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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山下以北一直走,三天可见一大城,曰咸阳。城主就是你认识的那位秦远大人,你可去找他,不论是做将军还是嫁人,他都会为你安排。”
“无皈!”战蒹葭看着他,清秀的眉眼中满是悲愤,像被欺负了的刺猬,竖起了坚硬的刺,却毫无威胁力:“你真的,不可以随我下山吗?我这一去,你可能,就在也见不到我了。”
“师兄……”无闲愣愣的扯了扯无皈的衣袂,迷茫不解的看着战蒹葭,不明白她为什么伤心。
无皈垂眸沉默不语,只有那轻响的佛珠声传开。
“是我错了吗?你对我那么好,我以为,可以敌过那些清规戒律的。”
“我将你从难皈山下捡回来的,自然要对你负责,如今,你已经长大了。”无皈神色无常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战蒹葭笑了笑,转而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我告诉你,我既踏出难皈山,就绝对不会回来,除非,我死。”说罢,她飞快转身,运起轻功一跃而下,很快,那道纤细的身影,就消失在层层树木之间。
“蒹葭……”无闲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想追下去,却被无皈拦了住,当即道:“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蒹葭说她不会在回来了?”
“无妨,她只是说的气话,好了无闲,回去吧。”无皈微微摇了摇头,道。
无闲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想不明白战蒹葭为什么要说气话,但得知她还是会回来的,无闲也不在多想,不太高兴的原路返回。
看着他离开,无皈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山下,却在也看不到那道纤细活泼的身影。
恍惚间,无皈突然想起了五岁那年的秋天,满山的树叶枯黄掉落,他将还在襁褓的战蒹葭抱回寺里时,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中会从此有一个女孩伴随长大。
从小师父就说他慧根及深,悟道之路,一定会比他走的长,而他,从未想过要亏负师父的期望。
可是,看着那通往山下的羊肠小道,他为何,又开始不确定了?
山下的繁华盛世他不羡,可山下的人,却很难放下。
“阿弥陀佛。”无皈闭上眼,握着佛珠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最终,看了眼那绵绵青山与九转山路,无皈转身,一步步向古寺走去,素衣佛珠与菩提清香,越来越远。
这厢,战蒹葭背着不大的小包袱,一路冲到山脚才停下,没有下雨,她的脸上却没有一处干的。
“滚蛋无皈。”踹了踹一旁的可怜小树,战蒹葭咬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小包袱和那银枪静静坐着,澄澈的目光,一直一直看着难皈寺的方向,直到次日的阳光刮破黑夜,冲出天际,撒在她满是露水的身上。
战蒹葭睫毛动了动,灵动乌黑的双眸缓缓睁开,直对着无皈寺的方向,眼底,在没有一丝期望。
无皈,曾经是绝对不会忍心看她在外面待着而不管的,如此态度,如此决然,她还能期望什么呢。
握紧了手中的隐月枪,战蒹葭眼中浮现出一片坚定,她的身上肩负着血仇,肩负着战家兴荣,她不可以止步不前。
站起身,重新背起包袱,看了眼长满杂草的官道,战蒹葭猛然想起了无皈的话。
咸阳城吗?顺着北方看去,战蒹葭仿佛能看到那巍峨古老的城池,沉默了半响,她抬步,却是向着东方而去。
迎着太阳,总能有好运。
三天后,咸阳城的北城门驶出第二辆马车,朴素无华,唯有车厢上雕刻的月字,大气非凡,引人侧目。
驾车之人一袭墨绿色长裙,身侧放着长剑,带着白色纱斗,虽不见容颜,却已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摄人杀气,对车中之人,更是望而生畏。
“虞娘,可以慢点了。”月浅栖睁开眼,手中不知什么材质的牌子上,红光赫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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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五十章:别说认识我
闻言,虞娘拉了拉缰绳,让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她不知道月浅栖为什么突然要急着来这么远的难皈山,甚至连夜赶了七八天的路程,但她最不会做的,就是违背,尤其,还是违背月浅栖。
“它怎么不亮了?”从月浅栖拿出那牌子时,司马铎就坐不住了,一脸好奇的问东问西,就算月浅栖不回答,他也乐的在一旁自己嘀咕。
“人走了,自然不亮了。”
月浅栖将东西收了起来,撩开淡绿色的轻纱车帘,入眼的,是一天长满了杂草,一看便是许多年不曾走过人的管道,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人烟,身世荒凉。
“这咸阳城城主不愧是个忠义之人,竟真将这北城们封了这么多年。”
“嘁,要不是他聪明,在另一边开了小路,这事早就被捅到蓝傲皇哪儿了,他还能活着?”司马铎不屑的说道,目光一直看着月浅栖的衣袖。
对那个会发光的东西,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月浅栖对着说法只是一笑,从暗格中取了茶盏出来,斟了一杯,在司马铎明亮的目光下,自己抿了一口。
“你以为这事儿,蓝傲皇会不知道吗?”
