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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新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出去值班。朱建国走到大门口,见值班人员不在,就大喊一声:
“值班的呢?!”
“不知道。”
“没看见。”
“孙院长!”
朱建国在楼下向着楼上喊。
孙耀先听见楼下的怒吼,想石井新是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给石井新打了手机:
“石井新我告诉你,你的岗位要党组开会决定,我只是提前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别以为你现在就是副主任了!”
灰溜溜披挂在石井新身上,他掂着肚子跑到大门口,朱建国已经走了。
石井新特别想对周围的几个人说自己就要当副主任了,但是他怕是有变化,就忍了。石井新坐在树下,觉得今天的树荫特别的浓,浓的他全身发冷。过了一会,他又觉得呼吸困难。树的生活规律是白天吸碳吐痒,今天是不是吸氧吐碳了?人有神经功能紊乱的时候,树是不是也有功能紊乱的时候?是的,会有的。今天的树就是在吸氧吐碳。石井新从树下移开身躯,到了开阔一点的地方,他仍觉呼吸困难。今天是不是空气含氧量低?古人说的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石井新现在是难在难中难得忍怨在怨中怨无根。不行,还得上去找孙耀先,只有孙耀先能帮助自己,因为孙耀先现在需要自己,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学识能为孙耀先所用,自己现在就是做一个工具,做一个让人怎么用都顺手的工具,这样还不行吗?想到这,石井新又来到孙耀先办公室。
“孙院长,我现在不当副主任,你别让我看大门就行。”
孙耀先看着石井新。
“我不是什么都不能干,我是学法律的,咱们单位来干部都是后改行的,只有我一个上学在校时就学法律的,常兰的有些错误别人发现不了,因为太细微了,但是我能发现得了,我可以认真的纠正她的错误,即使在工作中不能插手,但是在案件评查会上,我可以指出来。”
“党组没有决定的事你就在那胡说八道吗?”
“我没有说什么。”
“你没有说什么怎么都知道了你要做审务管理办公室的副主任?”
“我………………”
“你什么你?你现在就是好好的看大门,大门看好了在说别的。”
“好好好,我去好好的看大门。”
“还有,我告诉你,在一个案子没有开庭前,你不要在哪胡说八道,钱大刚的案子,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在那胡说八道。这个案子不是可以随便拿着剪子豁楞豁楞不妨害的,那害处大着呢。”
“好好好,这个案子我以后不说。”
“你在大门口,你不能胡说,你得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
孙耀先戴上黑色宽边眼镜,拿起一份报纸来。
石井新拎着逐客令出来,心里的阴影比他的心脏还大。
门口的大树,平时像一把大伞,为人们遮风避雨,为人们纳阴乘凉,这个人见人爱的树,今天不知怎么了,像一颗原子弹的蘑菇云,让石井新的风景充满疯狂和眩晕。他拿起手中钥匙链,找出一把最尖利的钥匙,对着树干刺刺刺猛划一顿,似乎他今天的霉头,全是这颗树半年多来的恩惠所赐予,他今天的羞辱,全是这树荫所布施。
“疯子,你划树干什么?”
石井新没有回头。他知道,敢于这样随便称呼一个人的,只有她。
“还有没有大樱桃?我们早都吃完了!”
“你还想吃?”
“还想吃!”
“那你得等。”
“你们家不是有一颗大樱桃树吗?”
“嘿嘿嘿………………”
“你那个什么怎么样了?”
“什么那个什么怎么样了?”
“就是那个,在孙院长那”
“不行了。”
“怎么不行了?”
“你去问孙院长。”
“真的?”
“真的。你去帮我说说吧。”
“把大樱桃拿来!”郑洁走了,走向楼里。石井新望着郑洁的背影,心里说,小丫头,如果你这次帮上我的忙,你就会成为我们法院树顶上那朵最红的花。
郑洁来到孙耀先的办公室,开门见山的问:
“石井新的事怎么着了?”
“上党组会,现在还没有上会呢。”
“是这么回事?”
郑洁准备了撒泼耍赖,没想到是石井新自己吓唬自己,郑洁见自己的准备充分却无处可用,就被心里系着的大樱桃从孙耀先的办公室里拉出来。她急急忙忙的从楼上下来,路过常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发现里面坐了好多的人。她没有多想,因为常兰不止负责立案,还负责立案前调解,坐满一屋子的人是常有的事。
“石井新,你怎么自己吓唬自己?”
………………
“等着上党组会呢。”
“不知党组会能不能过。”
“放心吧,会有人帮助你。”
石井新这回放心了。站在大树的树荫是这样的爽,石井新刚才对树的怨恨,变成了他对树的爱恋。见郑洁向楼里走,石井新嘘嘘着,把郑洁嘘回来。
“看见常兰了没有?”
“在办公室,坐了一屋子的人。”
郑洁又转身走了。
孙耀先孙耀先,你们要整常兰却不抓住机会,像纪委这样的被告不是经常有的,等到常兰顺利解决了你们再给我权利,我想帮你们又帮不上了。石井新突然冒了一个年念头:我何不去听听常兰在布哪家的道?知道了她的路径她的道行,说不定上任第一天就给领导来一个惊喜,就给常兰来一个窝心脚。
石井新想到这里,踢了踢自己的左脚,收回了左脚又踢了踢自己的右脚:给常兰,够力度。
一丝奸诈略过石井新的鹰脸。
………………………………
第73章
常兰将那位高高在上的“司机大人”保险公司部门经理和钱大刚都叫来。原来,“司机大人”的禁令都是她通过耳朵了解的,现在,她要用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耳朵证实,司机确实犹如“大人”。
常兰将提前准备好的纸杯每人倒了一杯水,她第一个递给司机,司机没有接,他用很低的声音表述着很坚决的态度:
“我不知道常法官找我有什么事,我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水就不喝了。”
“也许呢您今天刚从家里喝了龙井过来,我这一杯白水也解不了您的渴,但是今天是我把各位请来的,我要尽地主之谊,我作为地主,奥,我作为该尽地主之谊的地主,如果连一杯开水都没有准备,那不是对礼仪之邦的礼仪过于疏忽了吗?”
常兰用微笑的颜面和伶牙俐齿,送出来的客套话,让人感到客套的硬度。当她把水递给保险公司经理和钱大刚时,他们也就只有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接过杯子的份。
常兰拿起钱大刚的起诉状,把起诉状副本一个人发了一份:
“钱大刚的案子还没有立案,但是钱大刚一直在争取自己的诉权。你们两位被告人,看看钱大刚的诉讼请求有哪些是不可以商量的,哪些是可以商量的,哪些是合理的,哪些是不合理的,你们双方能不能通过调解达成协议,最终了结这桩事。”
“我们总经理对钱大刚这个案子非常了解,她曾经仔细的逐项研究过,经理的意思是,钱大刚合法的请求我们都会支持。”
“那你看,他这里面哪些是合法的,哪些是不合法,合法的支持你怎么个支持法,不合法的是哪项,不合法的违法之处是什么,你也说个清楚。”
“他这里的请求都是合理合法的,我们都支持。”
“都支持付钱,把钱付清了一了百了。”
这个常兰,我跟她说过我们每一笔支付都要做成一个案子,她忘了吗?保险公司的看了一眼常兰。常兰眼里的智慧分明是在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