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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浅栖没说话,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透过掀开的车帘看向对面看似同样撞的不轻,却毫无动静的黑色马车。
那辆车的车夫不知去了哪儿,上等的白马踢着蹄子愣在原地,而那被黑锦布挡住的车门,安静的不像话,就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般。
“啧,这破地方除了我们竟然还有人驾车来,不会是撞死了吧?”司马铎碎了一句,歪歪斜斜的坐起身子,在月浅栖凉凉的目光下,乖乖将翻落的茶盏和杯子摆好,手指在碰到茶壶的刹那,微不可闻的顿了顿。
“公子?”
对面车厢中传来了一道女声,悦耳动听,带着淡淡的疑惑,只闻其声,恍惚都可以看到那黛眉微蹙的容颜。
月浅栖身子震了一下,看了眼虞娘,后者立刻退了出去,将车帘放下,面无表情,一身肃杀的坐在车辕上。
“唔,撞上的是什么?”半响,一道慢悠悠的男声才传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刚刚睡醒,带着淡淡的的沙哑,慵懒而不羁。
“马车。”
“里面有人吗?”
“……有。”
“死了?”
“……没。”
“那我们走吧。”
“公子……”折画为难的又费解的看着半躺在旁边车榻上的男子,想说什么,可那马儿却十分灵性的将马车拉起就走。
虞娘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她武功不差,自己将那对话听得清楚,心里不由有点气,却也不敢妄自动手。
直到那黑色马车与月家这辆擦身而过,快速走远,月浅栖的声音才传了出来:“走吧,天色不早,看能否宿在寺里。”
“是。”虞娘皱了皱眉,点头重新将马车驶起。
车厢中,月浅栖一袭素衣,青丝半绾,靠坐在窗边,腿上依旧盖着银白色的狐裘披风,她不喜寒,车中四季均是备着这些物件。
司马铎将茶几认真擦干后,到了茶,蹭到她身旁,递给她皱眉道:“你有没有觉得那辆车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
“弄的很奔丧似的难道不奇怪吗?被撞了还半天没反应过来,天生迟钝,不是很奇怪吗?”
“噗。”月浅栖一口水喷了出来,索性司马铎挪了位置,坐在了她旁边。
淡定的擦了擦嘴角,月浅栖怪异的看着司马铎,道:“百年黑玄木打造的马车,固若金汤,坚若玄铁,别说这种程度的撞击,就是用火烧,也要烧个几天才能烧透,价值连城,而人家没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意思就是很值钱?”司马铎无视了月浅栖鄙视的目光,跃跃欲试的问道。
“你要做什么?”
“可以打劫吗?”
月浅栖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看了眼眼眸晶亮的司马铎,用着非常轻柔的语气道:“当然可以,见者有份,成功了分我一半,失败了别说你认识我,去吧,你可以的。”
“……”司马铎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咳嗽了半天,实在不相信这么不要脸的话是对面那个一脸淡然如仙的人说的。
司马铎在心底嘀咕了好一会,道:“提供凶器吗?”
月浅栖微微一笑,不知从那个暗格中摸出了十颗珍珠大小的黑色石头,放到司马铎手里:“改良了的火药石,威力绝对不小。”
司马铎亮着眼睛接过,玄月小筑的万草阁,月浅栖不让他进,而玄机阁,他则是进不去,所有藏着好东西的地方,他都没机会去领会,而相对万草阁,玄机阁对他而言更加神秘,更加好奇。
二话没说,司马铎转身就想走,掀开车帘时,却又突然转了回来。
月浅栖挑挑眉,微微诧异的看着他,寻思着他时发现了什么?
