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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在外面,办公室的门也不锁,是在唱空城计呢?”
常兰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李小兰。
“小丫头,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天天扛着个脸子?”
“怎么?我不是和平时一样吗?”迟灿笑了笑,可能是大脑发了指令,但是面部神经没有很好的执行,把她原有的阳光灿烂的笑表演的特别的僵硬。好像一朵待放的蓓蕾,正要开放的时候,遇上了一场大风霜。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跟我们说说,即使我们不能帮你什么忙,你说出来了,就好受一些。”李小兰继续着自己的关心。
“哎呀――我真的没有啥。”
“我们都把你当作朋友,你”
一只手触碰了一下李小兰,李小兰把自己的表白停在了半吞半吐。
“啊,你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办公室,早晨上楼的时候我看见在你的桌子上。”李小兰岔开话题,也把自己岔到该去的地方。
常兰和李小兰一起向后走,常兰说:
“人家不想说,你还在那里问来问去。”
“就是,这个小丫头有点内向,心里有事都憋在心里。不像我,我有事会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好多事情是不需要解决的,你也解决不了,但是你说一说,即使问题还是原本的模样,但是在你的心里就不一样了。”
常兰不答话,因为她知道,今天两个人的话题与迟灿并无关系。
“你怎么也不说话。”
常兰心里想,本来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你说我听,怎么今天就关注起我为什么不说话了?
“石井新在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案子立与不立呗。”
“朱庭长跟他交接的时候没有说让他在立案上把关。”
常兰不接话。
“他跟朱庭长要案子,朱庭长说案子都在各审判员手里,他又说把朱庭长手里的案子给他,朱庭长说谢谢,还是我自己来吧。”
“呵呵呵………………”常兰笑了。
“咯咯咯………………”李小兰也笑了。
“所以,他现在急不可耐的让立案子。”
“你立了?”
“那哪可能。”
“那他说谁的案子可以立?”
“邵小毛的。”
“哪个邵小毛?”
“我们一来上班的时候,不是天天都有一个高个子男的在楼门口站着吗?你有没有印象?”
“个子高,特别的瘦,嘴角和眼角下垂的厉害。”
“就是他。”
“他现在怎么不天,发公告他不同意。”
“那今天他怎么又来了?”
“偶尔就过来一趟,把说过几百遍的话再说上一遍。”
“你也把你自己的话重复上第几百零一遍。”
“就是。呵呵呵呵………………”
“咯咯咯………………我猜对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就到了档案室门口。李小兰一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用钥匙开门,开了几次也没有打开。
“帮我拿着杯子呀,一看你就是在家里不干活的主。”
“让别人帮忙还说着别人。”
“本来你就该说嘛,咯咯咯………………”
“呵呵呵………………”常兰把杯子端过来,两个人一起开心的笑起来。
门开了,李小兰正在拔钥匙。一个人拨开常兰挤过来进入档案室,把怀里抱的东西摔在桌子上。
李小兰脸变了颜色,常兰也不知所措。
………………………………
第121章
“啪!”
“噼哩啪啦。”
被摔到桌子上的东西稀哩哗啦的都滑到了地上,落地的声音发出的响声震颤了两个女人的心,也羞辱了一个人的尊严。
“我审监庭审过的案子你说不合格就不合格了?!”审监庭长秦为君吼着说。
“这里面的章子都是歪的太厉害了,我改不了,如果我能改我不会给退回去的。”李小兰脸红了,眼泪在眼圈里转着。
“章子歪不歪用不着你管,出了错由庭长承担责任,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常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秦为君说的没有错,法律程序就是这样的,但是李小兰也没有错,因为朱建国在大会上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依法是秦为君说的对,依领导要求是李小兰做的对。
如果秦为君不是这样的大发虎威,常兰是可以打个岔说个俏皮话缓解一下气氛的,但是,常兰的如簧巧舌不知为什么,舌头和下颚像被黏胶粘住一样,在口腔里动弹不得。
“今年把纸质版的档案提上一个新台阶,是书记说的,我也是奉书记之命在干活,如果你有意见,你跟书记去说,如果书记说从今天起我不用看档案里面的内容了,我再也不给你们退回去了。”
“你自己说去!”
眼泪从李小兰的眼眶里奔了出来。
常兰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争执。
常兰想说,都是因为工作,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但是看着秦为君的虎头,没有把话说出来。
秦为君向外走的时候,把在脚边的案卷踢了一下。
常兰弯下腰从地上把这份案卷捡起来,放到桌子上之后,蹲在地上,把地上的很多卷捡起来一本一本的往桌子上放,一直到把所有的卷都捡起来放完。
秦为君本来是往外走的,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看常兰在捡案卷。
“走,咱们去找朱书记,看朱书记怎么说,朱书记如果说以后不用管了,我就不管,如果朱书记说还是要纠正,你就再抱回去!”李小兰大声的对秦为君说。
秦为君“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迈出档案室的门。
常兰看着李小兰流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不然你就不要管了,免得和人发生这么大的冲突。”
“当初朱庭长不让你立的案子你为什么立上?”
也是,当初朱庭长不让自己立的案子自己就是立了,现在劝李小兰,就等于是一类问题给了两个说法。如果放到国家之间,就叫双重标准或者叫霸权。
“我也只不过是建议,那你现在怎么办?”
李小兰把案卷在桌子上摞好,摆好的卷每一份里面都有折叠着的页码,那就是盖章的地方。是章歪的严重,或者是躺着的。李小兰拿了几本抱在怀里,抹了一下眼睛,咔咔咔的离开档案室。
你也唱空城计呀。
常兰心里想。
常兰一个人在档案室里,想走开又不知道该不该锁门,不锁门肯定是不能走,锁上门走嘛又有些犹豫。常兰自己不知道,她根本就走不了,因为她的心在李小兰身上挂记着,如果距离远了,她的心会因距离的遥远而牵扯的更加的疼。
就等她回来吧。常兰这样想着,坐在李小兰的位置上。
李小兰来到朱书记办公室,口未开泪先流。
朱建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等着李小兰把泪流完。李小兰也不加节制的把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一会,流够了泪,李小兰说:
“书记你看,秦为君把这些档案都送回来了,说他们不改。”
“这些卷里面是怎么回事?”朱建国声音很低。
“你看。”李小兰把卷放到朱建国面前。
卷是打开的,半躺着的章直接对准朱建国的双目。
朱建国把电话打给秦为君:
“你来一下。”
之后,开始进入沉默。
空气凝固了。李小兰觉得空气的重量和硬度堵得她呼吸困难。
郑洁哪里去了?
每次李小兰都见到朱建国身后的影子,以前是孙娇娇,近几天是郑洁。朱建国座位后面的小桌子跟前的靓女俏妇,虽然一直没有习惯李小兰的眼睛,但突然有一天不见了,还是有点不适应。因此,李小兰面对着桌子后面的人,经常从心中调动出负面意义的词汇来形容她们。今天,也就是只有今天,李小兰才从正面意义上想到“郑洁”这两个字。
李小兰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寻找什么。她的目光在那个月亮门上停留了一下,又放到朱建国的桌子上。这样等待有点小尴尬,但是,她又不能不等。过了一会,秦为君打过来电话,说他派人到档案室取案卷。
朱建国看了看李小兰,脸上挂着沉重的不悦。
“你回去吧,一会秦庭长派人去取案卷。”
李小兰回档案室的脚步,节奏放慢了很多,以至于等在档案室的常兰,居然没有听出是李小兰的声音来。
来人是刚来的小伙子,年龄很小。他走到大桌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