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战王心中所想的是,欧阳童作恶多年,为人卑鄙,必定是仇家遍地。如今欧阳家仍然平安无事,全仗他王境实力庇护。杀了他固然泄愤,但失去王境强者的欧阳家族必将被仇家清算。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为他的夫人,绝对会被迁怒,难逃悲惨下场。”韵儿望着景歌的背影,一字一字地说出来。
“而他,情深意重,宁愿放过欧阳童,也不愿自己心爱之人受到伤害。你家殿下,跟战王是一样的,同样是重情重义之人。他很清楚战王为何如此。”
千雪沉默。
“所以你懂了吗?他放过欧阳明绝非是心慈手软,或者害怕欧阳童报复。仅仅是因为战王于他有恩,欧阳明是他心爱之人的儿子。战王至死也不愿让那个女人身陷险境,景歌也不想杀了她儿子。”韵儿轻声说道,她了解景歌的心性。
“不管欧阳明怎样,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丧子之痛都是难以忍受的。另外,若是杀了欧阳明。就不得不和前来寻仇的欧阳童分个生死。那么,她就失去了庇护。也就违背了战王的遗愿。”
千雪听完后久久说不出话来,“世间竟有这般重情的男儿?!”
她被战王所感动,那个强大而豪迈的男人,竟会如此细心,处处为爱人着想,默默的倾其所有,是何等的温柔。
“有的,战王是一个,你眼前还有一个。”韵儿肯定地答道,只有性情相近的人才能理解彼此的想法。
“难怪殿下会对你倾心,像你这般聪慧的姑娘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千雪由衷感叹,觉得她跟景歌很般配,是能懂得景歌心思的红颜知己。
“哪有。”听千雪这般说,她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韵儿确实聪明呢,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先前还以为,战王之所以不伤欧阳童,是诛心之举。想要大秦王室猜忌他,看来是我内心太过阴暗,把战王往坏处想了。”玉珏一直在旁听着,心中也颇有感触,像战王这样的男人,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郎君。
“方才多亏韵儿救我,否则我就死翘翘了,谢谢啦。”玉珏吐出舌头,翻着白眼,做出一副吊死鬼的模样说道。
“何须客气,我们是好姐妹,本就应当如此。”韵儿温和地笑着。
“看来是我错怪了殿下。”千雪颇是不好意思,先前竟对景歌耍起小性子来。
“哪里怪得了你呢,要怪呀就怪他。自个儿不说,谁能知道?”玉珏说道,“又不是人人都像韵儿这般聪慧,把他藏着掖着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韵儿笑着附和道,“对呀,怪他总是没错的,反正他脾气好得很,也不会生气,老实人一个,只管欺负他就是了。”
几人拍马,跟上景歌。
从那家小店回帝都的路上,一直奇怪的马队缓缓走着。
二十几匹马背上各绑着一个古怪的,被刮去了半边头发,一侧光秃秃的脑袋上有着小孩子乱画般的涂鸦。
行人们纷纷远离,不敢靠近。
“过来,帮我解开绳子。”马背上的黑衣人对着远处的行人呼喝道,用着一贯高高在上的语气。
可那些行人见得这般模样,躲得远远的还来不及,哪敢凑上来解绳子,害怕招惹上麻烦。
那群人心里愤懑,连那些平日里蝼蚁一般的贱民都不买账,让他们愈发生气。
在这些荒野小城还好,没人认识他们,若真是这样回到了帝都,那可就真的颜面无存了。
欧阳明宛若一个破布袋一般耷拉在马背上,口鼻中仍有鲜血淌出滴落,模样凄惨,眼神呆滞。不再像先前那样嚣张猖狂,一言不发,心如死灰。
他不曾想到景歌敢如此对他,人人都敬畏他父亲,即便是王子也以礼相待。
这个时候他有些后悔,猛然想起人在屋檐下,应当学会低头才对。
可一切都好像太晚了。
这些门客真是废物,回去得让爹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下来才行,他又想着。思绪已经混乱,神智变得不清晰起来。
遭受重大打击后,在崩溃的边缘。他本是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担任要职,以后还要迎娶公主,成为驸马爷。可现在,一切都被那一脚给毁了,再无丝毫前途可言。
