐渐变的难看,目光也变得深沉,可嘴上依旧淡淡道:“我相信,凡事都有例外。”
蒋垣摆摆手道:“公公这话恕我不敢苟同,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荣华富贵,也没有一个女人喜欢嫁一个身份低贱的人,更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过穷日子,喜欢吃糠咽菜的生活,如果有,那么那个女人肯定是个傻子。”
郭政紧握着酒杯,冷声道:“你又不是女人,你凭什么这么说?”
蒋垣轻笑:“我虽然不是女人,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就拿齐贵妃来说,我听说当初她只是一个三品的官员之女,若她不喜欢荣华富贵,又怎么会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她权利,尊荣,儿女以及夫君的疼爱,这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她全都拥有了,倘若她嫁给的是平民百姓,这齐贵妃的日子如今又会如何呢?”说完蒋垣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
郭政目光像覆上一层雾一样,嘴角扯了扯,将一杯酒干了下去,话虽如此,可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齐贵妃会是他口中所说的那种女人。
自从腿伤了之后,沈澜心就在床上养了五天,桐香殿被大火烧了之后,就下了一场雨,这场不是很大,却也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第六天,沈澜心下了地,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一股合欢花的香味扑鼻而来,自从搬来紫霞殿,她还没有到处走走,紫霞殿的格局和以往的桐香殿差不多,相比之下庭院里的花儿比桐香殿要少很多,只不过多了一座硕大的锦鲤池和一座秋千还有几颗合欢树,他记得高煦的府里有一颗合欢树,她的信已经送出去六天了,按理说他应该接到了,只是他是否知道那支珠钗的机关呢?千万别当做废物丢了才好,沈澜心望着那几颗合欢树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南陵庆王府。
阿信端着一杯参茶进了书房,高煦正在专心致志的审阅下面官员递上来的折子。
“公子,您都看了两个多时辰了,歇会吧。”阿信端着茶在他面前提醒了一句。
高煦头也不抬,淡淡道:“本王不累,把参茶放那,出去吧。”
阿信站在那,看样子没打算出去,他皱着眉,一副担忧的神色,“公子,不是小的说你,自从沈姑娘失踪后,您每天不是忙于公事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就算是铁人最后也得累出病来的。”
这话阿信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
高煦不耐烦道:“阿信,你怎么每次话都这么多?”
阿信努着嘴,“奴才话是多,不过奴才是为您好啊,万一您累出个好歹来,我怎么跟沈姑娘交代?”
高煦没有回应他,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阿信摇摇头,无奈将参茶放了下来,便转身出去了。
出了书房,阿信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沈姑娘,你到底在哪里呢,你要是再不出来,公子的身体可真要吃不消了。”
这时,门外的守卫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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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嫌隙
阿信问道:“什么事?”
守卫道:“刚才有一个孩童送来这封信,说务必要王爷亲启。”
阿信道:“行了,交给我吧。”
阿信接过信一看,什么字都没有,不禁疑惑,写信连名字都不写,他又摸了摸信里的东西,鼓鼓的,他又在阳光下照了照,像是一根……不对,像一支女人用的发钗,他想了想转身便回了书房。
高煦听到开门的声音,似有不悦道:“你怎么又进来了?”
阿信轻声道:“公子,有人送来一封信,说务必让你您亲启。”说完他将那封信放在了高煦的面前。
高煦看了一眼,拿起来便拆开了,阿信一看果然是发钗,把发钗装进信里,又不写署名,定是哪家小姐爱慕公子又不好意思表明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阿信忍不住笑了出来。
高煦睨了阿信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支发钗扔到了一边继续做事。
阿信识趣的又退了出去。
第二天,他奉了太后的旨意入了宫去寿康宫叙话,刚踏进宫门,却碰到了高骞。
高骞淡淡道:“五弟今日怎么也进宫了?”
高煦不屑道:“只许三哥进宫,本王就不能进吗?”
高骞笑了笑道:“本王只不过随意问了句,五弟何须歪曲本王的意思呢?”
高煦心中冷笑一声,没回应他。
高骞见他沉默,便又继续说道:“五弟这般语气,本王知道你是为了澜心的事,本王又何尝不是为她担心?”
高煦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担心她就不要在这里幸灾乐祸,还是祈祷心儿平安回来。”
高骞一听,脸色有些难看,无言以对。
高煦目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从他身边走了。
来到寿康宫,高煦就见太后正蹲在院子里的花园中也不知道在那干什么,走近一看原来是将盆里的杜鹃移植到花园里,此刻正在给杜鹃花填土。
高煦在旁边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太后真是好兴致啊。”
这时,高煦的声音从太后身旁传来,太后侧首一看,是高煦,眉目微皱道:“你这孩子,怎么走路没声音,吓了哀家一跳。”
高煦含笑道:“儿臣看您兴致高的很不忍打搅你。”
“整日憋在这寿康宫,在不找点事做,恐怕人就痴呆了。”说着太后便要起来,高煦急忙将太后扶了起来。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蹲一会便觉得腰酸背痛。”
高煦将太后扶到了殿内的榻上,“依儿臣看,倒是无关年龄,您是太后,哪干过这种粗活,所以偶尔干起来才会觉得腰酸背痛。”
太后轻叹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哀家的确很久都没有做过这种粗活了。”
这时,太后身边的宫女端来了两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