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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礼问道:“那日为何你会在金陵,为何不直接去平原呢?”陆诗亭露出诡异的笑容,看了看苏礼和杨云:“与两位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张巡张大人的女儿,张玉秀。”杨云看了看苏礼,不太敢相信眼前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陆诗亭竟然知道那么多事。问道:“莫非你也是去保护张大人的女儿的。”陆诗亭道:“正是。”苏礼问道:“那陆少侠是怎么知道的?”
陆诗亭说道:“央金拉姆在扬州杀人被我瞧见,但他们人多,是以一路跟着他们,有一次,被我偷偷听到他们要抓张大人的女儿,还要去飘云帮送信,我是跟着他们一路走南闯北的到了金陵。在金陵,我发现苏大侠也跟着要去银柳庄送信的朴氏兄弟来到了金陵。但我不认识张大人的女儿,所以我怕出事,就没住客栈,一直跟着央金拉姆。我见他们进了金陵一庄院,我本是守在外面,却哪知又来三个我不认识的,被他们发现了。直到元宵晚上,我看到金弓银箭柳青青,还有你们三个,我断定另一人定是张大人的女儿。”
苏礼心想那三人定是张郑赵三人,那庄院必是自己逼央金拉姆交解药那庄院。接口道:“所以你想试试我们,故意上去与我们说话,试探我们。但你见柳姑娘和张姑娘对我们很是信任,所以你才放心的走了。”陆诗亭:“呵呵,正是。说起来陆某小人之心了。”杨云听完心中不禁佩服他与苏礼一样足智多谋。杨云说道:“陆少侠,不知平原现今形势如何?”
陆诗亭长叹一声:“陆某也不知道,所以才要赶去相助老师。十七郡一旦被攻破,后路一通,安禄山就可将兵力尽数调于雍丘与潼关,到时就真的不堪设想了。”朱羽道:“文武儒生如此气慨,真不愧是颜大人门下高足。只是,陆少侠一人前去,是否太危险了。”陆诗亭道:“再危险也要去,不止为我的老师,还有百姓。才不枉费老师教我民为贵的道理。”
周慕天:“三位兄弟,你们看这样如何?让云儿和苏大侠与陆少侠一同前往平原,我们四个去雍丘。陆少侠说的对,安禄山后路一通,潼关和雍丘危矣。”玄明说:“嗯,不错,老周说得有理。”李中说道:“我粗人一个,都听你们的。”朱羽也说道:“我觉得可行,他们三人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杨云越听越高兴,急匆匆的问陆诗亭道:“陆少侠,你意下如何?”陆诗亭答道:“求之不得。”苏礼也兴奋的连声说好。这招贤客栈已是没有房间,晚上苏陆杨三人一间房,其他四人一间房。这三人一间房聊到三更半夜,苏礼和杨云一口一个“陆少侠”。陆诗亭听得厌烦,偏生他是豪爽之人,说道:“二位以兄弟相称,在下今年二十有五,也想与你们兄弟相称。不知二位今年几何?”
苏礼说道:“二十有九。”杨云说道:“二十有四。”陆诗亭哈哈大笑一番:“好,以后我就叫你们杨兄弟和苏大哥如何?”杨云道:“如此甚好,以后我就叫陆大哥了。”苏礼也兴奋道:“以后阿就是陆兄弟和杨兄弟了。”此日一早,三人与朱羽他们四人一一道别,驾着马车便往平原而去。
一路上苏礼和陆诗亭是吟诗作对。杨云对这诗是一窍不通,见他二人如故友般,也总是跟着他们乐呵呵的。
杨云问道:“陆大哥,你对当今时势有什么看法?”苏礼道:“我也很想听听陆兄弟的看法。”陆诗亭道:“虽然安禄山起兵造反,致使天下大乱,但其中我朝皇帝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杨云于这朝政也是不太懂,说道:“愿闻其详。”陆诗亭道:“当今皇帝宠信杨贵妃,整日沉浸于声色之中,荒废朝政,是为其一。藩镇重兵,京畿重地反而兵力疏少,让各镇节度使拥兵自重,是为其二。任用无能之人,混乱朝野,是为其三。”