“知道为什么不管,虽然咸阳城不算大城,但也不至于舍弃吧,这儿物资还是有的啊?”司马铎又不解了,一边问,一边自己给自己倒茶。他就不应该指望她能给他倒茶的。
月浅栖笑了笑,不说话,捧着茶杯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一双流光潋滟的眸子,又似蒙上了一层层的薄云,让人觉得幽深,却又看不进她眼底。
司马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这神情,也识趣的不说话,坐在角落里将月浅栖暗格里的白玉棋拿了出来,拨弄了半天,只觉得无趣。
他不喜欢这些东西,也从未想过碰,但对上月浅栖鄙视的眼神,司马铎觉得自己必须得学!
不就是摆摆石头吗?谁不会呀!
然,看了半天,司马铎还是觉得,这只是贵一点的石头。
“圣人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知而不问,蠢货也。”月浅栖淡淡开口,米分嫩的唇划开一抹轻浅的笑容,如半夜昙花一现绽放,微涩而醉人。
“……后半句是谁说的?”
“我说的。”
“你想骂我就直接骂,何必这么拐弯抹角,我难道会听不出来?”
“不是没有可能。”月浅栖挺任真的道。
“你!”司马铎一下就跳了起来,毫无意外,脑袋嘭的撞在了车轩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的坐了下,鼓着眼睛瞪着那依旧从容淡然的女子。
“这么激动做什么,撞到了吧。”月浅栖淡淡一笑,一副大人看小孩的表情,不温不火,丝毫看不出一点担心。
“疼吗?”
“疼。”司马铎点头。
“疼就对了,快坐好,别打扰虞娘赶车。”月浅栖柔柔笑着,难得温柔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不像三春之风那么温柔。
“我……”司马铎扯扯嘴,明明疼的是他呀!还有,他怎么觉得这对话特别特别的熟悉呢?
郁闷了一路,直到到达难皈山脚下,司马铎都没在说话。他不说话,月浅栖也不会开口,车厢中是熟悉而良久的沉默。
“——碰!!”突然,车厢被什么东西剧烈撞了撞,茶几上的东西顿时一片混乱。
“停下。”虞娘连忙将马安抚好,看也未看对面,直接打开车门和车帘看向月浅栖,焦急道:“小姐,你没事吧?可伤到了?”
“我……”
“虞娘,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我才是垫背好吗?她摔我身上的能伤到吗?”
司马铎不等月浅栖说话,就直接嚷嚷说道。闻言,虞娘放了心,这才看到垫在月浅栖身下的司马铎,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刚刚太着急,没看到。小铎,你没事吧?”
“我!”司马铎一阵无力,一副生无可恋,被抛弃了的模样。他虽然知道他是多余的,但也不用这么忽视吧?
月浅栖倒是没管他,坐了起来,将一旁的白色披风盖在腿上,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时疏忽,没有避开,就和对面的马车撞上了,还请小姐责罚。”虞娘垂头道,很是愧疚懊恼,她以为这条路上不会有人,更没想过会有马车,一晃神,却迎面就冲来了一辆,速度快的让她无暇顾及。
月浅栖没说话,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透过掀开的车帘看向对面看似同样撞的不轻,却毫无动静的黑色马车。
那辆车的车夫不知去了哪儿,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