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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院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自己明明白白说的,还别人误会什么?”
“您看,那朱建华和常兰狅的。”
孙耀先的五官在片刻之间稍有平直。
“整个法院就他们懂法,别人都是白痴。”
这两句话,像在沙漠跋涉了几日快要渴死突然发现矿泉水瓶子一样。孙耀先把横眉立目变成不动声色。
那矿泉水瓶子是空的吗?
那矿泉水瓶子里有水吗?
如果有水,那水多吗?
“你们可能都看到到了,以前,有个老太太经常坐在常兰办公室里,现在不来了,以前经常有人站在整容镜前面,现在没有了。”
是的,这个情况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了。但是,这又能如何?纪委书记的车子出了车祸,司机被授权处理相关事宜,司机来法院给朱建华说的明明白白,这个事由纪委和的当事人自己协商,法院不能插手,这也是全院有耳朵的人都听说了的。
“站在整容镜前的当事人………………”
“我知道,你们坐在办公室里都知道的事,我坐在大门口能不知道吗?是的,纪检书记的司机是告诉不让法院插手了,但她常兰和朱建华也不能不做工作,最起码她要在每月的案件评查会上,给大家汇报汇报,情况进展的怎么样,你们没有让他们汇报。”
孙耀先一直认为自己是运用权利的高手,但是听了石井新的说法,自愧不如几个字悄悄的爬上他的眼角,藏在他眼角深深的皱纹里。
“我要是当警务管理办公室主任,我第一个要追的就是这件事。”
把手直接伸向纪委相关的案子,会不会引火烧身?
瓶子里有水,喝了这水会中毒吗?
“和纪委有关的案子先不要说三道四,不要还没有干活我就出来给你擦屁股。”
孙耀先觉得无论做什么都要缜密,石井新虽然主意不错,也很有杀伤力,但是他选择的道具似乎不那么靠谱,或者说他想收拾常兰和朱建华是最令人惬意的事,但是他以纪委做被告的案子说事有可能惹怒有关的领导,而自己是本单位主管纪检的,不用别的,领导在开会的时候点名道姓的提上法院几次,就够他孙耀先喝一壶的了。因此,当石井新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孙耀先马上感到压力。他为了把自己的压力在萌芽状态崩盘熄火,直截了当的对石井新发了禁言令。但是,石井新不甘心就这样接受孙耀先的栽培,他站起来,站了一会说:
“那我再想想看,看有什么能把他们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石井新这句话是对孙耀先和孙娇娇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他站了良久才觉得,这里已经没有人再想听自己说话了。石井新一个人默默的走出孙耀先的办公室。他不是不想打招呼,他忘了。忘记一件重要的事,自己会死于非命,忘记一件不重要的事,不重要的事会变成重要的事,会变成大事。因为事情的大小可以运作,事情的轻重也可以运作。
“你看他怎么样?一进来的时候不停的表衷心,你把官职给他了,他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就是,这个石井新,我们好心好意的推举你,你得了官就这样目中无人的走人?现在还没有确定呢!我们可以推举你,我们也可以拿掉你!
………………………………
第72章
石井新故意把从楼上下楼的脚步跺的有力铿锵,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恰逢常兰从楼外打水回来。常兰分析着石井新脸上的得意,心想,这是不是又去描画什么风景去了?
“常兰把立案工作搞得一塌糊涂。”石井新狗嘴里吐出来的这狗牙,不知刺激了多少人的神经,撩拨了多少人的心情。常兰回到办公室,想着今天的运气,如果近期没有告政府的,自己就可以将自己的心情放在平整的台面上凉一凉,可见到石井新的鹰勾大鼻子和鹰一样的脸,她情不自禁的把心情收了回来:要有足够的犯防范,才能避免无谓的伤害。
钱大刚相信自己,是因为自己说的和钱大刚的境遇吻合,钱大刚同意自己的说法,是因为他没有比自己更好的办法。石井新能在李凤英的案子上涂鸦,也会在钱大刚的案子上泼墨。想到这,紧张和寒冷包裹了常兰,让她感到全身发紧。她找到了朱建华,问他该怎么办。朱建华说,纪委的代理人到我这说不需要我们法院插手,那我们还能怎么样?
