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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慕容云飞便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爱讲话,也不再找飘絮和他一起玩,在慕容赫的教导下,他每日不是在习武就是在练剑,像
是一夜长大,变得特别的乖顺,对慕容赫的话言听计从,人变得不爱笑了,月来越深沉,慢慢的在他脸上能看到的表情月来越少,常常都是面
无波澜,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日子一天天过去,慕容云飞一点点的长大,他对人的态度变得月发的疏冷,越发的无情,对人也只有利用
,除了武林,眼中再也看不进其它。
三年前,慕容赫离奇的死在紫云山庄的密室里,对于当时只有慕容赫一人在内的密室,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紫云山庄的代庄
主一夜暴毙。
慕容云飞便理所当然掌控了实权,成了紫云山庄真正的少庄主,对于这个慕容赫一手调教出来的乖侄儿,他有着比他更阴狠毒辣难以令人
猜测的手段,对于这个名则不实的大哥,她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甚至是十分惧怕他。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她几乎已经没有亲人了,兄长成了她唯一的牵挂,不知他现身在何处,不知道他过得是否安好,十四年未见,她甚至
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不能死也无法按照自己的心真正的活着,大概这就是她的一生,等待那十余个分舵的首领死去,等待焰霞山庄彻底
被击垮,等待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名为独孤凯的人存在,那时她便可以见到兄长。
飘絮抬头仰望天空,火红的落日在远处的山头慢慢的滑落,映出漫天的彩霞,橘红一片,多么美好的日落啊,可惜对她来说只是在数着时
间,数着日子,在等待中活着,在等待中迎接死亡,也许此生她也只能这样活着。
没有自由,甚至不如一只可以随意的游戏于池塘的鱼儿,有时候她觉得能成为那满树绿阴阴的树叶真好,至少满树的叶子还能随风远去,
依着心意去它想去的地方。
……
老人走到梨树下,冲树下的飘絮淡笑,拾过一把扫帚将它递到她手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伸手比了比,两个多月的‘沟通’,飘絮已经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飘絮向他比着手势:“老人家,我没有在难过呢,我很好,太阳都已经落山去了,你已经累了一天,别再扫了,你回去休息吧。”
老人笑容温和,微笑着拿着扫帚继续扫。
满地的落叶被风吹卷着在地上打着圈四散开,又被一只扫帚扫了回来。
“原来落叶也不是随风那么自由的啊?还有扫落叶之人呢,相生相刻,互相牵绊,世上的事物本就该如此吧。”飘絮轻轻感叹。
老人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飘絮静静的望着满地的落叶,也许那已然成了她另外一种生命的寄托。
老人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看她,递去的扫帚仍握在她的手上,梨树下她却呆呆的站在原地,老人是想让她和自己一起扫落叶,想告诉
她,那些随风飞的落叶才是在真正受着命运的牵引,风便是它们的宿命,风去哪它们就去哪,叶随风飞的生命不是真正的自由,而是随波逐流
,将落叶带到真正属于它们的地方,那才是一种成全的自由。
可他无法告诉她,他发不出声音,不能说话。
他只能用手势比划着,扫帚在他的手上轻轻握着,他一遍遍的扫,又努力的示意着,让飘絮也和他一起扫落叶。
“扫落叶?带它们去它们该去的地方?”飘絮比了比,她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淡笑着,握住手上的扫帚走出梨树下的树阴,随老人一起扫
着被风吹的满地乱飞的叶子。