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十倍偿还,欧阳明咬牙切齿。
任凭他们如何呼喊,行人们都不敢靠近。这一幕对于那些在平民来说,实在太过诡异可怕了,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自己上去焉有活命之理。
一行黑衣人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忽见古道尽头有两个女子慢慢走近。
其中一个是长相甜美,身材娇小玲珑,十五六岁的少女。腰间缠着一根白色丝带,身旁的一侧挂着一个蓝色布袋子,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叮当作响。
若非是瞎了眼,应该更要好看些,真是可惜了。被绑在马背上的戴通惋惜。
她的双目紧紧闭着,眼皮微微收缩间,缝隙间露出漆黑的孔洞。
可怜。她的眼睛不是简单的失明,而是整个眼窝都没有东西,像是被挖了出来,也不知是因何缘故。一个小姑娘遭了这样的罪。
他脸上露出怜悯之色,那个小姑娘微微偏过头。向着戴通这一边,有些茫然的样子,而后露出甜甜的笑容。
似是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牵着她为她引路的小姐姐停了下来。
一旁还有个女子扶着她的手臂,为她引路。看上去年纪要比她大上一两岁。此刻,那个引路的女子停下脚步,改变了方向,想要绕过这一队人。
“姑娘,姑娘,过来帮我解开绳子,我良纯必有重谢。”一个黑衣宗师见她要改道,急忙喊道,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我身上有很多金币,全都给你。”他继续说道,语气诚恳,不再高傲。
“真的?”那个女子松开盲眼姑娘的手臂,上前一步问道,有些意动。
“当然,我良纯一言九鼎,向来不会失信于人。”那个宗师继续说道。
“好吧。”她犹豫踌躇一番,最后还是上前。
眼盲少女只是安静乖巧地在原地候着,双手握着一根青竹仗轻轻地点在地上,动作很小心地在探路,怕惊扰到别人。
她走到那位名叫良纯的宗师前,帮他解开绳子。
绳子一松,良纯滑下马背。造化散的药效还没过,他仍旧是提不起半分真气,被绑在马背上太久,血液循环不良,身体麻木。
这一滑,让他以狗啃屎的姿态摔到地上,甚是不雅。
“劳烦姑娘帮其他人也解开一下。”他颇是感激地说道,慢慢地站起来,活动筋骨。
现在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恢复行动能力了。
那个女子一一帮他们解开,然后回到良纯面前。
有些不安拘谨地问道,“金币?”
她有点懊恼和后悔,觉得自己犯傻了。至少应该把金币拿到手了再帮他们松绑,现在他们要是不肯给,那可就没办法了。
“噢,姑娘放心,我良纯说了必有重谢那就是有重谢。”他笑着把手放进袍袖中摸索。
那女子窃喜,幸亏他是个讲信用的人。
然而,那人掏出来的并非是金币,而是一把短刃,一刀插进她的腹中。
在她的惊叫和恐慌的眼神中,伏近她耳边,呢喃般说了一句,“重谢。”
说完后把手中的利刃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大口子,连着内脏一起带出来,肠子散落一地,血腥无比。
………………………………
第七十六章:宁宁
“良纯,你在做什么?”戴宗大喝道,感到非常震惊,却又来不及阻止。“她好心帮我们松绑,你为何要杀她。”
“她看见了我们这般落魄的模样,传出去岂不叫天下人笑话?”良纯冷冷地说道。
其实一路上也不止她看见了,先前很多行人都看到,却不敢上前。这让良纯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宣泄出来,也算她倒霉了。
他握着血迹未干的短刃,阴沉着脸向着那个眼盲少女走去。
一不做二不休,杀个干净好了。
眼盲少女茫然站在原地,对即将发生的事丝毫不知。
“住手,她根本看不见东西,更不知道我们是谁,完全没有杀她的必要。”戴通站到良纯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良纯说道,他是一队人马中唯一没被剃头的,且在行动前萌生了退意,回去后必定难逃重责。
“哼,今日你休想在我面前伤她,尔等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