司马铎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月浅栖的腿。
“司马铎!”后者瞬间黑了脸。
“呃,那个,你没事啊,那我走了。”司马铎吞了吞口水,风一般窜了出去,让虞娘惊了一下,忙问怎么了。
月浅栖淡淡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对上虞娘一脸无语又担忧的目光,便道:“是他说要去的,我没理由拦着啊。再则,阿止第一次改良的火药珍珠,也要有人去实验,我给了他十颗,应该有两颗能用,够他保命了。”
“……”虞娘扯扯嘴角,实在无法说自家小姐的不是,摇了摇头,便继续驾着马车往山上走。
她倒不是不担心司马铎的安慰,而是知道月浅栖的性子,就算闹,她也不会让自己人受伤。
再则,刚才那辆马车中的人,虽未见容貌,但那声音,却是熟悉至极。
想着,虞娘蹙眉轻叹了一声,抬头看向半山上隐隐露出钟塔的寺院,眼底,一片愁然。
………………………………
二卷五十一章:难皈寺
少了战蒹葭的难皈寺自然是安静的,将一个古寺的悠远气息展现的淋漓尽致,此刻夕阳渐没,除了诵经和木鱼声,便只有禽鸟微鸣。
房间中,无皈不动如山的盘坐着诵经,一旁的无闲却已经失神许多次了,索性百般无聊的看着眼前的木鱼,唉声叹气。
他真的一点都不像佛门中人,可,他偏偏就是。
“大师兄,闲师弟,师父唤你们过去。”门口跑开了传话的小和尚,统一的素衣袈裟。
“怎么了?是蒹葭回来了吗?”无闲立刻爬了起来满脸期待的问道。
小和尚摇了摇头,看着站起身,明显比他们高大许多的无皈,道:“寺里来了人,住持让我来唤你们过去照应,说来这里好像送来没有来过什么香客。”
小和尚看似只有十一二岁,而难皈山的路被封了十七年,在他的记忆里,外人自然很少,所以说这话时,他一脸好奇兴奋的模样,让无皈僵硬的面容显得格外不和谐。
无皈知道战蒹葭是必须离开的,但除了年岁的原因,何尝又没有这些人的原因呢?佛说贪念为亡,他不明白,哪些人明明已经身居高位,比普通百姓活的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想去得到更多。
贪念二字,他当真不懂。
“大师兄?你怎么了,我们去不去呀?”无闲略显失望,不明所以的看着半天没说话的无皈,眨了眨眼睛。
“这就去,劳烦师弟将木鱼收一下。”无皈对那小和尚行了佛礼,对方也连忙回了一礼,便进去收拾木鱼和软垫了。
“走吧。”无皈握着佛珠,抬步向西佛堂走去,那儿,才是难皈寺的大佛堂,因佛主位西,方才唤了西佛堂罢了。
一炷香的功夫,无皈而人就来到了西佛堂,朴素的大佛堂中央摆着巨大的青铜香炉,依照斑驳痕迹,可见年岁久远,不知多少层的香灰中,插着许多长短不一的香。四周两侧摆放着红蜡烛,整整齐齐,晕开一片亮光,将那好大而栩栩如生的镀金佛像,渲染的慈悲而宽容。
这里,和普通寺院并不有任何不同。
月浅栖本以为会见到许多人,没想到只见到了一个着黑红袈裟的老和尚,也是难皈寺的住持——无寂。
一个很好的法号。
无边寂寞,没有寂寞。
无寂现在大堂中,背对着月浅栖,听闻脚步停下片刻,这才转身,带着淡淡慈祥的眼眸将月浅栖打量了一遍,直对着她行了佛礼:“月家主来此,老衲有失远迎,还望莫要怪罪。”
“怎会,无寂大师是长辈,怎能劳烦。”月浅栖笑了笑,回了一礼,问道:“无寂大师,怎知我就是这一任的月家家主?据我所知,您避世已有二十栽了。”
“心中有佛,佛自会指引。”
“看来大师您,比我还会故弄玄虚。”月浅栖轻笑了一声,抱着长长的毛绒披风,青丝微显凌乱的垂落几缕至肩头,多了分慵懒,少了分清冷。
“您和您的师父很像。”无寂一笑,说了其中一个原因。
月浅栖闻言,颇为惆怅的说了句:“许久未从外人口中听到有关我师父的事了,还以为,已经无人记得他了呢,毕竟青史之中,月家之主的名字,是不能留下的。”
“阿弥陀佛。”无寂闻言,突然叹了口气,闭眼念了句。
见此,月浅栖只是笑了笑,抱着披风的手不知为何紧了紧,开口道:“今日天色晚了,不知可否在寺中借宿一夜?”
“自然。”无寂一笑,话落时,无皈和无闲的身子就相继出现在了门口,见到月浅栖三人,均是愣了一愣后,才向无寂行礼。
月浅栖眼眸眯了眯,看着无皈的身影,因睫毛而掩在阴影下的瞳中,仿佛闪烁着点点亮光,就像漆黑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