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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等三人下马车,路上赫然躺着两具尸体,旁边站着两匹马。三人走过去探了一下气息,均是已死去。看着旁边两把刀,杨云说道:“是刚才那些人,但为什么只有两个?”苏礼四周看了一下,叫道:“在上面。”三人朝路旁小丘走上去,又躺着七具尸体,全是刚才那些身背大刀的人。
陆诗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到前面看看去。”三人上了马车,疾驰向前去。苏礼:“这赤刀门死了这么多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三人在行一小段路程,忽听得前面有打斗之声。杨云催马疾行,前面三个手持大刀的正与六个手持长剑的激斗。那三人早已伤痕累累,而对方六人却是每一个人的武功都不在这三人之下。
杨云三人眼见那三人危急,赶到之时只见那三人被对方六人乱剑刺死。那六人见杨云苏礼陆诗亭下马车跑了过来,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似要吃掉他们一般。那六人为首的恶狠狠道:“陆诗亭,是你。”陆诗亭一见那人,也毫不客气:“段文,原来真是你们香山派的人。”段文说道:“真是冤家路窄,今日正好替四师兄报仇,陆诗亭,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陆诗亭道:“你四师兄是罪有应得,你们替安禄山办事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滥杀无辜,还害死我朱师弟,你想找我报仇,我还想找你们香山派的人算账呢。”段文道:“那还废什么话,上。”
六人持剑便上,段文以为己方人数多,定能替本派师兄报仇。他可没想到,苏礼的武功略高于陆诗亭,杨云更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两人武艺均在陆诗亭之上,而他自己充其量也只能勉强和陆诗亭打个平手而已。
段文首当其冲,朝陆诗亭就冲了过来,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一上手均是要置对方于死地。另外五人均向杨云和苏礼冲了过来,苏礼说道:“杨兄弟,不如你作壁上观,为兄来收拾他们如何?”杨云说道:“好,且看苏大哥收拾群丑。”
那五人其中一个大喊到:“好大的口气。”人已到跟前,苏礼从腰间抽出扇子便挡。挡一剑还四剑,苏礼不慌不忙使开刻碑指便疾点四剑,将四人招数尽数化解了,扇子打开随即反攻。杨云笑着说道:“苏大哥,好功夫啊。”那五人见苏礼扇子画有一束火焰,叫道:“原来是长安的炽焰书生苏礼。”苏礼反攻之迹回了一句“正是区区在下,如何?”
杨云忽听得陆诗亭和段文非但手上不停,这嘴上也是不停。段文大声吼道:“还我师兄命来,今日教你这臭小子死无葬身之地。”陆诗亭道:“那我师弟的命怎么算,你们这些江湖败类。”段文道:“那是他该死,竟敢管我们香山派,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杨云听着有气,难道你们香山派就那么厉害,干坏事别人还不许管了,今日还真要管一管了。只听陆诗亭说道:“看招。”杨云见陆诗亭使得一路好掌法,自己却是没见过的。段文手中有长剑,陆诗亭虽是空手,但却丝毫不落下风。
陆诗亭使的是“阴阳神刀掌”。扬州陆家本是书香门第,并非武林世家。陆诗亭于幼年岁之时偶遇一高人,将这套掌法传授给了他,他是文武双修,才在江湖中得了个“文武儒生”的外号。杨云见陆诗亭将掌法使得圆润无比,段文长剑总是在欲及陆诗亭身处被陆诗亭以巧妙的手法化开。
杨云再看段文的剑法却是和徐宏的刀法有相似之处。香山派的飘叶剑和栖霞派的落枫刀都同样取自于红叶飘落之势,只是一刀一剑,看起来相似,当中奥妙却是大不一样。飘叶剑所攻位置却比落枫刀要凶险不少,实是一套很是霸道的剑法。
