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定是手臂的伤势引起了高烧。
一道扎眼的刺目挤进落风的视线,映着崖底照来的一点阳光,那道血红分外明显,沫雨的衣服上一大滩已经干去的血迹,浑身的鲜红染满白衣,显然那是掉下悬崖前受的伤。
“怎么弄的?”
“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就好。”
沫雨的眼皮会不自觉的耷拉下来。
她的呼吸微弱,脸上异样的惨白。
落风满眼的怒火:“我问你怎么弄的?谁干的?是华山的那帮人,还是周立朋?”
沫雨没有回答,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落风把她的衣服解开一看,背上两道两寸深的剑痕,鲜血把衣服咬进了伤口,腰上还有道手掌那么长的刀伤,每一道伤痕都惊心触目,除了这些,手臂上和腿上全都是荆棘灌木刺伤的划痕,伤口布满全身,难怪她浑身是血,不敢想象,这笨丫头是冒着多大的生命危险,到底是怎样艰难才爬上了华山的?
“水,水。”沫雨迷迷糊糊的低低说着。
幸好昨天的那场雨,四处都湿漉漉的一片,落风揭了几片树枝上的叶子,用树叶上残留的雨水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落风探了下她的鼻吸,呼吸已然是越来越微弱,再不想办法出这山谷,沫雨可能真就没命了。
他四处看了下,雨后的悬崖壁似乎更是难以攀爬,长于崖壁上的青苔粘了雨水变得更加打滑。
没了他法力的借助,银狼火刃根本无法幻化成任何,也召唤不了雪翼飞龙。
落风用树藤将沫雨脱臼的右手绑在身上以做固定,借银狼火刃嵌入悬崖壁为支撑,抱着她一点点爬上去。
尝试过好多办法,只有这样最保险。万一摔下,还有银狼火刃和树藤的支撑力可以保护她。
不能伤到她的伤口,又要顾及她脱臼的右手,树藤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崖底的树灌长年得不到阳光水分,早变得干枯不堪,承受不了多少的重量与拉扯,所以在树藤断裂之前,他们必须要到崖顶。
朦胧中,沫雨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凭空往上飘,她睁开眼:“我还活着吗?”
“老天爷还不舍得带走你,”落风抱着她,一点点往山崖顶,“所以你就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我好累。”她的眼皮又一点点的往下沉,“我好想小胖和小梨,好想爹,好想紫云山庄,好想回家。”
落风低头看着她:“你答应我别睡,我就带你回家。”
“你在骗我对不对?爹已经下令我和他没半点关系,我已经不是他女儿,从我武逆他离开山庄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恨透了我,我已经没有家了。”
“从小到大,你爹都是最疼你的人,我向你保证,他一定已经原谅你了。”
“真的吗?”她的话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的,“可我已经不记得回去焰霞山庄的路该怎么走。”
“你这个出门找不到方向的小迷糊。”他轻轻说,“你相信我吗?”
“嗯。”
“我现在就带你回焰霞山庄。只要你不睡。”
“好,我不睡。”
树藤‘咯吱’的响着,沫雨的身体越来越冰,明明是夏天的晌午,刺目的阳光正高高的自头顶撒下,她的手似乎已经没有温度,凉的如水,嘴唇也似透明了般惨白。
“娘,沫儿又能见到你了,真好,”她的眼前开始出现了幻觉,“我们一起去劝爹不要再杀人了,不要江湖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再也不分开。”
落风不停在叫她,可她听不见他的呼唤,阳光在他的身上折射出一片橘红的光耀,如披上了金色的铠甲,在她的眼前他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暗影,眼皮如灌了铅,一点点闭起。
山上的滚石不断的滚落,划过他们的身边,大的,小的,跌入崖底,裂成碎片。
“寒宇,告诉老爷爷,我不能开茶馆了,你帮我把茶馆的地契还给他好不好,一个月过的好快,我会贪心。”
“独孤沫雨,你不可以死,你要活着,你看着我,你要活着,听到没有!”