纪委有那么可怕吗?这又不是别的什么案子。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常在街上走,哪能不撞车?一部常年行驶的车辆发生了一起不大的交通事故,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钱大刚不敢到纪委去站着,他却天天在法院站着,这是在给法院的伤口上摸盐,这不也是在给纪检的脸上抹黑吗?这么简单的道理,纪检委为什么就想不通?再说了,这钱是保险公司给,并不是纪委给,利人利己,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去做?
“我想去找纪委书记。”
“你怎么找?”
………………
“我有一次在县委大院碰见纪委书记跟他说这件事,他连听都不听。”
“他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他让找司机。”
常兰不说话了。
这样的传说每个人都在说,但常兰这是第一次问的这样的详细,也第一次亲耳聆听这乖张无理的段子。
“我想去找书记。”
常兰重复了一次自己的想法。
“你去了不一定能找到他。”
“我先把司机和钱大刚叫来,让他们交换一次意见,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调解的可能。”
“任何有益于案件解决的方法都可以尝试。”
这种方法以前没有尝试过?不可能,应该是尝试过,反复的尝试过,反复的失败过,而且,差一点惹上麻烦。
“他们会把我怎么样?”
朱建华抬起头,停止了一切,看着常兰。
“我以前不让你管这个案子是怕你惹麻烦。”
朱建华又停了。
“那现在为什么同意我管这个案子?”
“唉――”
“我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管是我的麻烦,我不管也是我的麻烦,那我就尽一次职守,看看麻烦到底怎么样粘上我。”
朱建华又不说话了。
在朱建华看来,常兰确实是口才和身材一样的潇洒,也许,这个一眼看上去就是大城市人在县领导面前能得到一些色彩图给自己的脸面。但是,唉――现在没有但是。
朱建华特别想对常兰说有人到朱书记那里说她什么,但他忍住了。即使常兰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他还能到书记那里去说道说道吗他心里猜的是石井新说的,因为最近石井新在大门口多次说常兰把立案工作搞得一塌糊涂,但是他并不能把这猜测的东西抖给常兰,抖给了常兰,常兰说给李小兰,李小兰再,那自己是什么?自己就是一个传话的。
“画地为牢把自己圈死是死,从圈里跳出来去同妖魔鬼怪战斗一番,说不定成为英雄。”
“英雄就不当了,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就好。”
“你把妖魔鬼怪打败了,你自然就是英雄,你打不败他们,你就连狗熊都做不安逸。”
朱建华看着常兰,心里想,这话好像从哪里听见过。
“你说那石井新,鼓动李凤英到县上告我去,李凤英不去,他还跑到孙院长和朱书记那说是他做了说服工作。”
常兰的声音早就把石井新拉到了朱建华办公室的门口,听到常兰的愤怒,石井新把身影向前移了移。
“你是怎么知道?”
“李凤英亲口对我说的,人家还告诉我防着他点。你说咋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声音没有收敛,石井新自己收回了前移的脚步。
石井新牙根发痒,他没有想到常兰根本就不惧怕他的出现。
石井新一边向外走一边想,常兰不是个善茬,搬着石头砸她可能伤的是自己,但是,现在除了击打常兰,还有什么让孙耀先和孙娇娇更感兴趣的人呢?如果不是自己一出山就把矛头对准常兰,这个副主任的职位会是自己的吗?不会。孙耀先现在缺的不是工作的人手,缺的是击倒对手的人手,他的对手是朱建国,但是,朱建国现在树大根深,根不的土壤厚到孙耀先的脖颈,要击倒他,必须去挖他的根,要挖他的根,必须先刨根部的土。孙娇娇的对手呢?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她最想压倒的是谁?迟灿为什么要扣一百块钱?因为迟灿是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