二人你来我往,均是攻不下对方。其实陆诗亭这套阴阳神刀掌本是道家武功,但他于道家知之甚少,是以发挥不出掌中全部精妙之处和威力。这套掌法非但是掌法同时还是刀法,掌中有刀,刀中有掌才是这套掌法的真正精髓。陆诗亭不明其中的道理,往往掌变掌刀劈对方或掌刀变掌拍对手便能克敌制胜,偏生他就是不会,一直在和段文一招一招的拆解。所幸段文剑法并不是那么高明,否则此时难以维持平手,已是落败。
剑攻不下掌,掌也攻不下剑。段文开始变招,剑走偏锋,招招凶险。杨云见陆诗亭再这样下去非输不可,几欲上前相助。陆诗亭也瞧出段文剑招中尽是凶险招数,双手一变,双掌便出。杨云微笑了一下,没想到陆诗亭还另有招数。陆诗亭掌掌劈出,动作潇洒飘逸,颇有诗情画意之味,是这回使的不再是阴阳神刀掌,而是他自创的“诗意掌”。陆诗亭自小熟读各家诗句,又习得这阴阳神刀掌,但他练阴阳神刀掌时总是觉得练得不对,索性从诗里取来诗意在现有的武学基础上自创了一套掌法,虽不是那么高明的武功,却也是足以对付段文了。
现下陆诗亭身轻如燕般,来回穿梭。时而左飘去,时而右出掌,身法灵活多变。陆诗亭于这套诗意掌更加喜欢,将这套掌法的使用已练得在阴阳神刀掌之上。段文招出“双叶叠舞”提剑欺近陆诗亭,背对陆诗亭一剑刺来,半路回身长剑疾送至陆诗亭胸口。陆诗亭单掌击出,招出“莺啼非选树”,出自卢照邻的《春晚山庄率题》。此句意为黄莺不在乎栖木,只管自己啼叫。陆诗亭是不管长剑如何疾送,一掌直击过去,果然收到奇效,段文转身之迹肩头正中这一掌,连着退了好几步。陆诗亭再出“戏蝶乱依从”,此句是飞舞的戏蝶无拘无束,陆诗亭的掌法也是无拘无束,连着出了好几掌,前后左右不定,打哪算哪。段文被陆诗亭这有如诗情画意般的掌法攻的是手足无措。
杨云见陆诗亭越打越轻松,又去看看苏礼。苏礼大声喊道:“陆兄弟,这么潇洒的掌法,是什么掌法啊?”杨云见苏礼虽是以一敌五,却是处处占据先机。然而交战中竟还能看陆诗亭的武功,却也是让杨云为他叫好。陆诗亭说道:“嘿嘿,我这叫专打败类掌,苏大哥,你瞧我这掌法使的好看么?”陆诗亭边说边手下不缓,一掌一掌像段文拍过去。
苏礼道:“好看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掌法呢。”苏礼也是边说边打,这时已是使上了他最厉害的炽焰指,一指便点中一人的左臂,那人本是觉得被苏礼这一点也没什么,提剑又想上,哪知手刚提起来,手臂灼热难当,热痛无比,捂着手臂蹲在原地强自忍着疼痛。苏礼却是正好与陆诗亭相反,长安苏家百年前已是武林世家,苏礼父母在他年幼之时双双撒手人寰,使得家道中落,苏家名声大不如前,只有家中一对忠心的仆人将他养大。偏偏苏礼自幼喜欢吟诗作对,苏家武学不济,武林中更是声名一落千丈,幸得他总算是学了家传武学,同样也是文武双修。
段文听这二人边打边说笑,竟是完全不把自己和香山派放在眼里。大叫一声:“两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老子要你们的命。”陆诗亭说道:“就怕你这败类没这本事,今日要我陆诗亭要为江湖除去你这个败类,看掌。”
杨云索性坐到马车上,对着苏礼和陆诗亭喊道:“苏大哥,陆大哥,再打下去这天色都要晚了,怕是赶不到镇上投宿了。”这段文不认识杨云,但听这杨云也是不把自己和香山派放在眼里,恼怒的说道:“你们三个王八蛋,敢和香山派作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杨云听他总是把香山派说的很了不起的样子,心中恼怒,说道:“我可不认识什么香山派,我只知道有人要被打的连他爹娘都不知这娃是不是他们生的嘞。”杨云在苏礼身上没学到多少墨水,倒是在苏礼和徐宏身上慢慢学会了他们的幽默感。
苏礼已是用炽焰指放倒了三个,这时只剩两人,打的更加从容,听杨云这么说,不禁笑道:“杨兄弟,你怎么就知道他有爹娘呢?”陆诗亭接道:“有理,谁知道这娃从哪里来的呢?”段文越听越生气,吼道:“小王八蛋,老子弄死你。”然而话一出口,眼睛一瞥,竟看到同行五人已被苏礼制服,五人穴道被苏礼点住,或站或蹲或躺,心里暗叫不妙,刚才还期盼同行五人赶快制服苏礼过来帮他忙,这下倒成一个打三个了。说三个也不对啊,这苏礼制服那五人,就站在原地看着陆诗亭和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