落风的脚步开始变得不稳,他紧张的大叫,“你看着我,不能睡!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耳边是嗡嗡的鸣响声,沫雨看到了自己摔落崖底前的画面,那些在脑海支离破碎的记忆,坠落悬崖时,她看到落风跳下了悬崖,接住了她,以自己的身体为盾,抱着她一点点摔下崖底。
“寒宇,谢谢你。”
紧闭的双眼下,细长的睫毛在淡金色的阳光里折射出一道美丽的暗影,托着她一步步坠向某个看不到的深渊,她没有了呼吸。
落风用力的摇晃着她,沫雨就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没有了半点反应。
脚边的碎石啪啦啦的滚过一片,一阵青苔的打滑,万丈的深渊,他的身体开始一落的往下滑:“沫雨,醒过来,不准睡,要和老头讲的话,我没办法帮你带到,要讲,我们一起到他的坟前,你亲自告诉他。醒过来,听到了没?我不准你死!别让我变得再也不想相信人类,沫雨,你醒过来!”
似有许多要讲的话,可最后都变成了他不停的在唤着她的名字,一叠叠重复而细碎的字眼,飘入她的脑海,沫雨在他怀里喃喃的动了下。
“寒宇,为什么你只把树藤绑在了我身上,自己却不管?”
“因为我是狼妖,大不了再摔一次崖底,死不了,可是你不能死。”
她的话语很轻,轻得几乎是在呵气:“你又是在吓呼我,明明是你把树藤都用来捆我了,只知道顾及我,却忘了还有自己呢。”
一道淡金色的光耀划过,一颗发着珍珠般璀璨的珠子:“把它吃下去。”
落风将珠子喂到她嘴边,金色的光芒打上她的脸,有着淡淡的温暖。
她吃力的睁开眼:“这是什么?”
阳光映着那发光的珍珠一阵夺目的刺眼,映着他清俊的侧脸,落风将它塞入沫雨的嘴里:“可以让你活下去的东西。”
落风的身体开始一阵疲惫的喘息。
头顶上的树藤‘卡啦’一声响,然后猛然断裂。
顺着陡峭的崖壁,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失重,抱着她一点点往山崖下滑去。
此刻,就算会再度摔落崖底。
没有法力护体,经得起几次的摔崖?也许这次真的会摔成一滩烂泥,谁知道呢?
至少她已经不会死。
那个会往悬崖边的石壁缝隙里塞糕点,每天都会来,叽叽喳喳总有说不完话的小精灵。
那个在泰山之巅不惜把自己弄伤,鲜血淌过手心,用小小的手掌一次次为他拍开封印,直到石壁碎裂,他能出来的傻瓜。
那个笑容如朝霞,总是自称女侠,却连路都走不稳,整天给他惹麻烦的女孩。
那个不认识路,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华山,口口声声要来救他,最后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小迷糊。
至少她已经可以活下去。
………………………………
判案
一座金箔漆门的府邸外,大门口从左到右挤满一群侍卫打扮的家钉护卫,他们各个一脸正紧,面目凝视,手提对联,一副正在办着什么惊天大事的模样的往着门上、墙壁上、屋顶上认真的贴‘福’字。
一顶巨大的轿子里,一个掉了大半口牙,满口操着令人听不清楚的儿音的**岁数小孩正搭着个下巴,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轿子里看着,八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轿夫抬着轿子,轿子在门口左掂掂,右晃晃,轿子里时不时会探出来个头对门口的家钉不满的吼叫几声,只要他一喊,就会有个家钉要遭殃,后果就是被拉出来,三五个人围着给他挠痒痒,不准笑,谁要是不小心笑了,就要被拖拉出去在臭烘烘的茅房里绑上一天,所有被挠过痒痒的家钉为了不遭受第二道的刑罚,都只能强忍住笑,捧着肚子泪流满面,没人受得了他的‘酷刑’,所以,各个正在埋头专心办大事,在门口贴‘福到了’。
“左边,右边,上边下边,对对对,就贴那里。蠢货!让你贴那里了吗?我说怎么少了张呢?原来被贴在灯笼上去了,那门梁上怎么办?撕掉,重贴!”
小孩怒着脸,一手掀着轿帘,一手摇着个拨浪鼓,嘴巴里还叼着根糖葫芦,‘啪’的下,从轿子里蹦了下,跳着脚大叫。
刚一张口,嘴里的糖葫芦就掉了下来,身后抬轿子的轿夫们忙吓得松了手,咣当一声,轿子重重的掉在地上,一个机灵点的赶紧上来帮他