苏礼说道:“不错,安禄山只怕密谋已久,杨国忠只知道用尽心思去排除异己,完全不理百姓生活如何,皇帝还重用这等奸佞之人,天下如何能不乱。”杨云道:“当权者无道,苦的始终是天下百姓而已。”陆诗亭道:“张大人守住了雍丘,我的老师也已联合十七郡城欲切断安禄山退路,只要潼关的哥舒翰能够坚守长安这道大门,我大唐就有反攻之机。”杨云道:“安禄山刚造反不久,我便听我的洪叔叔说过,潼关有十几万兵马,想来没那么容易被攻破吧。”陆诗亭说道:“杨兄弟说的不错,哥舒翰这个人,虽双腿已残废,但行军打仗,虽未必比的上张大人,但也算是行家,潼关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杨云和苏礼都很是惊讶,杨云问道:“怎么哥舒翰是双足残疾?”陆诗亭:“正是。他是早年患疾而废。”苏礼说道:“其实这并不重要,腿废并不代表他没有领兵才能,他手里有那么多兵,只要他能调兵遣将,守住潼关想必不是问题。”陆诗亭:“正是。不过,怕的不是他哥舒翰守不住,而是他哥舒翰也要造反。”
苏礼杨云又是一惊,齐声“啊”。苏礼道:“陆兄弟真有远见,这点哥哥我可想不到啊。说得有理,安禄山拥兵二十万造反了,他哥舒翰手里的兵马与安禄山一样多,自然也反得。”杨云说道:“倘若哥舒翰也造反,潼关离长安那么近,那大唐不是完了。”
陆诗亭道:“哈哈,只是有此可能而已,但愿不会发生。我大唐江山不是还没落入胡人之手吗?”杨云说道:“陆大哥,江山落入谁人之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权者要不分胡汉,为百姓着想,化解胡汉恩仇,这样才能是真正的天下太平。”陆诗亭道:“杨兄弟说的有理,你这看法确实是天下大同,比我陆某却又高出了一个层次。”苏礼说道:“陆兄弟有所不知了,杨兄弟他们民会的会规第一条便是,不分胡汉,为求天下百姓安生。”陆诗亭说道:“哦,江湖中竟有这样的帮规,杨兄弟,你们民会可真是特别啊。以民立会,好,好。”
杨云说道:“陆大哥,这天下百姓可不是单一个民会就能救济得来的,哎,说来惭愧,至今我们民会好像还没做过一件救济百姓的事情。”陆诗亭说道:“杨兄弟此言差矣,你们已经做了很多了。”杨云问道:“我们做过什么了?”陆诗亭说道:“你那四位叔叔前往雍丘抗敌,那不正是吗?杨兄弟随我前往平原,不也是吗?安禄山每攻一城便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雍丘是抗敌,在平原同样也是,其实你们一直都在这么做,只是杨兄弟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杨云想了想,说道:“陆大哥说的有道理。但愿能早平定安禄山,还天下安宁吧。”苏礼说道:“陆兄弟见解如此高明,真叫为兄汗颜啊。”杨云道:“两位大哥,只要你们不再以诗相对,否则,我杨云才真要汗颜了呢。”
杨云话一说完,三人都是乐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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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遇青青
杨云本就不太会说话,心中又挂念张玉秀,更多的时候总是苏礼和陆诗亭在交谈。这日行至衮州,一行十几人骑着马匹背着大刀,从杨云他们身旁疾驰而过,看出风仆尘尘。杨云问道:“苏大哥,陆大哥,这些什么人?看样子他们身怀武艺啊。”苏礼:“不知道,没见过。”陆诗亭:“我也没见过,不过前面倒是有当地武林门派赤刀门。看他们身背大刀,也许是赤刀门的。”杨云倒是从没听说过赤刀门,问道:“赤刀门什么来头?”
陆诗亭:“赤刀门掌门是方赤,大概二十年前创立的,门下收了不少弟子呢。但这赤刀门倒是和河北香山派有过节,不知是不是跟这件事情有关。”苏礼:“香山派我倒是听说过,他们的门人弟子,多数在安禄山手下当差。”陆诗亭道:“不错,香山派是河北两大门派之一,虽比不上三大帮派,但在河北那是无人不知的。这次领兵攻打平原的白嗣深就是香山派的。”
杨云问道:“两大门派?那另一派呢?”陆诗亭道:“另一派是天宗派,天宗掌门是木萧风。这李怀仙,杨朝宗和谢元也都是天宗派的,也在安禄山手下当差,他们就是江湖人称天宗四手。这两派都是地处范阳,与安禄山关系甚好。”
杨云问道:“刚才过去这些人如果是赤刀门的,那他们这么着急,恐怕赤刀门是出了什么事情。”陆诗亭道:“并不无可能,我们继续走就能知道了。”杨云拉起马缰,催了一下马。徐徐微风,四周尽是树木,空无一人。杨云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