梅院、兰院、竹院,她与老人一院院的扫着,端着银耳莲子汤路过的丫鬟停下脚步扭头惊讶的看着飘絮。
怎么搞的,小姐虽是不得慕容家承认的庶出,平日里也不得主子们的亲近,可也不至于轮到要拿着扫帚和下人一起扫地的处境,连她这个
丫鬟也不如,她嫌弃的看了飘絮一眼。
飘絮冲她淡淡一笑,又继续扫起了地,傍晚橘红缤纷的晚霞映出天空的绚烂,一片的湛蓝下,满天的云朵轻轻飘浮,飘絮抬头静静的望着
天,她是真正开心的笑了。
未来的人生会过得如何,谁也不能预知,至少现在她的喜与悲是自己的,由不得他人来操控。
………………………………
盟约
柳院的门口,飘絮的脚步突然顿在那里,她不敢进去,老人径直的往里面走,飘絮本能反应的拉住了他。
远处,两个身影正慢慢的向这边走来,方向正是柳院,走在前面的是慕容云飞,后面的正是二姨娘的大哥,衡山派新继认的掌门,郦书仁
。
飘絮一慌,手上的扫帚划落地上,她忙闪开,想找个地方让自己躲起。
柳院外宽厚的砖瓦墙下有着一大排的榕树。
老人拾起地上的扫帚迅速的将其扔出,扫帚稳稳的落到了远处的花丛里,然后他拉着飘絮躲到了榕树后。
一棵棵粗干的榕树枝枝干茂密,足以将两人藏起。
“老…”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老人,脸上的神情满是惊恐,老人微笑着拉她蹲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柳院外,慕容云飞眼神微闪,他向榕树后瞟了一眼,干枝粗壮的榕树后,露着一节女子的衣裙。
慕容云飞眼神带冰,轻扣了下手指,没有停步,带着郦书仁直直的走进了柳院。
待脚步声消失,飘絮这才敢从树后出来,她害怕的轻声喘息着,手上紧握住的丝帕已被攥成一团,掌心满是汗水。
“你好像很怕他,他不是你大哥吗?为什么你会这么怕他呢?”
老人比着手势,很小心的问。
“从我记事起,他便是个令人害怕的人,让人琢磨不透,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来讲,他不是我哥哥,而是紫云山庄的少庄主。
”
“少主为何会变得这样冷漠?”
“应该是小时候那件事,也可能是阴为叔叔的缘故。”飘絮轻轻吸了口气,抬头望向远处的梅院与墨院的方向,“嫂子们也没比我好多少
,我们都是一类的人,一网不透气的大牢笼,有人只想逃离,可有人却拼命的想要进来。”她提步对老人比划道,“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
转话间,飘絮提步从榕树下的石径路上走过,向远处她居住的庭院走去。
老人从花丛里将刚刚扔来的扫帚拾出,跟着离开了柳院。
紫云山庄外严谨庄重,朴素而平凡,丝毫看不出里面竟是暗藏乾坤,紫云山庄内院却是小乔流水,朱婷耸立,假山环绕,一番世外桃源
般的美景,柳院内更是设局精巧,小小的庭院里,四面高墙环绕,亭台楼阁,绿树阴阴,花团锦簇,一方白玉制成的朱婷立于院中央,宝石珠
帘四面垂下,在斜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映出玉庭纯白一片的独具光泽,房梁下的每一根石柱底下都是鎏金包角,华贵无比,竟忽是整座紫云
山庄的华丽都净收于此。
庄里庄外完全不同的两番景象,只是差于外院的是,内院的防守竟忽可算是毫无戒备,没有一个带兵器的守卫看守不说,所有行经身侧的
下人与丫鬟看走路的身形竟全是不懂半点武功之人,郦书仁打量着山庄里的一切,一声长笑:“少主竟带我进了山庄的内院,你不怕我对你们
慕容家的毒丸密方产生什么兴趣起了盗取的歹念?这内院的把手看起来可不怎么严密啊?凭郦某的武功,想带走些什么,也未必不是什么难事
。”
他昂首在慕容云飞的对面坐下,虽是来求事的,可言语中却满是不客气。
如今的衡山派在江湖上早已有了一番作为,正是在这位新掌门继位后,在华山之巅的比武论剑中,与并持江湖的几大剑派的掌门一同论剑
,击败了嵩山、泰山、恒山其三位的掌门,现与华山、泰山、嵩山、恒山平起,一统归并成了五岳剑派,衡山派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郦书仁三十出头,在五岳剑派的掌门中已可算是年青一辈,掌门之位他早已是惦记多年,父亲死后才得以他之手,心喜之余,所以难免会
强傲忘形,野心毕露。
慕容云飞轻蔑一笑,抬了下眼,看向坐于对面的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